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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有声小说金粉世家
作者 张恨水
由易清晨为你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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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镇这一问
可把玉芬给问住了
笑道
他们两个人要当做别论
彭镇道
同是男女两个的结合
为什么又要当做别论呢
玉芬道
我以为老七对秀珠妹妹
不能说是占便宜
应当说是感恩图报
彭镇笑道
好啊
终究是你输不了呀
我也是感恩图报
你为什么不许呢
玉芬将头一瞥
道
我不要你这种无聊的感恩图报
彭振笑道
在你施恩不忘报
可是我要受恩不忘报呀
两个人说笑了一阵
谁有理
谁无理
始终也不曾解决
一宿无话
到了次日
玉芬便和彭震道
事情到了这种样子
我应该给秀珠妹妹一个信儿才是道理
不然她还要说我和大家合作
把这件事瞒着她呢
彭镇道
你这话说的是有理
不过你对他说了
他是十分失望的
未免让他心里难过
依我的意思
不告诉他也好
玉芬道
你以为通北京的女子都以嫁你金叫为荣呢
她有什么失望之处
你且说出来
彭震笑道
为别人的事
何必我们自己纷扰起来
我所说的
自有我相当的理由
而且我是好意
凡是一件婚姻
无论男女哪一方
只要不成功
都未免失望的
这也并不是我瞧不起谁
你又何必生气呢
雨芬笑道
并不是我生气
不过你们兄弟向来是以蹂躏女子为能事的
你就是说好话
我也不敢当做好事看
彭真笑道
这样说来
我这个人简直毁了
还说什么呢
玉芬听她如此说
也就算了
早晨
玉芬把事忍耐住了
却私自给秀珠打了一个电话
叫她在家里等着
回头到家里来有话要说
吃过午饭
也不坐汽车
私自就到白家来了
白秀珠听说
一直迎到大门外
笑道
今儿是什么风把姐姐刮来了
玉芬走上前
握住了秀珠的手
笑道
是什么风呢
被你的风刮着来了
秀珠道
我猜你也是有所为而来的
于是两人携着手
一路走到秀珠屋子里来
玉芬先是说了一些闲话
后来就拉着秀珠的手
同在一张沙发上坐下
应问道
你不许害臊
实话实说
我问你
你看老七待你是真爱情呢
还是假爱情呢
秀珠微笑道
你问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猜到
这一点我没法子答复你
雨芬道
那你就不用管
你实实在在答应我
你们究竟是真爱情还是假爱情
秀珠脸一红
道
这一层我无所谓
你们七爷我不知道
我们不过是朋友罢了
玉芬笑道
只要你说这句话
这话就结了
我倒免得牵肠挂肚
秀珠微笑道
你这话我不懂
怎样让你牵肠挂肚了
玉芬顿了一顿傅又微微一笑
说道
我这话说出来
你有些不肯信
但是你和我们老七总算是知己
你不说你和老七不过是朋友罢了吗
他果然照你的话把朋友看待你了
爱情两个字似乎谈不到了
秀珠因她一问
早就料到是为婚姻而来的
但是还不知道是好消息呢
或者是坏消息
现在玉芬这样一说
大八成就知道宴西有些变卦了
便道
表姐今天说话怎么老是吞吞吐吐的
玉芬道
并不是我吞吞吐吐
我怕说了出来
你不大痛快
所以不愿直说
但是这事和你关系很大
我又不能不说
老实告诉你吧
老七他要和人结婚了
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秀珠听了这话
脸色却不由得一变
微笑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那嘴角上的笑容还不曾收住
脸色更是变得厉害
她的两颊是有一层薄薄的红晕的
可是完全退去了
脸色雪一般白
玉芬道
你这人就是这样不好
我实心实意的来和你商量
你倒不肯说实话
秀珠道
我说什么实话
我不懂
我们能拦住人家不结婚吗
我早说了
天下的男子绝不肯对于一个女子拿出真心来的
总是见一个爱一个
爱一个扔一个
我们做女子的
要想不让人家来扔
最好就不让人家来爱
让人家爱了
自己就算上了人家的当
那要是让人家扔了
也是活该
有什么可埋怨的呢
说到这里
眼圈可就红了
玉芬道
我说了你要伤心不是
不过你和老七究竟相处有这些年
两个人的脾气彼此都知道
这两个月一两人虽因小事口角了几次
那都是不成问题的
只要你肯不发脾气
平心静气的对老七一说
他一定还是相信你
秀珠道
表姐
你说这话把我看的太不值钱了
