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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正是清晨上班的时间
街道憋了许久的红灯放开了无数车辆
等着车流疏散干净
对面已经没人影了
小严想追去瞧瞧
却被陈晨一把给拉住
这种情况他一个人实在危险
晨晨示意先上前把慌乱的油条店老板给拉起来
与此同时
正在其他桌招呼客人的老板娘也注意到这儿
走过来质问说
干啥呢老李
这小老板一看街对面没人了
仍然心有余悸的藏在桌子后面不敢出来
一看他这反应
这陈沉往前探了探身子安慰他
你不用害怕
人都走远了
这老板不相信
眼神慌张的又寻找了许久
确定不见人影之后才肯坐下休息
咒骂道
这怎么回事
大白天的还见鬼了
正是饭口啊
这一会儿的功夫啊
陆续来了不少客人
老板娘埋怨他几句
就赶紧丢地上夹子捡起来擦了擦
去这油锅里边炸油条了
小严一看老板心神未定
主动张罗
你先好好歇着吧
别急
我帮阿姨
说完给陈晨使个眼色就去帮忙了
陈晨抓住机会继续试探追问
老板
你别害怕啊
亏我见得多了
这不活的好好的
你跟我说说
刚才接对面的人你是不是认识
他喘着粗气
胸脯起伏个不停
脑门上那大汗珠还在那挂着
显然真是吓了够呛
盯着陈晨疑惑道
早灭了
能看见
当然了
我多少也懂点
能说说吗
我听你叫他钱宝根儿
李老板闻言咧起了嘴
对呀
那就是我们村的钱宝根
年轻的时候还经常在一起打麻将呢
陈晨瞧了瞧瞧对面刚才的位置置
再确认认
离得有点远呀
您真看清楚了吗
李老板笃定点头
这话说的
要是没看清楚
我能吓成这样
那
那就是陈陈真心窃喜
那他是哪儿人
你们俩熟吗
这老板两只手拄在大腿上
看样子还有些不想张嘴
真真只好扯些谎话
我跟您直说了吧
我就是来抓他的
要不然你以为怎么会这么巧
我不但能看到他
而且还知道他是个老师
对不对
话音一落
闻到老板惊呼一声
嗯
这你都知道
他眼睛放光
算是信了
老老实实压低声音说
我们都是东魁县的人
东魁县里东魁山
东魁山里东魁村
对不对
对对对对对
店老板一连几句
双手合十祈求
师傅
你连我们东魁村儿都知道
可了不得
你看他咋跑来找我了呢
是不是那头全人打麻将了
终于能够坐实玉虚子就是钱老师的真相
无论他是终南山上修士的身份
还是钱老师的身份
一直都无从查起
神晨在感谢顾作峰送给这份大大礼的同时
对眼前这东魁村的幸存者也抱有好奇
他缓声问道
不瞒你
我不但听过东魁村
我还知道三十年前那有有场大火
听说火后不久
全村的人都死了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老板拿袖口擦了把汗
瞅他一把年纪
回忆起当年的事儿
脸色仍旧是铁青凝重
我们村儿啊
自封自建
几代人守着几亩良田
我是为数不多出来打工的
这顾家啊
着火那年我没赶上
自个儿是捡了一条命
但是我爹娘弟弟可都死在里面了
晨晨曾经见过顾人畔的一位叫江陵的朋友
这俩人情况听起来差不多
那个钱某根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提到爹娘朋友这些伤心事啊
老板抹了抹眼泪
他在我们村儿学校里边教书的
呃
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
老师嘛
人挺正派的
大家都喜欢跟他打麻将
输了钱也不恼活
赢了钱呢
就请大伙儿到家里吃饭
活着的时候
是个好人呐
看来玉虚子平时这正坏形象可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身子替主人自带的
只是现在用他身上
实在是有点可惜了
那他什么时候死的
怎么死的
在你走之前还是走之后呢
这
老板仰头想了想
嗯 是之前
我记得清楚啊
那年就已经病重了
去他家探望的时候
他听说我要出远门
也知道家里穷
还把县里边分给老师的那一套新培入送给我了
其实挺奇怪的
这么好一个人
平时里边没病没滋儿的
怎么挺奇怪了
东魁村作为最早的人皮基地
陈晨有理由相信
钱宝根绝对不是自然死亡
他更像是被玉须子相中了身体
拿了人皮
晨晨在心里边思量着这些
又多问了一句
对了
在村里生活的时候
您跟顾家人有过接触吗
老板听了摇头
呃
住屋三层小楼的顾家嘛
没接触过
他们一家子怪人
在我们村那是很出名的
很少有人走动
说完
他又突然想起什么
哎 还说这茬
我突然想起来了啊
那天我去看钱宝根的时候
顾家媳妇儿碰巧也在
重英红
呃 对 是他
见着我就走了
我当时还吃了一惊呢
就问宝根是不是跟人家媳妇搞上了
宝根跟我说啊
那女的是来给他看病的
看病 中医
红还懂医呢
老板连连摆手
我是没听说过啊
我就问宝根感觉咋样
他还说确实有些效果
不过这治完就好
过几天又变回去
反正就老这么反反复复
最后人还是没留住
记得宝根出病那天
我也见着中医红了
他没跟大家一块儿
远远的跟着送病的人后边哭
我还托小孩过去给他送纸呢
老李
正聊着呢
老板娘转过身
插着腰吆喝一声
吓得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还闲着呢
抽什么羊癫疯
让人家小姑娘帮你干活跟你啥关系呀
那是要给人开工资啊
小摊老板是个妻管严
也顾不上害怕
赶紧应了一声
哥 这就来了
起身的时候有些担心
祈求沉沉
这钱宝根生前是个好人呢
死了以后肯定也不是恶鬼
我觉着他可能是来看看我
您 您要 要抓他
好好跟他说
可千万别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给整什么魂飞魄散啥的
行吗
在得到陈晨再三保证之后
老板这才放心离开
路边等待着大胡子开车来接的时候
小严询问他们俩聊天结果
询问钱宝根儿
也就是玉虚子的由来底细
晨晨望着远方初升的太阳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
故意往小妍怀里靠了靠
说
我们已经通过顾舟的遗书
七姨的反馈以及戴美玉的亲身经历
确定了顾佐峰的为人
对吧
对呀
小严不明所以
其实你想想
就连从顾家有过真正接触的周冠福
江陵老县长以及其他人的口吻中得到的评价也只是顾家人奇怪
孤僻这些而已
他们在村里生活这些年
可以说一直都是相处平安
对吧 是
你想说什么
我曾经说过
既然东魁村是最先的人皮供给
还跟玉虚子分不开关系的话
那一村的人命就不可能是顾家干的
我现在甚至还要补充一灾
也晨裹了裹大衣
盯着小严灵动有神的眼睛
语重心长
顾家大火
顾佐峰
钟英红
故人盼三口人死了之后
村儿里老小才受到了灭顶之灾
也许
是他们生前一直在守护着东魁村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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