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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古风穿越小说秦楼春作者
娄伊瓦 演播
余生
凤凰第五百集
秦含真先是跟在祖母牛氏身边老实挺过了宫宴的初始阶段
意思意思地吃了点东西
真想在这里吃饱是不可能的
大冷的天儿
那些御膳多是锅子之类的
汤汤水水半热不热
油腻得慌
加上些中看不中吃的糕点
味道自然没法跟家里的饭菜比
秦含真她们这几席还算是好的
都是宗室皇亲
还有高官家的命妇
身份高些待遇稍有保障
还能吃几口热乎的
那些品阶低下的官员内眷
多半只能啃了冷点心
吃了表面结了厚厚一层的汤羹
还得欢欢喜喜地夸一句御膳美味
至于回家后会不会闹肚子
那就不为外人道了
秦含真胡乱的给自己塞了东西下去垫了垫肚子
揣度着能撑到出宫上马车
就放下了筷箸
老老实实地端坐着喝起热茶
牛氏高兴地跟同桌的许氏姚氏闵氏以及邻桌的休宁王妃等人聊天
听几位宗室女眷们说起京中近期的几件八卦
见孙女吃饱了
就不去多管
只吩咐一声在外头别吹了风
秦含真瞥见秦锦华与秦锦春都从席上溜走
便也悄悄儿起身退了出去
姐妹三个在慈宁宫西侧殿旁的夹道里碰了面
见夹道旁有个小天井
种了几丛花草
立着一方五尺来高的湖石
边上有一条供人歇脚用的石凳
虽是过道
却自成一方小天地
经过的人也不多
谁要过来坐
坐在石凳上都能提前看见
还有宫人侍立在夹道口
能看见她们在哪里
却听不见她们在说些什么
实在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她们便在这里停了下来
秦锦华急不可待地问起了秦锦春
到底怎么回事
这几天过年
初五之前家里都挺闲的
我几次打发人到你那送信送东西
你都只是匆匆回一句话
说一切都好
也不来家里看我
真真急死我了
秦含真也问秦锦春
二伯
祖母知道大姐姐被送到庄子上没有
她是怎么说的
没跟你父亲闹吗
有没有迁怒于你
秦锦春苦笑道
迁怒是没有的
不过是抱怨两句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大姐是为何被送走的
我父亲骗祖母说大姐忽然发了羊癫疯
幸好当时在场的人不多
我父亲立刻跟二叔二婶商量了
对外封锁消息
只道大姐是出花了
秘密送到京郊庄子上休养
等病好了再回来
画楼弄勇两个丫头都是去跟服侍大姐了而多天了
朱楼去做跑腿使唤
祖母信以为真
也明白外人若是知道大姐姐犯了羊癫疯这样的病
她今后可就别想嫁人了
就没多说什么
只是再三嘱咐父亲多派几个人去照顾大姐
千万不要亏着她
父亲嘴上答应着
其实根本没理会
母亲和我都知道实情
都不敢跟祖母说
祖母如今没法动弹
暂时还能瞒她一时
可若是等到她的伤好了
还能瞒得下去吗
我正犯愁呢
秦含真与秦锦华都听得目瞪口呆
以秦锦仪的精神状态
说她发了羊癫疯也不是不可能
这种病是有可能会遗传的
一旦让人知道
绝不会有人愿意求娶
薛氏若是误会大孙女真的得了这种病
自然不会怀疑儿子将大孙女送走的用意
说不定还以为儿子是拿秦锦仪出水痘做借口搪塞外人呢
可见她心里还存着给秦锦仪治好了病
再回来以国舅千金身份嫁进高门大户的想法
但这样哄骗薛氏
真的靠谱吗
秦伯复就这么有自信
认为母亲不会有知道真相的一日
秦锦春就在犯愁
我把画楼弄影的家人都送给了长房
身契都送过去了
对事
眼下还能以送人去侍候大姐的理由搪塞过去
但时间长了
这两房家人没有音信传回来
家中的下人定会有疑惑的
即使父亲每次都以大姐的病情需要保密为借口瞒过祖母
难保她不会有起疑的一天
万一她说要去探望大姐呢
大姐就算真得了羊癫疯
也不会时时发病吧
总有能见人的时候
祖母要是拿定了主意
父亲未必能拦得住
到时候可就真的闹大了
祖母一向疼大姐
父且父亲就瞒着她行事
她心里怎么受得了
如果祖母真的知道了实情
父亲这个做儿子的固然被祖母埋怨上
但母亲身为儿媳兼亲侄女
自己是亲孙女儿
竟然也帮着瞒真相
祖母定然会更恼恨他们的
秦锦春心里觉得
与其瞒着祖母暂时阻止她的吵闹
还不如一开始就将实情相告
当日之事
本就是秦锦仪自己作死
她看上许峥
原也是不合薛氏心意的
薛氏若是知道秦锦仪是因为什么缘故才会被送到庄子上去
兴许会怨儿子
怨长房
怨许家
也许会骂人
可她正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也就只能骂骂人了
谁受不了她的骂
大不了躲开去
等到薛氏的伤好了
她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只会记得是大孙女不长进自作孽
