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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是柏林还是基尔
二
每一座繁华的都市背后
必定埋藏有无数血泪辛酸
在他光鲜亮丽的外表下
必定有无数难以示人的阴影
要知道
无论梵蒂冈的红衣主教和维也纳的和平政客如何鼓吹
这个世界终究不会有武装式的人间天堂
一八七零年普法战争后
数十万人口从帝国东部迁移到西部
从上下西里西亚和波斯南
西普鲁士和东普鲁士田野涌入柏林
基尔等大城市
年轻的德意志帝国经历了其历史上规模最大
持续时间最长的人口迁移热潮
基尔也是移动的受益者
很多东欧和东普鲁士移民拖家带口来到这座被海神眷顾的海港
的确
位于市中心的尼古拉大教堂和教堂前由恩斯特
巴拉赫所做的勇士之魂雕塑历经风雨屹立百年
郊外那一株百年老橡树下
多少蜜田的传说和故事还在萌芽和继续
有着蔚蓝色海水的基尔海湾还在静静的等待着每年一度的航海周
那时候
全世界的帆船爱好者云集基尔披波长海军基地
承载了德意志人海军梦的萨克森级和勃兰登堡级铁甲舰正静静停泊在茅卫上
基尔
这个德国是勒苏伊格赫尔斯泰因地区的首府
德皇威廉运河的起点
波罗的海沿岸重要的海港城市
从来都不乏烂漫的风情
可在学过心理学的王海蒂看来
他依然不是柏拉图笔下的理想国
依然不是莫尔辛里的乌托邦
一八九四年的德国
一八七三年经济危机的余波即将消散去
阴霾已经在渐渐远离
德国人民帝国的统一打碎了德意志经济发展的智库
这个年轻的国家朝气蓬勃
充满了旺盛的活力
可他的统治者和人民都还缺乏治理国家的经验
封闭而保守的农村体系被打破
无数以古板著称的容克贵族们一边跳着脚咒骂一切新生事物
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始投资工厂和企业
竖立着黑漆漆的烟囱的工厂被建立
古老的城墙被推倒了
水清沙白的莱茵河渐趋污浊
城市像一只吞噬一切的怪兽
以几何倍数扩张
农民被剥夺了土地
在资本家的驱使下来到充满机遇和灾难的城市
又因为新兴的工商业者无穷尽的压迫
导致一八八九年鲁尔和上西里西亚的工人大罢工
在基尔市的东南角
大片大片的木棚屋和千篇一律的杨灰平房杂乱无章的堆砌
从工业区飘过来的烟尘终日弥散不去
自下水管道里涌上的工业和生活污水在道路上肆意流淌
无数在饥饿和温暖之间挣扎着的贫民们拖着疲倦不堪的身躯四处奔波
城市过度扩张所带来的恶果显露无疑
这里是基尔市政官员刻意忽视的蛮荒之地
是美轮美奂的基尔背后一道密不释人的伤疤
这里有的只是暴力
饥饿
等待和狼狈的逃离
雨后的贫民区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曼妙
满是令人绝望的灰色调
海蒂
希莱姆蜗居的那一栋破败的小木屋
被虫蛀了的布板和旧迹斑斑的防水蒙皮阻挡不了积水的渗透
伴着渗人的雨滴声和无边无际的漆黑
潮湿和腐烂的气息在屋子里滋蔓
火柴哗啦的声音和拍手声交替响起
在布朗特的唆使下
刚培养起来的烟瘾瞬间被安妮扑灭
一小片旧报纸和劣质烟叶顿时散落一地
王海蒂的邻居
水果商贩史瑞克特家的小女儿安妮对她呲牙咧嘴
一副你敢捡起来
我就和你拼命的架势
还让不让人装深沉
玩忧郁啊
尽管很留恋香烟的味道
可王海蒂不敢试探小安妮的底线
只得悻悻收回火柴盒
小心摆弄他视若珍宝的话剧
临近晚饭时间
刚从码头回来的搬运工海蒂起莱姆趁着烧水的功夫
偷得一点点闲暇
在木棚屋外架起了画板
借着屋外惨淡的光线
王海蒂坐在小板凳上
抓着一支只剩下笔头的素描笔
歪着脑袋
试图在勉强捋平了的废纸上复制他对这个世界的印象
十五岁的小安妮正伏在王海蒂的背上
张牙舞爪的强迫王海蒂为他画一幅车菊草
白描勾勒
工笔细磨
阴影底纹
大学时为了追小女友特地勤学苦练的美术功底还在
安妮也一直在王海蒂耳畔嚷嚷抽时间去看车菊草
但是疲倦的王海蒂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一份心
一只色泽艳丽
形态诱人的KFC烤鸡印在了纸上
王海蒂这才想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正经吃过饭了
这就是你送我的车菊草
安妮的嘴撅得几乎可以挂上一只酱油瓶了
王海蒂捂着空空如也的胃
摊了摊手
尴尬万分
好在有人转移了安妮的注意力
海蒂
希莱姆先生有你的信件
一辆机器脚踏车穿街过巷
停在了木棚屋前的泥泞小道上
穿着墨绿色制服
满身泥点的邮差从挎包里掏出一份快件
仔细对比了门牌
朝王海娣喊道
我的信件
王海蒂收起了画笔
惊诧道
除了热恋中的凯瑟琳
王海蒂想不出会有谁寄信给他
寄给一个居住在基尔下去
一辈子没处过基尔的穷小子
如果您是海蒂
史莱姆先生的话
邮差须踩着脚踏
善意的调笑道
王海蒂紧了紧勉强套在脚上的那双明显不合脚的破鞋
一瘸一拐的跑了过去
接过邮差手里的信
那是一份包装精致华美的信