他不理我
我倒要低眉下贱去求他
这还有什么人格
玉芬原是一番好意
把话来直说了
可是就没有想到话说直了
秀珠受不了
秀珠见玉芬说着话忽然停止不说
那面色也是异常踌躇
便笑道
说的好好的
你怎样又不说了
难道你还忌讳个什么吗
玉芬道
我不忌讳
我看你这样子好像要生气呢
秀珠道
我纵然生气
也不会生你的气
打架哪里会打帮拳的
玉芬笑道
你这话我又不能承认
了
你以为我是帮你打老七的吗
那一说出去可成了笑话了
秀珠叹了一口气道
哎
其实你是一番好意和我打抱不平
但是我要维持我自己的人格
我绝不能再认燕西先生做朋友
我们还是姐妹
以后你有事你尽管到我这里来
我绝计不登今世之门了
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
声音就哽了街上说道
我也没有什么事辜负了他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我早就知道他变了心了
但是料不到有这样快
我到如今才把人心看透了
那话是越说越声音哽咽
两行泪珠禁不住自滚下来
他不好意思怎样放声大哭
就伏在沙发的靠背上
手整了额角
只是稀稀疏疏的垂泣
玉芬将手扶着她的背道
你不要伤心
好在他和那冷家姑娘的婚姻还没有通过
家庭未必就算成功
等我把老七叫到一边给你再问个水落石出
他要是随随便便的事呢
我就向他敬忠告
叫他向你负荆请罪
你们还是言归于好
若是他真心要决裂
那只好由他去
妹妹
宁可天下人负我吧
这宁可天下人负我七个字正打入秀珠的心坎
就越发哽咽的厉害
就在这个当
白太太走窗户外经过
便问道
屋子里是哪一位
好像是王家表姐呢
秀珠怕嫂嫂看见了落泪
连忙爬起来将手极力的推着玉芬
玉芬会议便迎了出去
秀珠一个人在屋子里
看看洗脸盆子里还有大半盆圣水
也不管冷热
自取手巾来打湿了擦了一把脸
又对着镜子重新铺了一扑粉
这才敢出去
应是当了嫂嫂的面子
许多话不便说
一定留玉芬在家里晚上吃便饭
将玉芬再引到屋子里去谈了一下午的话
凡是心里有事的人
越闷越烦恼
若是有个人陪着谈谈心里也痛快些
所以到了下午秀珠却也安定些
玉芬回的家去
已是满屋子灯火辉煌了
回屋子去换了一套衣服
就走到金太太屋子里来坐坐
走进屋去
只见金太太斜在软榻上躺着
道知三姐妹一排椅子坐下来
都面朝着金太太
梅丽和配方共围着一张大理石小圆桌在斗七巧图
看那样子这边娘儿四个大概是在谈判一件什么事
玉芬并不向这边来
径直来看梅丽做什么
自己还没坐下
两只胳膊向桌上一扶
梅丽连连说道
糟了 糟了
好容易我找出一点头绪来
你又把我摆的牌子全弄乱了
雨芬道
七巧图什么难事
谁也摆得来呢
配方笑道
这不是七巧图
比七巧图要多一倍的牌子叫做异智图
所以图本上也多加许多图案
明的还罢了
唯有这暗示的不容易给它拼上
你瞧这个独钓寒江雪是很难
配方说时手里拿着一本书伸了过来
玉芬接过书一看
见是宣纸装订的
上面用很整齐的线画成了图案
这一页恍惚像是一只船露了半截
上面有一个人的样子
这图指外面有轮廓
里面却没有把线分界出来
桌上放了十几块小木板
有锐角的
有钝角的
有半圆的
有长方形的
一共有十四块
那木牌子是白木的
磨洗的光滑像玉一般
玉分道
这个有趣
可以摆许多玩意儿
七巧图是比这个单调
配方道
你就摆一个试试
很费思索呢
玉芬果然照着书本画的图形用木牌拼凑起来
不料看来容易
这小小东西竟左拼一下
右拼一下
没法将它拼成功
后来拼的勉强有些像了
又多了一块牌
于是将木牌一推
笑道
我不来了
原来有这样麻烦
八妹
你来摆吧
我看你怎样摆
于是坐在旁边围椅上
将一只手来撑了下巴磕
遥遥的看着
耳朵早就听金太太和三位小姐在讨论宴席的婚事
金太太道
对于你们的婚事
我一向都是站在赞成之列的
没有什么意义可持
不过老七这回的事太奇怪了
我不能不考量一下
道知道
有什么可考量的
女孩子我见着了
若说相貌
准比八妹还要高一个码子
梅丽一回头说道
谁比我高一个码子
我是猪八戒
比我高一个码子
那也不过是沙和尚罢了
可不要拿我比人
拿我比人可把别人比坏了
金太太皱了眉道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不好
正经的本领不学
学会了一张平嘴
梅丽笑道
我是真话
人家小姐长得俊
什么法子也可以形容
为什么拿我做一个标准呢
道知道
你这小家伙连把你做标准你都不愿吗
你可知道要好的才能够做标准呐
金太太道
别和他斗贫嘴
你且把那孩子和订婚的这一番经过仔细说一说
让我好考量
道知道
我所知道的都说了
再又详细
不如你老人家自己问老七去
