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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7集。
鱼哥黑着个脸摇头说。
我说了呀，
小萱说不删，
她还说打算发给阿春看看。
哎，
我靠，
还反了天了她，
鱼哥你放心，
这事包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好了。
阿春绝对看不到那个视频。
我倒是不是怕，
我就是担心阿春知道了生气。
你也知道她那个脾气？
哎，
宇哥，
小萱跟你闹着玩儿呢，
我觉得这也没什么呀，
你那前女友小倩子都是四五年前的事儿了，
再说了，
这阿春她难道就没有个前男友啊？
哎，
我问你啊，
你和她早就那个过了。
她难道还是第一次啊？
于哥听完之后，
反手给了我后脑勺一下，
啊，
停到了，
就是这儿。
下车关了门儿，
我打量眼前的村子，
在我左手边儿有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石头上用红漆写着大源村三个字。
鱼哥问我上哪儿找，
我说我知道具体门牌号。
进到村子，
发现这个村子顶多也就一两百户，
有七成以上的新建房，
还有两成的是那种一木房，
就是用木头围的墙，
外边在糊上一层黄泥。
刚10点钟，
这村里是一片的漆黑，
连个路灯都没有。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我根据门牌号沿路找了过去，
最终就找到了村西的一间泥木房。
我没有犹豫，
直接上前敲门。
开始呢，
还没动静儿，
我又敲了，
过了10分钟，
院儿里才传来一道沙哑的老人的声音。
谁敲门呢？
这么晚了？
门儿一打开，
我就看到一名身形佝偻、
满头白发、
皮如枯树、
杵着拐杖的老人。
这垂垂老人打开了门口的灯，
问，
年轻人，
你们是谁呀？
大爷，
请问您是不是叫王富贵儿啊？
啊，
我这耳朵太背了，
你说什么？
大爷，
我说你是不是叫王富贵？
这回他听清了，
马上点头。
是啊，
我是王富贵儿。
我是派出所的，
来找你上门了解一下情况。
派派出所老头子，
我没有犯法吧？
大爷，
你没犯法，
是我们这边儿有桩陈年旧案，
牵扯到了当年的薛坑口码头，
听说你早年间是从那边儿迁过来的，
所以上门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呃，
薛坑口老人拄着拐杖抬起头来，
他目光迷离的回忆道，
哦，
你说原来的码头镇那里啊？
啊，
那地方早淹水里了，
都五六十年了。
啊，
你们进屋来坐吧，
我给你们倒点儿水。
他是个独居老人，
屋里的摆设很简陋，
看他颤颤巍巍的端过来两杯水，
我跟于哥都顾不上喝了，
随手放在一边儿。
随后他从兜里边儿掏出根烟卷儿想抽，
我递过去一根华子，
他用火柴划着，
着后过了两秒钟。
中，
这在丢掉火苗映照在他那张枯槁的脸上，
看着很像是棺材里的死人。
你们想问什么问吧，
当年薛坑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就是个小镇啊，
当年也叫薛口店儿，
上游是姚村滩，
下游呢是九沙滩。
我听我爷爷说，
儿，
最早的时候是几十个阳源人在那里扎了堆儿，
后来到了清代，
很多顺着新安江北上的商船呢，
都在那里停下歇脚，
时间久了，
就成了一个什么都有的小镇了，
什么都有，
嗯，
是啊，
吃的喝的。
玩儿的什么都有啊，
最出名的还是玩儿的，
