第333集。
昏迷中的赵明利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异响,
然后猛的睁开了眼。
他眼珠先是骨碌碌转了一圈儿,
然后呼地一下坐了起来,
惊恐的喊,
妖怪,
房间里有妖怪,
喊完他蹿起来就要跑,
却被眼疾手快的张灵一把拉住胳膊按在了墙上。
赵明利疯了似的挣扎,
继续拼命的喊,
放开我,
放开我,
房间里有妖怪,
再不跑就要被它们吃掉了。
赵明利如此疯魔,
肯定是看到了书房中怪物的样子,
被吓坏了。
我和吴正平也忙上前帮张灵把他按在地上。
可无论怎么劝说,
赵明利只是要逃,
直到他力气耗尽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犹如待宰的羔羊般满脸的绝望。
我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脸,
语气缓和的说,
哎,
你不要怕,
怪物已经走了,
你不会被吃掉了啊,
你能说说我看到的怪物长什么样子吗?
不在挣扎的赵明利抬眼看了我们半晌,
朦胧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明亮。
他使劲儿地摇了摇头,
才说,
你们把我放开。
我说放开你可以,
但你不要跑,
我不跑。
张灵和吴正平松开手,
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依然抓着他的衣服。
赵明利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
抡胳膊打掉我抓的衣服的手,
不满的说,
松开。
我说了不跑。
他扭头看向书房,
然后又环视了一圈院子,
喃喃的说,
该死,
我竟然又回到这个鬼地方了,
你说什么?
张灵追问,
没事儿,
我在说我自己。
说完,
他像刚认识我们似的打量了我们,
然后闭着眼用拳头敲打自己的脑袋,
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我们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敢随便打扰他,
只好不解的看着他。
良久之后。
赵明利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睁开眼说,
你们来居民室探险,
还是找地下怪物?
从巴布鲁绿洲出来,
我们当着他的面谈论过很多参水猿的事,
正常来说,
他应该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不过正如邓大叔所说,
赵明利是个半傻子,
没留意我们的话倒也可以理解,
但半傻子此时突然问我们这个问题,
似乎不像思维混乱的人该问的问题。
更关键的是,
赵明利的神态怎么看都和几分钟之前有所不同,
好像换了一个人。
难道赵明利不傻了?
恢复了正常人的神志?
我们是来找怪物的,
书房里的怪物你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了?
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生物,
我也是第一次见。
和人的个头差不多,
长得很像猴子,
但又不是猴子,
因为没有尾巴。
赵明利皱起眉,
似乎想为他看到的东西找一个恰当名称,
是不是猿我提醒他。
赵明利愣了下,
圆,
嗯,
乍一看倒是很像,
可不是猿,
因为他们的腿是扁的,
就像鱼的尾巴一样,
不过是两条尾巴,
手指间还长着鸭蹼一样的东西。
而且他们看了我一眼后,
我顿时像是遭到了电击,
立刻失去了意识。
虽然赵明利说的很简单,
但却准确的说出了怪物的特点,
这些特点说明它们都很适合在水中生存,
而且它们还具有不可思议的本领,
不但能把人电晕,
还能像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你醒来时说它们会吃人,
是不是它们做了什么事情?
我说过吗?
啊,
它们的牙齿是红色的,
像喝了血一样红,
所以我才那么说。
我又问,
那它们当时在书房做什么?
不停的翻书架上的书,
像是在找东西。
吴正平沉吟了片刻,
走上前把赵明利的脉搏,
然后又翻看他的眼皮。
赵明利被他搞的有些不自在,
问,
你这是在干嘛?
之前你说话一直颠三倒四,
现在却条理清楚,
我觉得你很奇怪。
赵明利后退一步,
山开说,
我这人就这样一会儿迷糊一会儿清楚。
你们在巴布鲁绿洲时,
没人对你们说过吗?
细想,
好像邓大叔的确说过,
他时而清楚而
时而迷糊,
不追究赵明利的病因,
他现在能头脑清楚的和我们说话,
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张灵问。
根据你对怪物的描述,
它们非常适宜在水中生存。
在拘弥附近那里有水?
赵明利抬头看向拘民后面巍峨的高山,
说,
它们不是来自水中,
而是来自地下,
因为多年以来,
它们的叫声都是从地下传来的。
我问猫猫的叫声,
对他们叫的时候,
整个拘弥都能听到,
就像地下建了养牛场。
我们同时低头看脚下的青砖,
难道整个小山包是参水猿的巢穴?
