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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 好的
阿宝疲惫犹豫
浑身油腻
最后到达雪芝的弄堂
停车
推开后门
见走廊前面的房间里
雪芝背了光
回首凝眸
窈窕通明
楚楚夺目
穿一件织锦缎棉袄
袖拢与前胸留有整齐折痕
是箱子里的过年衣裳
蓝底子夹金
红黄紫绿花草图案
景泰蓝的气质洒满阳光金星
阿宝朝前几步
闻到胸口的润滑油味道
想到小毛遥远的磁钞赛克
衣丹双硅泪浸
空气里加有淡淡樟脑气息
一丝丝清晰
雪芝转过身来
看定阿宝窗前挂有心血的大字对子
雪芝喜欢称呼旧名字唐义忠义
也叫要币只有一点咒
七言下联是
进退追遁还逍遥
墨能意远
字字宝塔
刚锈笃定
记得雪之讲过走之对联
十四个偏旁相同
是写成一样还是顺势随意
难 大字怕难
真是难写
气要分明
题实要好
写字是求趣
否则就是仗房笔墨了
阿宝朝前走
想不起上联究竟是远近迎送道通达还是世通达
想不起来了
走廊位置看不见上联古人照进来
单写一个走
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
走之偏旁是
一走了之一死
阳光照进来
雪知身体易移
降年愈茂
呕塞变成宝蓝
深蓝
瞬息间披霞戴彩
然后与窗外阳光一样慢慢熄灭暗淡
阿宝停步说
我不是有意的
因为上班
雪芝说
我晓得
阿宝说
我不进来了
雪芝说
进来吧
阿宝不想
雪芝说
不要紧的
阿宝说
上班顾不及了
因此我
雪芝笑笑说
上班就这样
不要紧的
阿宝说
应该早一点看信
雪芝指一指台子上原封不动的信
笑笑说
我是透视眼
小的内容
阿宝不想
雪芝说
阿宝 进来吧
阿宝不想雪芝一步过来
说 阿宝
阳光重新照亮房间
雪芝的棉袄花样越来越清晰
张脑卫越来越浓
阿对一封信
雪芝看了三个月
信封并不拆开
阿宝心里作痛
阿宝说
我不过来了
我走了
但雪芝芝还是走进来
走到阿宝面前
阿宝不想
雪芝也不想
摸一摸阿宝的肩膀
说
踏脚踏车来的
阿宝说 嗯
雪芝说
我坐两头班
五点钟还要去
阿宝说
我到了
见过一面就是的
我走了
雪芝不想阿宝说
我走了
雪芝说 阿宝
阿宝说
啊 雪芝说
以后乘电车碰到我了
阿宝哪能笨
阿宝心里一酸
说 我先买票
如果有月票
我就讲月票
雪芝说
阿宝
阿宝说啥
雪芝说
一定要记得
阿宝说啥
雪芝说
坐我的电车
永远不要买票
我就
阿宝喉咙哽咽说
我不想讲了
雪芝靠近一点
靠近过来
阿宝朝后退
但雪芝还是贴上来
伸出双手抱紧了阿宝
面孔紧贴阿宝胸口
阿宝轻声说
阿开 松开呀
雪芝不想阿宝说
全身是油
雪芝一句不响
抱紧了阿宝
阳光淡下来
照亮了台面上阿宝寄来的信
雪芝几乎埋身于阿宝油腻的工装裤
轻声说
阿宝
不要难过
开心点
雪芝抱紧阿宝
复杂的空气
复杂的气味
阿宝慢慢掰开雪芝的手
朝后退了一步
仔细看雪芝的前襟与胸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