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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韦应物的试探
醉仙楼的生意做成了
钱的问题暂时缓解了
但司马炎说了一句话
让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们太显眼了
在西市这种地方
太显眼不是好事
商人们盯着你的本事
官府盯着你的底细
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盯着你的银子
啊
那我们怎么办
总不能躲着不出门吧
不用躲
但不能让人查到底细
可我们本来就没有底细啊
我们在这个时代什么都不是
所以更不能让人看出来什么端倪
走一步看一步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这话的时候
李慕白还不知道麻烦会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
中午
六个人照常去醉仙楼办公
欧阳浩刚摆开纸笔
楼梯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商人
商人的脚步是急切
带着铜臭味
这个脚步很稳
稳得像是在自己家走路
司马炎低声说了句
来了
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
上来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
料子是上好的蜀锦
腰间的玉带扣在阳光下泛着光
面容清俊
眉目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不是装的
是打小养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随从
手里捧着一卷书
欧阳浩
这是谁
嘘
那是韦家的人
李慕白心里一紧
欧阳浩说是维家
维家他知道
那可是关中望族
世代高官
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六个人
目光在李慕白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径直走过来
听说这里有个会新式记账法的账房
不知是哪位
不敢当
我们几个一起做的
年轻人点点头
自我介绍说
姓维名英
物 字翼伯
然后问他们从哪来
他语气温和
但那种温和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客气
不是故意
是骨子里的
就像阳光小学那些从小在别墅区长大的孩子跟人说你家住哪儿时的语气一个样
我们是从南方来的
地方小
说了你也不认识
那这记账的法子是谁教的
自己琢磨的
哼
这法子倒是新鲜
你们知道长安城最近在传什么吗
几个少年在酒寺摆摊帮人查账
用的法子谁都没见过
又租了个小院儿
免费教穷人家的孩子读书
韦应物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但李慕白听出了背后的意思
你们的底细有人在查
一直沉默的司马炎终于开口了
我们没做过亏心事
这年头做没做过亏心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觉得你做没做过
府中还有事
先走一步
哦 对了
呃
你们那个诗社挺好
但长安城不太平
小心些
吓死我了
维迦是皇帝身边的人
他是来警告我们的
晚上
六个人围坐在院子里
欧阳浩查了一晚上的史料
韦应物出身京兆韦氏
是关中顶级门阀
他祖父韦代驾做过宰相
父亲韦鸾也是朝中大员
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几个摆摊的孩子
那他是来干嘛的呢
也许是替人打探我们的底细的
不管是谁让他来的
他都给了我们一个信号
有人在盯着我们
不是文应物盯着我们
是他背后的人
01 4
在长安的第十四天
他们遇见了韦婴姑
一个贵族少年
替皇帝身边的人来打探他们的底细
他没有发怒
没有威胁
甚至没有说一句重话
但那几句轻飘飘的试探
比上次三个无赖的短棍更让人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