拘泥建在参水猿的巢穴上?
张灵问拘民有井吗?
赵明利摇头说,
没有,
在拘弥居住的人都是喝山上融化的水,
水源在山后面,
是一个小水洼,
带我们去看看。
赵明利看了下天色说,
马上天就黑了,
我们还是离开吧。
上次我带来了两个人在拘弥过夜,
结果就消失了。
送你一江水香烟的人对,
我亲眼看到他们消失的那天晚上的星星特别亮,
他们站在苏建德住的院子里看星星,
我转身的功夫他们就消失了,
凭空消失。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征兆,
自从苏建德的儿子苏有良带着个貌似天仙的女人回到拘弥后,
拘弥就受到了诅咒,
成了魔鬼的居住地。
到了晚上,
魔鬼经常出来游荡抓人,
所以我们才会搬离居民。
我问,
10年前苏有良带回来的女人,
你见过吗?
没见过,
那时候我还小,
只有10岁,
而且生了重病,
卧床在家。
不过我亲眼看到自己父亲变成干尸的样子,
只剩下了皮包骨头。
我继续问,
在巴布鲁利洲时,
邓大叔说,
你时而清楚时而迷糊的毛病,
是6年前回拘弥造成的。
当时你为什么回拘弥?
又遇见了什么?
赵明利苦笑说,
那时候我才16岁,
我母亲得了重病,
想在临终前回拘弥祭奠我父亲,
我只好陪他一起回居民。
回到居迷的当天晚上,
我们就住在自家的老房子里,
结果那天晚上下起了暴雨,
年久失修的房子塌了,
我和母亲从房子里逃出来,
然后看到街道上爬着很多人,
那些人边爬边哞哞的叫,
还追我们。
我和母亲跑散了,
自己也摔了一跤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后,
只记得自己躺在雪地里,
后来的事儿就记不大清楚了。
赵明利的话让我们陷入了沉思。
6年前下着暴雨的晚上,
拘弥街道上爬着哞哞叫的人肯定是参水猿,
它们暴雨天跑出来只是偶然,
还是和天气有关。
还有赵明利醒来发现自己雪地中应该是被参水猿劫持,
然后因为某种我们不可预见的原因放弃了的。
可它们原本计划把赵明利掳掠到什么地方,
虽然参水猿可以凭空消失,
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但它们想去的地方应该不远。
不然,
神志混乱的赵明利也无法只身回到巴布鲁绿洲。
可在罗布泊的雨季,
什么地方会有雪呢?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拘弥后面的巍峨的高山,
山顶白皑皑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晕,
难道参水猿当时想把赵明利掳掠到山顶?
讲述完自身经历,
赵明利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并执意要在太阳下山之前离开拘弥回巴布鲁绿洲。
虽然我们极力挽留,
可他去意已决,
我们也只好作罢,
站在苏家门口,
看着赵明利渐行渐远。
吴正平首先叹了口气,
然后说。
他一走,
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我说说这些都没有用,
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吧。
张玲说。
我建议先去看下水源。
参水猿既然有鱼尾一样的脚和鸭哺一样的手。
应该生活在水源充沛的地方。
根据赵明利所说的大概方向,
我们果然在两座山的交汇处找到了个井口般大小的水洼,
水是从石头上滴落下来的,
整个水洼只有1米多深,
因为水非常清澈,
水底的石头都清晰可见,
用手捧着喝了一口,
口感清爽,
如饮甘露。
可水洼的水太少,
根本不可能成为参水猿的栖息地。
于是我们又在四周转了一圈,
但结果却一无所获。
正如赵明利所说,
在拘弥只有这一处水源。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我仰看小山包上的拘弥村,
说,
也许参水猿真像赵明利和邓大叔说的一样,
住在地下,
地下有地下水世界,
整个小山包就是参水猿的巢穴。
张灵问,
你是说整个小山是个盛水的容器?
我立刻点头说。
对,
山里面是空的,
里面装满了水,
参水猿就生活在里面,
所以它们叫时住在山上的人能听到地下传来的声音。
吴正平摇头说,
山不可能是空的呀,
更不会有地下水。
地下水属于地下风水,
如果地下有水源,
从地表是可以看得出的。
我们常说的地气就是地下水的发源处。
我在苏家俯瞰整个小山,
观山茶树,
根本看不到隐隐上升的地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