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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事发后的次日
梅氏商行的海船便已离开了玉京
预计将在一个月之后返回
届时皇城将会大变样
除此之外
两卫亦对皇城守卫进行了重新调跳派
其中犹以那卫更为辛苦一些
这个年
是过不安生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周皇后遇袭之事
亦很快查明了真相
诚如徐玠此前所料
那些灯笼果然有问题
不过这所谓的问题
却非指灯笼被人动了手脚
或是那个蜡烛被人下了毒
恰恰相反
灯笼和蜡烛都很正常
只不过那一日所点之烛并非宫中惯用的牛油烛
而是外头市面上一种烟烛
这种烟烛味道大
烟气浓
价格十分的低廉
乃是市井人家常用之物
毫无出奇之处
如果换作往常
纵使宫灯里面点上这种劣质蜡烛
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顶多是味道重一些罢了
可是偏偏的
周皇后因有孕在身
对烛油味极是厌恶
宫里平素所用牛油烛味道淡一些
只消离得远
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然而那烟烛味道却很冲鼻
她自是一闻便很难受
而这一计最巧妙之处
便在于利用了周皇后孕中的反应
以烟烛为引
引她心头烦恶
要求速速离开
进而令其所乘的步辇在快速行走中踏上那条夹有中空地砖的宫道
地砖既空
而抬辇宫人步履又奇快
一脚踩空必会反应不及
于是辇倒人伤
当然
周皇后最终也并无大碍
一来是暗卫来得及时
再则她的心中亦多少有一些防备
再加上柳夫人的安胎药
三管齐下
似是保她无虞
而据两卫查探
西苑大门至西华门这条宫道
至少有十来块半空的地砖
据周遭泥土及砖块的破损程度来看
这些砖块并非是新近挖空的
而是存在了至少三年以上
直到前不久才有人把那砖中的支撑处移开了
两卫去内官监翻看了大批的录册
终是查到在建昭十三年
亦即是三年前的四五月间
这条宫道确实翻新过一次
而负责这宗差事的太监当年六月便死于一场火灾
那场火烧得不算太大
只毁了一间屋子
而诡异的是
除了那个太监身死之外
另外还有几十册录簿册子也和他一同葬身火海
眼下两卫拿到了内官监的记录
乃是后来补录的
因原件已毁
所以补录的内容并不完备
一些略久远一些的记录已然无据可考
得知此事之后
先昭帝于是决定采纳徐玠的建议
提前翻出清空皇城这张底牌
他真是受够了
原先他总以为手握两卫勋贵归心
再加上徐玠这支财大气粗的主力军
纵使他这个皇帝并非全局在握
然而与那些人掰掰手腕子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如今他才彻底明白
对方亡天子之心不死
多年谋划布局
若再不施以雷霆手段
他这个皇帝也未免当得太憋屈了一些
于是冬至后不久
何阁老何元膺并富伤贺知礼谋逆通缉大案便以两府数百口人头落地收了梢
与之前的宋贯之谋逆案不同
此案从开审到斩决
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回
朝堂上下再无微词
而士林中更有不少人大赞建昭帝英明
何阁老泄题一案已经被查实了
而这种事情最是触动读书人的心的
因此在临死之前
何阁老的名声便已然坏到了极点
任何敢于帮他说话的人
都会惹来士子们的破口大骂
趁着这股难得的东风
建昭帝火速提拔了翰林院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中年编修王彦章进入内阁任礼部尚书
而原先接替宋焕之入阁的礼部尚书许惟善
竟是再进一步
顶下了何元膺空出的吏部尚书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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