当年除了小金山岛的尼姑庵呢，
最好玩儿的地方就是薛口店儿了，
女人多的很呢，
有黑泥鳅、
肉盒咬人牙，
还有老鸽儿、
白鸽儿、
嫩鸽儿，
老头子，
我闭上眼睛啊，
还能想到当年的景象和滋味儿呢。
鱼哥在旁边听的是一脸疑惑，
他是听不懂，
但我能听的懂，
什么黑泥鳅、
肉盒、
嫩鸽之类的，
那都是很老的江湖黑话，
我呢，
也不太好意思细讲。
总而言之啊，
就相当于是满足不同有钱人需求的娼妓肉食，
最出名的那还得数当年的相国寺。
这些黑话不是江湖人不知道，
我试探性的说，
大爷行有行头，
班有班头，
上通抚道下通路，
屁股常年一片油，
五阴六阳飞的走的。
不是英雄不开店，
不是豪杰不跑堂儿，
年轻人，
我看你不是派出所的。
走，
东行不说西行儿，
贩骡子不说牛羊话不说不明，
木不钻不透，
砂锅不打不漏，
要不您给我透个底儿？
年轻人，
你这是北边的话，
南边儿人不这么说，
这北边儿人呢，
到了南边儿想让我漏锅底，
你得拿出点儿诚意来呀。
说完，
他笑着冲我伸出两根手指，
用力的捻了捻，
那意思是要问我要钱。
老头儿，
那意思是我们来打听事儿可以，
但是要给妈那才行。
上次我帮马大超取钱，
多取了几万，
就是为了应付眼前这种情况。
鱼哥，
要不你去拿一下，
在车副驾驶的扶手箱里。
这老头儿抽完一根儿华子，
眼下露出神光，
完全没有了刚刚那种快入土的样子，
后生，
你别说我财迷心窍的，
这是规矩，
因为你这属于隔墙问话了。
几分钟后，
鱼哥回来给了我一个信封儿，
我将信封递过去，
笑着说，
大爷，
你既然看出来我是道上人，
那咱们就好交流了，
这里头有3000块问路下了，
您点点，
呃，
不用点了，
那这问路费呀，
我就收了啊。
不过能不能帮到你，
我可不敢保证，
你只管说方向就行，
至于走哪路，
那是我们的事儿。
呃，
首先我想了解一下你当年吃的是什么饭？
我不知道你是北方混哪行儿的，
但老头子我做过的儿啊，
可就多了。
我年轻的时候呢，
唱过晃铛绺，
看过野马巢，
打过莲花落，
背过梨花鼓，
我还跟人呢，
学过嘴金笺金，
干过花汗和放嫩歌儿。
现在回想起来呀，
其实当年和现在一样，
穷的人呢，
还是吃不饱饭，
富的人呢，
还是富的流油，
混了一辈子，
能平安活到今天这把年纪啊，
哎，
我早够本儿啦，
我听完之后有些吃惊了呀，
没想到他竟然入过这么多行。
这堪称是江湖活化石了呀，
难怪和我对切口那么熟练的晃党柳是南方叫法，
北方一般叫晃绺头儿。
常春会的苏秦背剑小绺头儿过去干的就是这个，
一般呢，
都是留着小辫子，
手里边儿拿着个渔鼓和竹板，
边打边摇头，
讲一些和正史有关联的人文故事。
这种不等于说书，
肚子里没有点儿真墨水和口才，
真不好看。
像小柳头儿，
就是因为讲苏秦背剑讲的好，
才得了这么一个江湖外号野马朝，
其实啊，
就是野鸡窝的护卫，
类似于现在控制小姐的那种皮条客，
怪不得他这么了解那娼门暗语，
别看老头儿现在这副尊样儿，
但我估计啊，
他年轻的时候没少霍霍女人。
至于嘴金和笺金，
这是金门下边儿的细分行业，
我以前呢，
听把头讲过，
好像是由15种，
还有什么垛金、
插金、
幻金之类的，
其中嘴金就是训练一种白毛鸟，
用嘴叼卦签儿帮人算命，
过去干这个的一般安徽人、
河南人居多，
至于千金，
也俗称叫坐地不语卦，
全程不说话，
用密封袋子提前装上，
写好雇主想问之事，
虽。
虽然说换汤不换药，
本质呢，
都是骗钱的把戏，
但这里头的学问之深，
谁要是能够全学会了，
就算放在当今社会，
那都能吃饱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