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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的诗乐
顾协刚战国时
一般人与诗经断绝了关系
把春秋时的音乐唤作古乐
丢在了一旁
不愿听了
唯有儒家
因为秉承孔子的遗训
仍旧是鼓吹风雅
月记上说
魏文侯问于子夏曰
吾端勉而听鼓乐
则唯恐卧
听正位之音
则不知倦
敢问
鼓乐之如彼何也
心乐之如此何也
子夏对曰
我们今服古乐
进履退履
和政以广
衔袍生黄
会首
服古始奏
以文平乱
以武
治乱以象
殉吉以雅
君子于世
语于事以鼓
修身及家
平君天下
此古乐之发也
今弗新悦
进腐退腑
艰生以赖
溺而不止
及忧侏儒游杂子女
不知父子
月中不可语
不可以捣鼓
此心月之发也
魏文侯问子夏说
我身浮鲧冕
恭恭敬敬的听古乐
却唯恐睡着了觉
听正位之音
就不知道疲倦
请问
古乐那样令人昏昏欲睡
原因何在
新悦这样令人乐不知疲
又是为何呀
嗯
子夏回答说
如今的古乐
齐进齐退
整齐划一
乐声协和雅正
而且气势宽广
舞姿声黄亦应
管弦乐器都听拂鼓节制
以擂鼓开始
以鸣筋挠节束
江中以向礼齐节奏
舞姿迅捷
雅而不俗
君子由这些特征
称说古乐
谈论制乐时所含的深意
尽与自己修身理家
平治天下的事相联系
这是古乐所起的作用
如今的新月
进退曲折
或俯或仰
但求变幻
不求整齐
月升银邪
沉溺不返
并有排忧
诸儒侧身其剑
男女无别
不知有父子尊卑
如猕猴磨具
月中之后
无余味可寻
又不与古事相连
这是新月的作用
现在您所问的是乐
所喜好的却是音
乐与音虽然相近
其实则不同
又如孟子上也说
庄报见于孟子
乐暴见于王
王欲暴以好乐
暴未有以对也
曰
好乐何如
孟子曰
王之好乐甚
则其国其应击乎
他日见与王曰
王尝欲庄子以好月有诸
王辩乎
色曰
寡人非能好先王之月也
只好世俗之悦耳
这两个国君遥遥正相对
魏文侯很老实的说自己不愿意听古乐
但想不出这缘故去问子夏
齐宣王看孟子问他好乐
恐怕他又来做古乐的说客了
所以先拿自己的嗜好去罩住他的一番话
齐宣王是最喜欢听三百人吹竽的
所以他厌恶古乐的程度也就更高了
其实这并不是两个国君没出息
只是全部社会的心理表现
老实说
到了那时
寻常人固然不欢喜古乐
即儒家亦何曾懂得古乐
即看上面所引的乐季可知
古乐是依于礼的
新乐是只管娱乐
和礼全然没有关系
一于礼
所以听了乐会有修身极家
平均天下的观念
只管娱乐
所以沉浸其中
非至游杂
子女不知
父子不止
这是古乐与新月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是合不拢的
嗯
孟子一心要行王道
所以听得齐宣王好乐
就不管他好的是什么乐
立刻说齐国其庶
几乎等到宣王对他说
所号的是世俗之乐
不是先王之乐
他又说
今之乐有古之乐也
他读了古人的书
只以为皓月可以亡
而不去看看世俗之乐的结果到底可以亡还是不可以亡
可见他对于古乐与新月的真相是没有明了的
再看全部孟子里
除了讲诗意
没有一回讲到诗的音乐的
恐怕孟子看诗经
已和现在人看原曲差不多了
儒家虽读先王之诗
但不懂得先王之乐
在领会方面已经差一些了
虽是不懂得先王之乐
但一定要去讲先王之诗
说出的话又不免隔膜了
所以战国时期
一般儒家讲诗
不得不偏在基本的意义一方面
又揣测到历史一方面
诗的基本意义和历史是春秋诗人所不讲的
到了这时
因为脱离了实用
渐渐的讲起来
孟子拿他讲古代的王道
高子拿他分别作者的君子小人
一部诗经除了考古正经以外
没有别的应用
他们虽然很佩服孔子
然而孔子的恨政
生正雅颂他们却做不到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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