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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侍卫亲口讲述末代皇帝溥仪的前半生
欢迎收听隋氏溥仪三十三年作者
王庆祥
播讲
陈宋无声
由懒人畅听荣誉出品
第四十五集
又过些日子
索芳把我
玉妍和玉簪从楼上吊到楼下
这回我们住的笼子恰与楼上溥仪那件笼子成斜对角
可以整天相见
在这之前
晚上可以关闭笼内电灯
以后则不准关灯了
开灯睡觉很难受
却白天晚上都看得见
老爷子溥仪的侄子们平时称呼溥仪为皇上或上边
作为奴才
我的叫法稍有些不同
称之为万岁爷或上面
我们一起成为俘虏之后
在内部沿袭旧事称呼
然而不时有外人砸除
如在哈尔滨的铁笼子
就和汪精卫伪政权的驻外领事住在一起
这时只好有所回避
不当着外人面支称皇上
万岁爷
当然
伟大臣等是算不上外人的
铁笼子的管理逐渐放宽
索方在犯人中选任三名负责人
他们是万加熙
朴杰和姓出的汪精卫伪政权领事
下设两名组长
万加熙兼任学习组长
我当生活组长
有了这个内部的健全的领导机构
所方也可以撒开手了
中心瞭望台上的岗哨撤了
铁笼子白天不再上锁
犯人们可以出来在一定范围内活动活动
并且参加清扫
搞卫生等劳动
从这时起
我才感到自己还是有点用处的
除了当奴才
也能做些别的工作
嗯
记得有一次厕所堵了
所有铁笼子的便池下归向统一的排污系统
所以全部无法使用
所方派我带领玉詹和一名围领士查看解决
经查
楼上和楼下全堵
显然是排污系统出了故障
我隧到楼下第一个下水道出入口
掀开盖子
是一米见方的深洞
用竹竿测水深过膝盖
其中混有大量粪便和尿
我也不顾顾及什么了
脱去衣服
又穿上一双打算扔掉的破鞋
硬着头皮下去了
气味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捅来捅去不解决问题
说明堵塞点还在下头
于是又找下面的水道口
或是用竹竿桶
或是下手抓
解决一处再向下找
一直绕到监狱外面马路上
向索芳报告后
索芳说
外面的问题就不用我们解决了
这时我已经浑身沾满了屎尿
便到自来水龙头处去冲
索芳派了两名护士来给我消毒
我还记得那两名护士一高一矮
他们带来的绿色消毒水透出一股浓浓郁的香味
向我们全身上下喷了一遍
刚喷完就尖着嗓子喊
快去洗澡
快去洗澡
事实上
我不但洗了澡
而且洗了脑
溥仪总嫌别人脏
出门进门或是用脚把门踢开
或是先在门环上垫了纸再去拉
对此我早已见怪不怪
习以为常了
可是经过这次排污轻于劳动
不知怎的
开始对溥仪那种不摸门环的举动行为不能容忍
有一次我终于顶撞了他
你嫌脏
难道别人天生是埋汰人都不嫌脏
他最得意的侄子预言也敢顶他几句了
见他仍像过去那样抱着不杀生的信条
把落在身上的苍蝇蚊子轰走了事
而不许打死
就批评皇上说
你放蚊子的生
难道就不怕他再落到别人身上吸吮别人的血吗
我们已经自觉不自觉的对溥仪有了看法
并开始以平等的态度对待溥仪了
这使我想起刚到抚顺发生的一件事情
有一天
溥仪命我抖落他的褥子
因为不能拿到监房外面抖落
只好在几平方米的小屋内捏着鼻子使劲抖
为了溥仪干净
大家挺着吃灰
溥仪在一旁捂着鼻子不以为然
溥杰等人也在一边捂鼻子
敢怒不敢言
我吃灰还以为应该
后来玉堂受不了了
他叫喊道
老李
你别抖了
这土多大呀
玉堂可以说是第一个敢冒犯溥仪的
我的思想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化
溥仪崇拜的危机出现了
如果说过去它在我的心目中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
今天已经成了岌岌可危的火山
似乎可见喷发后崩塌陷落
支离破碎的景象
如果说昔日我曾把它看作是广阔无垠的大地
那么拦腰断裂以致百孔千疮的大地震就要来临了
我的前半辈子依赖溥仪
现在被关进铁笼子
身不由己
溥仪也靠不住了
所幸尚有政府关照
严冬临近的时候
管理所给大家发了棉衣
我一看
是拆洗过的去年穿的旧衣
颜色发黄
因为我个子高
虽然发了一件长的
那棉裤下端还是盖不住脚脖子
我便找来针线和破布
自己动手系了一块裤脚
不久来了一位检查工作的领导干部
他注意到我穿的裤子
愣住了
你这条棉裤两样颜色
这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脚脖子有点冷
就自己接了一块
那位干部再没说二话
走了
第二天
管理所取来大批青色新棉装
自溥仪一下
全体犯人每人发给一套
不久有个韦大臣病了
索芳把我找去
说希望我能照顾一下有病的犯人
暂时搬到他的屋子里去
我俩一块儿住在楼上一间铁笼内
他因能受到照顾而感动
我也体会到所方的温暖
我俩闲谈
谈起电影白毛女
这个电影是索芳组织看的
我为白毛女的悲惨命运落了泪
痛恨仗势欺人霸占民女的恶霸地主黄世仁
我俩各自谈感想
居然能联系封建制度来认识这部电影了
那时我们已经学过社会发展史
学封建制度那一章时
我就把溥仪赏的那串佛珠给扔了
我已经不再需要佛的保佑
我的思想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
就在我护理那个伪大臣的日子里
铁笼内便池堵了一次
又到处找不到抽子
我硬是用拳头攥住破布限制一把人拳
抽子终于排除堵塞
然而手上蹭破一块皮
又在尿里泡的时间长
治疗半月才痊愈
在铁笼内
我们过了一个新年
过了一个**
年节之前
管理所给每人发一份果品
有水果
花生和糖块等等
在家里能吃到的东西
在这里也全吃得到
我们自己还组织娱乐活动
唱歌
演话剧等
记得是这样分工的
朴杰负责编剧
万嘉熙负责导演
姓出的负责音乐设计
我和玉瞻还表演一段自编相声
内容是讽刺伪满的皇帝和大臣
表演场所就是初到哈尔滨第一次理发的那个地方
溥仪和韦大臣们都坐在楼下铁笼子外面观看
我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