白雪的信封上印有洪宝兄弟的画像
王海蒂隐约猜着了信的出处
有些诚惶诚恐
沾满铅印污物的脏手在老旧的衣服上擦了又擦
直到指尖污迹下那一层厚厚的老茧已经清晰可见海底
这才伸手接过那份清票的信
恭喜您了
喜莱姆
哈迪先生
能够被柏林大学录取
您可算是为基尔夏区人争了一口气了
德意志人素来有尊重知识的传统
邮差带着由衷的笑意
拍了拍海蒂孔武有力的臂膀
恭贺道
是柏林大学
小安妮瞪大了眼神
死死捂着嘴
一脸惊喜
是柏林大学
柏林大学
原名柏林弗里特里希
威廉大学
坐落在柏林市中心
所在地是原先的汉里希王子王宫
柏林大学是德国首都柏林最古老的大学
八八零九年德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教育家洪宝先生创办
乃是德意志高等教育的摇篮
德意志崛起的起点
德国的大学实行的是经营教育
毕业之后大多能够成为政府的小公务员或者是大企业的职员
王海蒂能考上万中取一的柏林大学
也就意味着他能够逃离基尔贫民区这片让人绝望的地狱
天空将会是它的极限
有鉴于此
无怪乎热心的邮差会替他积极叫好
权势比不上官二代
财富比不上富二代
高考总能考过他们吧
抱着悲壮的心理
在富有远见的嗨
斯威的催促下
王海蒂吴氏蒂姆克勒格尔中学同学的冷嘲热讽
劈头盖脸的报考了博林大学
作为史上最窝囊的穿越课
王海蒂终于做了一件勉强配得上穿越课身份的丰功伟绩
王海地激越的心情没能持续很长时间
想到嗨四伟的病情
沉重的债务和绝情的施耐德舅舅
王海地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邮差已经骑车走远
湿漉漉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邮差略带牵线的赞歌
王海堤那只经常搬动物的手
按在了信封上
心情复杂而纠结
苦笑着撕开了那封信
盖有校长私人印鉴
质地精良的信纸飘了出来
信并不长
也没有后世南京理工大学录取通知书那般花团锦簇
亦如德国大学治学之严谨
信里只提到了王海地的录取专业
开学日期和注意事项
可就是这么寥寥百十个字
却让王海地内心翻江倒海
五味杂陈
王海地望着那张通知书
对着信封上的红宝兄弟画像
犹豫道
哈 是吉尔
安妮劈手夺过王海蒂手中的信
尽管识字不多
却依然好奇的将那张薄薄的信纸翻来倒去的看
似乎比王海蒂本人还要兴奋
这还用得着考虑吗
当然是去柏林了
漆黑的木棚屋里
小煤炉炉火正旺
沸水在水壶里上下翻腾
炙热的水蒸气不断冲击着壶盖
砰砰作响
安妮还在欢呼雀跃
王海蒂却劈手夺回那封信
将他塞回上衣口袋深处
一头扎进黑暗中
一点点星火暗中划过
伴着刺鼻的白灵味儿
王海蒂拔起煤油灯的灯罩
用火柴点着了灯芯儿
刹那间
暗黑的小屋子里开始留了点点微芒的光亮
又没灯油了
望着煤油灯里所剩无几的煤油
王海蒂忍不住掏出口袋里那几块五分泥镍壁
愁眉苦脸的拨弄着
感谢死伤无数的一八八九年大罢工
让帝国对工人妥协
建立起相对比较完善的公共福利体系
让王海蒂可以领到一笔令人寒颤的救助金
拥有会计从业
王海蒂掰着拇指
耐着性子算计这些连小学生都不屑于做的算术
让艰苦的生活还能继续下去
貌似又是一笔不菲的开支啊
艾迪
我的孩子
你不用上学去吗
木棚屋深处传来了苍老和虚弱的声音
紧接着是床板受压发出的吱咯吱声
那是海迪
史莱姆病重的母亲海斯维的声音
王海蒂忙举起煤油灯走了过去
海斯维
我已经中学毕业了
随着灯火的迫近
嗨瑟卫骨瘦如柴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嗨瑟卫的病急剧恶化
已经是癌症晚期
他瘫在床上奄奄一息
由于难以补充营养
整个身体都凹陷下去
连胸前条条块块的骨骼脉络都起见
他头发已经完全掉落
只剩下光秃秃的脑壳
在惨淡的灯火下
海斯伟就好像来自地狱的骷髅人
王海蒂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海斯伟已经是癌症中期
他向家人隐瞒了病情
细心照料
英雄救美
头部严重伤的王海蒂
把最好的吃的
昂贵的药物都留给了海蒂
直到他再也站不起来
受病痛的影响
海斯维早已失明了
而且绝大部分时间都有些神志不清
可即便这样
出于一位母亲对儿子本能的爱
他依然关心海蒂的学习
王
海蒂穿越过来
平白无故的占据了海迪
西莱姆的身体
平白无故的享受哈斯韦和弗雷西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爱
既然回不去了
王
海蒂也就把哈斯维和弗雷西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决心好好孝敬他们
替海蒂
史莱姆尽到他应尽的义务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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