即使心存怜惜
也怪不到旁人头上
可现在
撒了一回谎
就得再撒无数的谎圆场子
一旦暴露实情
薛氏的怒气只会更大
还会把所有人都怨恨上
这又何苦来
秦锦春后悔
她对秦含真与秦锦华说
早知如此
我当初就私下将大姐在长房做的事告诉祖母了
那时候闹出来
总好过事后风波更大
本来这里头就没有母亲什么事儿
我们姐妹做了什么旁人也不会知道
祖母更不会想到我身上
如今因着父亲撒了谎
倒难以收场了
秦含真真不知该如何评价秦伯复的愚蠢程度
他难道就只是为了省事儿
不想听到母亲的埋怨
才会拿谎言气搪塞的
他如果有本事把秦锦仪真的当成了羊癫疯的病人养在庄子上
不叫她跟薛氏见面
那倒还罢了
但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个有脑子和行动能力的人
将来会穿帮简直是妥妥的
除非薛氏运气不好
一辈子起不了身
被圈在一个小院子里
与外界不通消息
又没有别的知情人在薛氏耳边多嘴
否则秦伯复的谎言真不知能瞒上多久
秦锦华问秦锦春
那如今怎么办
你既然已经撒过谎
这会儿倒不好再说实话了
只能捏着鼻子继续替伯父圆上这个谎
回头我去跟母亲说
叫她吩咐那边装作一声
只到大姐姐住在那个院子里
真有个羊癫疯的病人就好了
消息传开
二伯祖母若真的起了疑心
叫人去打听
也不会看出破绽来
秦锦春叹了口气
啊 这倒不必
祖母还不知道大姐去的是你们家庄子呢
只当是我们自家地盘上
我这几日就帮着母亲打点
在家里的庄子上放风声
又弄了个院子
将画楼与弄影的家人弄过去住着
不许他们跟外人往来
对外只说大姐住在那个院子里
庄子上的人以后会陆续有消息传过来的
能管用多久还不知道
先应付过这一阵再说吧
秦含真问
你这几日在家
就是忙着这事儿
秦锦春叹息着点头
秦锦华忙安慰她
没事
船到桥头自然直
总会有办法的
二叔
祖母一个内宅妇人
少有出门的时候
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秦锦春笑得有些勉强
薛氏积威已久
她实在没什么信心能一直瞒过祖母
秦含真心里倒觉得
以秦伯父的智慧与手段
他一辈子在家闲住
其实对所有人都好
姐妹们正说着话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近
她们连忙停了口
看向过道方向
两名宫人低头在前开道
一位宫装丽人很快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那丽人瞧见她们几个坐在这里
脚下顿了一顿
转过头望过来
呀
秦含真听到秦锦华压低了声音道
是王嫔娘娘
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王嫔
秦含真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怎么认识王嫔
虽然进过很多次王宫了
但还真没遇到过对方
兴许遇上过
却也没注意王家
嫡支回乡后
王嫔听闻病了一场
之后便陆陆续续有生病的消息传出来
好像总也不像好的样子
有小道消息说
皇帝对她还是不错的
并不曾因为王家之事而迁怒
太后对她的态度也没变化
可她的病就是好不起来
每逢宫宴
就经常听她说因为生病而不曾出席
太后皇帝要另外赐下几道菜下去
她偶尔出席一回
也是跟其他后宫佳丽待在一起
穿戴言行都十分低调
秦含真每次随长辈入宫
顶多就是在太后太妃们面前请安
说完话就退下去了
哪里还有空闲去留意边上那些奉承凑趣的女人里面是不是有一个王嫔
不过对于这位反派王家的第二大后台
秦含真可以说是慕名已久了
此时虽然遇见
又离得这样近
也是不那么正式的场合
她就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王嫔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
保养得再好也没办法跟小姑娘相比
初看她还好
容色美丽
雍容华贵
但仔细打量就会发现她瘦得厉害
身上的宫装都显得略嫌宽大
双眼透着憔悴
脸上的脂粉敷得极厚
才勉强营造出好气色的假象来
其实妆浓得跟日本艺伎有得比
秦锦华悄悄拉了两个堂妹的袖子
当先一步上前行礼
见过王嫔娘娘
秦含真忙收回思绪
与秦锦春一道行礼
王嫔脸上带着端庄标准的微笑
不必多礼
快快请起
秦锦华与姐妹们一道起了身
又斯文有礼地问候着王嫔的身体
因为前不久才有消息说王嫔就病倒了
王嫔仍旧脸上挂着微笑
你有心了
本宫这是老毛病
其实并无大碍
说话时
她特地往秦含真那里多看了几眼
秦含真虽然没有看到她的眼神
但心下却隐隐感应到什么
身体稍稍绷紧起来
