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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我疼第七集
作者 晨曦 我
也许是他没有办法了
为了说明自己确实是想念母亲
他只能嗲一下
我感觉他的脸有点羞红
我可是时时刻刻想着妈妈您的
他又说
我还记得那首龙龙素
我一愣
大姐不爱唱歌
她小时候还唱过一些歌
比如这支童谣
但是越长越大
她越绑得紧了
但她居然哼了起来
明显还羞涩
哼的
哼哼哈哈的
隆隆苏苏隆隆看羊猪绵羊人情歌羊鸭母鸭母
圣诞羊猪人
这童谣我小时候经常唱
我是从二姐嘴里学来的
二姐摇着摇篮
哼着这个童谣
二姐曾经告诉我
她是大姐教的
我想象着大姐当初还会唱歌的时候那天真的样子
大姐应该是母亲教的吧
母亲摇着大姐的摇篮
哼着这首曲子
大姐听熟了
学会了
摇着二姐的摇篮哼着
二姐也听熟了
学会了
二姐又摇着我的摇篮教给我
好像摇篮就是筛米的笼子
筛着筛着
想想当时姐妹几个是多么的好呀
虽然也会争吵
但争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只是我们自己觉得很重要
争个不朽
母亲总是说
不要吵啦
你们跟上辈子有仇似的
母亲的语气是甜蜜的
与其是鹤毋宁是呢喃
幸福的妮喃
她甚至头也不抬起来
只顾干自己的活计
那情景
多么温馨呢
我跑过去
抱住了母亲
说
妈
我也记得隆隆素嘛
我也唱了起来
二姐在那里愣了一会儿
也过来抱住我
望着母亲
这是我们共同的母亲
母亲曾经是多么疼爱我们
恨不得把肉割给你们吃呢
母亲总是这样说
那个时候市场紧缺
什么都要凭票供应
限量的肉
还要摊着熬油炒菜
全家一个月还吃不到两次肉
母亲总是说自己不爱吃肉
直到他晚年
每当吃肉
他还说自己不爱吃肉
老年人少吃肉身体好
我们告诉他
现在再怎么样
也不至于像过去那样了
肉还是吃得上的
可是他就是不听
他老糊涂了
总是记着过去的记忆
有时候搞得我们很烦
我们把肉夹到他的碗里
他又把它夹出来放回盘子里
搞得二外甥女再也不碰那盘肉了
我们叫
妈
你就顺着我们点儿吧
你以为是为我们着想
我们又不要你喂我们
可是他依旧不敢
他就是执意要为我们着想
这个执意为我们着想的人
现在躺在我们面前
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轮到我们为他着想了
他呼吸的很艰难
我也抚摸着他的胸口
母亲不再挣脱了
让我们摸着
也许抚摸确实能让他舒服一些
但那身体仍然羞羞缩缩的
我们从来没有摸过它
它已经羞于被我们摸了吧
它在迁就我们
它现在仍在迁就我们
把自己的身体献出去
这个身体满是松弛的肉
这身体生育过我们
是被我们糟蹋了的
他每生育一个
就要遭受一次糟蹋
母亲的身体毋宁是被蹂躏的战场
父亲的铁蹄从这里践踏
我们在这里把它撑大
再从这里出来
把母亲身体摧残的伤痕累累
更不用说分娩的危险了
如同闯鬼门关
即使闯过来了
接着还要哺乳
还要带孩子
同样作为女人
我很清楚
孩子简直就是扛在女人手上的永远放不下的包袱
做父亲呢
倒可以甩手
即使他有心
也未必承担得了
当然了
现在的时代风气变了
女人可以选择保全自己而不生育
但是
不生育的女人是女人吗
有几个女人不想生育呢
这就是女人的宿命
当然
也可以生育而不给孩子哺乳
不带孩子
但是
不是亲自拉扯大的孩子
对你不亲
有付出才有得到
康羊猪
绵羊人
情歌羊雅母雅母
圣诞养猪人
母亲叹息道
哎
养什么呢
都是作孽
本以为母亲会说句谅解的话
不料她却这么说
大姐道
妈妈
我们真是感激您的呀
您对我们的养育之恩
那也是作孽
母亲道
不养不行啊
就当我没有养你们
她说的这么绝情
也许是的吧
可是毕竟已经成事实了
可是
毕竟你已经养了我们了
您是我们的妈
我们爱您
我们已经爱上您了
我们依恋您了
我说不要你们依恋
可是怎么可能呢
再说
从道义上
我们也不能不认您呢
不管您
我们都在这里
谁都知道
您是我们的母亲
我们是您的女儿
刘医生 护士
护工 邻居
还有亲戚
所有所有的人
他们都在看着我们怎么对待您
您可以不管
您不会有错
因为您已经对我们有恩了
但是
考验的只是我们
我们无论如何必须做得好
不然就被谴责
我们必须承担责任
不孝的罪名
我们承担不了
你们承担不了
我是一直在承担着呢
母亲道
几次想自杀
用刀啪死在屋子里
让你们承担不孝的罪名跳楼
但人家仍然会认出来
去远些地方吧
人家不认识我
但我又走不了
只能熬着
我是为了你们熬着呀
现在我熬不住了
你们却还要要挟我
二姐道
那我们又被谁要挟了呢
我们还本来不想生下来呢
我愣
二姐话说的不好听
但这是真的
父母生孩子
完全没有征求孩子的意见
包括我现在对带孩子如此抱怨
可是
是我擅自把她生下来的
生下他
这不就是为了自己需要吗
母亲怕孩子对他不亲而带孩子
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需要吗
这不是自私吗
为了孩子亲
才自己遭罪
然后让孩子承担这个债务
妈妈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吧
我也不想得到你的好
可是不可能
她就是要对我们好
我们已经稀里糊涂的接受了这个好
已经反悔来不及了
看现在过成什么样了
二姐仍道
早知道这样
还不如当初你别生我
大姐 邓二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至少给你煮了那么多年的饭
二姐硬
要是没生我
我何必要吃饭
何必要煮饭
你以为我吃的是什么饭
母亲更剧烈的喘了起来
算我对不住你们
她说
我连忙把二姐拉出去
他尽会胡说
大姐瞪着二姐的背影
对母亲说
他说的对
母亲道
我不怪她
要怪就怪我自己作了孽
现在你们让我结束这个孽
是我自己要的
不关你们的事
我们以为母亲讲的是气话
妈
不要再说了
我们说
不要生气
母亲摇着头
好像在说不是生气
她喘的更厉害了
眼看又要憋过去
我们大叫
外面的二姐慌忙跑去叫一声
母亲终于又安稳下来
她说
要笔和纸
他的手还被绑着
拿笔和纸干什么呢
他要干什么呢
他说
我可以写字
据
本集已完
下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