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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夹着布包下楼
稍稍靠近楼梯左侧
脚步不能匆忙
脸上带着点得意
好像刚刚跟唐官讲了个笑话
他把目光落在栏杆间冒出来的一枝桃花上
像个心不在焉的客人
底下楼梯口站着两个人
仰着头从楼梯井朝三楼做手势
看样子他们并不着急
大概打算从底楼一层层搜查
这两个人只是为了控制住楼梯
其中一个正往上走
与老肖擦肩而过时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楼上满座了
人逼人
对不对
他到楼下了
再走几步就能到门口
但她仍然没有加快脚步
女堂官提着点心石盒走进天南茶楼
是正经喝茶的地方
女堂官就是堂官
不像广州有些茶馆里的那种女招待
他过去了
茶楼门口来了三五客人
他觉得现在可以快一点离开
就在这时
楼梯上那个人突然高喊
就是她
老肖跑了起来
一边跑一边用左手把布包按在衣襟上
右手从里面摸出手枪塞进衣襟
顺手把那块布朝后扔去
茶楼里的那些人都追了出来
有人朝天开了奔枪
听到枪声
街上的人都四散奔逃
手艺人
小贩都扔下摊子往棋楼下躲
那些穿着便衣的人佩戴手枪
多半是侦缉队的特务
广州的公安局特别侦缉队是陈继棠专门用来抓捕中共地下组织的单位
他怎么被敌人发现的呢
难道兴昌要号暴露了
老肖奔到街口
拐进洋巷
向北奔跑
北面全是西关的小街巷
四通八达
他钻进两辆黄包车夹缝中
朝天开了两枪又下
街上更乱了
人群朝各个方向逃散
他混进人群
转入一条小巷
直奔到小巷东头
向右转几步
又见一条往东面去的直巷
原来这条巷子很长
一路向东
中间要右折好几次
在一个折巷里
他被特务拦住了
两名特务一前一后躲在两个门洞里
等他过了第一个门洞才现身
这样他就被前后拦住了
老肖侧身站着
看看前面
又看看后面
两只枪对着他
巷子很窄
他没有腾挪的余地
老肖攥着手枪
枪在右边一惊吓
可他一枪只能打倒一个
他侧过身身
望着身前身后两个特务
估算着射击角度
还有朝左开枪后再调转枪口向右射击所需要的时间
觉得不可能同时击倒这两名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