但王嫔只是看了她几眼
并未像太后那样特地跟他说什么话
反而继续对秦锦华道
你外祖母和母亲今儿可来了
本宫平日一个人在宫里甚是无趣
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外祖母和母亲若得闲
可以递了牌子进来陪本宫说说闲话也好
都不是外人
男人的事与我们有何相干
很不必生分了
王嫔是王大老爷与王侍中的同胞幼妹
姚氏要管他叫一声姑祖母
秦锦华若真的要跟他论起亲戚关系
应该得叫一声曾姨祖母
但秦锦华同时也是皇帝的内孙侄女
这辈分与关系十分复杂
横竖王嫔与皇帝也不是正头夫妻
只好各论各的
王嫔借着姚氏这一层关系说话
秦锦华也不敢有半分违逆
连忙乖乖答应下来
但答应归答应
表氏自打那年跟王家长房生了嫌隙
跟王家人的联系就少了许多
王二老爷去世
他更是彻底断绝了跟王家长房的关系
姚氏连驻京城的几名王家子弟都少理会
更何况是进宫多年甚少见面
一直为王家嫡支撑腰的王嫔
连姚王氏都不曾进宫给这位小姑母请安了
秦锦华答应的事也就只是答应而已
姚氏未必会履行自己的诺言
王嫔不知道秦锦华的想法
还为她一口答应自己的请求而露出了微笑
她笑着点了点头
又再看了秦含真两眼
道
秦三姑娘不常进宫太过见外了
其实大家都不是外人
秦三姑娘得了闲尽管进宫来玩耍
太后娘娘最喜欢你这样标致聪明又守礼的小姑娘
便会很高兴看到你的
说完也不等秦含真说什么
便微微一笑
从容带着一众宫人们离开
守在夹道口的宫人连忙深深蹲下身去向她行了礼
秦含真莫名其妙地目送王田一行人离去
回头便将秦锦华与秦锦春拉到一边小声问
她方才那话什么意思
她是叫我常进宫来吗
秦锦华有些迟疑
听起来似乎是这样
她还让我外祖母和母亲也常去看她呢
我外祖母倒罢了
母亲却不大乐意跟王家人打交道
这几年王家在老家
留在京城里的人也老实
不曾生过事端
我母亲虽说不爱搭理他们
但也时不时派人留意他们的消息
至于宫里
倒是很少关心
横竖皇上又不会亏待了王嫔
王嫔娘娘病了几年
从来没有埋怨过我外祖母和母亲不去看她
怎的忽然旧事重提了呢
秦含真想了想
还有
方才宫宴上并不见王嫔娘娘出席
大家都以为她又生病告假了
这会子怎么倒来了
他们这里是西侧殿边上
王嫔是从西侧门进来的
看样子是要去主殿那边去
如今宫宴已经开始了大半个时辰
王嫔素来病弱
借着生病的理由不出席宫宴本是常态
可开席这么久之后到来
倒像是迟到了似的
便有些怠慢的意味
她为什么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不过是一场每年都举行的寻常宫宴
王嫔看气色也不大好
实在是不必硬撑的
秦锦华也说不出王嫔这时候出现在慈宁宫的用意
秦锦春就更不用提了
不过她有些跃跃欲试
提议说
不如我们跟上去看看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秦含真与秦锦华意外的对视一眼
齐齐问秦锦春
四妹妹
你没糊涂吧
秦锦春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
我也没打算干什么不好的事儿
就是一时好奇而已
姐姐们也知道
我今能来参加宫宴
乃是太子妃娘娘的恩典
敏顺郡主待我也是极好的
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虽然什么都不懂
但也想要为东宫尽一份心力
这位王嫔
听说她娘家王家不是什么好人
总是盯着太子殿下的宝座
虽说王嫔几年不见动静
但她今儿忽然出现在慈宁宫中
言行古怪
定是有缘故的
我们打探一下
若她企图对太子殿下不利
我们也能提醒太子殿下一把不是吗
这个理由
倒是令人无可挑剔
秦家因为是秦皇后的娘家
天然就带着立场
像曾经的秦松与二房母子那样
做了太子的亲舅舅舅母以及亲表弟还想要左右摇摆的秦家成员毕竟是少数
对秦家而言
太子登基是最好的结果
支持其他任何人为储的王家早已经跟秦家站在了对立面
秦锦春对王嫔心存警惕
实在是人之常情
秦锦华心存疑虑
她不太习惯干这种事儿
况且还是在宫里干
秦含真倒没那么多思想上的包袱
只是觉得她们应该小心行事
不必做跟踪偷听之类的事
叫宫人看见了一丢脸
我们就当做是散步似的
慢慢缀在王嫔后头
看她要去哪里也就是了
今日慈宁宫里到处都是宫外的女眷
我们走在其中也不会太显眼
这个程度的盯梢
秦锦华倒是可以接受
立刻答应下来
秦锦春也没有异议
姐妹三人便忙忙沿着王嫔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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