我现在就是问你老人家一句话
究竟能答应不能答应
金太太道
靠我一个人答应了也不行
总得先问一问你父亲
看他的意思怎样
若是我答应下来
将来有了不适
我倒要负完全责任
倒知道那也不见得
而且只要您老人家能做主
父亲就没有什么意见的
你这样说就是你不肯负责任了
金太太道
哎呦
你倒说我不负责任
你和那冷家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样大卖力气
道知道和冷家女孩子是没有关系
可是这一边是我的兄弟呀
我的兄弟深深的拖了我
我不能不卖力气
不算别的
我们老七的国文可以说只有八成通
自从认识了人家之后
几百个字的文章做的是很通顺
而且也会作湿了人家模样
现在且放在一边
就是那种温柔的样子
一见就让人欢喜
老齐是那样能花钱的人
平生也用不着账本
若是让他娶一个能交际的少奶奶
不如娶一个出身辛苦些的
可以给他当把钥匙
金太太道
你这两句话倒是对的
他们哥几个就是老妻
遇事随便
好玩的心思又比谁还要浓厚
若是再讨一个好玩的小媳妇儿
那是不得了
我就不主张儿女婚姻要论什么门第
只要孩子好
哪怕他家里穷的没饭吃呢
那也没有关系
我们是娶人家孩子
不是娶人门第
润之笑道
说了半天
你老人家还是绕上了四姐这条路
金太太道
我也得看看那孩子
玉芬听到这里
看着金太太已经有允准的意思
就站起来笑道
妈
给您老人家道喜呀
这是突然而来的掉下来的一桩喜事呢
说着便走了过来
见金太太面前茶几上放着一只空茶杯
就拿着茶杯将桌上茶壶蒸了一大半杯茶放到茶几上
笑道
谈判了半天
口也渴了
喝一杯吧
趁着倒茶的功夫
就挨了沙发
在一张矮的软皮椅上坐下来
回头对敏知道
你们三位知道怎么也守秘密呢
我们早晓得了
也可先交一交朋友呀
敏知道
我们哪里知道
也是昨天晚上听了刘姐夫说才知道的
玉芬却一掉转脸对金太太道
妈 这是怪呀
老齐那样直心直肠的人
有事恨不得到处打电报
对于这件事
他能这样守秘密
一直要到发动才对家里说
你老人家还老把他当个小孩子
可知道早怀着满腔的心事呢
说着将右手大拇指伸了一伸
笑道
我很佩服我们老妻有本领
金太太道
这事我也很纳闷的
一向我就不大注意她的婚事
因为她是无话不告诉人的
他要办什么事
先会露出一个大巴乘来
等他有了行迹
我再说也不迟
可不料这一回他真熬到要办才说
玉芬笑道
之子莫若母
老七的行迹您老人家也未尝不看了一些出来
金太太道
是啊
从前我看她和白小姐来往亲密
倒不料白小姐以外
她还有要好的呢
玉芬道
这事真就奇怪了
秀珠和老齐那样好结婚的
对手方倒不是她
敬太太道
秀珠那孩子呢
倒也很伶俐
就是大小姐脾气大了点
他们私人方面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我是不知道
所以我总含糊着
你们年轻的人见识浅
老是和他两人开玩笑
我就觉得不对
雨芬道
这也难怪呀
你想
他们好到那样的程度
还有什么问题呢
据我看
他们过去的历史有那么长
或者还可以转还的
道知见玉芬过来
就知道他有话说
静静的望着他
这时便笑了一声道
三姐
你有点具体错误吧
交朋友是交朋友结婚是结婚
若是男女交了朋友就应当走上结婚的一条路上
那么社交公开这四个字不能成立
结了婚的男女也没有交朋友的可能了
老齐和白小姐也不过朋友罢了
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玉芬和金太太话里套话
正说的有些来由
不料遇着道之这个大姑子是丝毫不讲情面
噼里啪啦大刀阔斧说上一套
本来想要驳他两句
无奈驳了出来就有帮助秀珠的嫌疑
要是不驳
自己肚里放着许多话
又忍受不了
进退为难之间
面孔可就胀得通红
英勉强笑了一声
说道
四妹的话真是厉害
一家伙提出男女朋友不一定要结婚这句话就把我驳倒
可是我也没有说男女交朋友就要结婚
不过我的意思以为
老七和秀珠的感情太好
有结婚的可能
这一件事几乎是我们公认的了
可是到了现在
并不是他两人结婚
所以我才奇怪
我并不是对老七有什么不满意
道知明知玉芬和秀珠那层关系
哪里又肯莫耳便笑道
真理是愈辨愈明的
我们就向下说吧
既然三姐说老七是变了心
那么当然是不以老七为然
所以不然又自然是没有和秀珠妹妹结婚
我先说的那一番道理就没有错误
现在你又说老七和秀珠妹妹在感情上有结婚的可能
但是我们不是秀珠妹妹
又不是老七
怎样知道他们有结婚的可能
欲分道
从表面上自然观察的出来
道知道
这未免太武断了
我们在表面上看去
以为他们就有结婚的可能
须知事实上他们尽管相距的很远
本来他们的心事我们不能知道
现在有事实证明
可以知道他们以前原不打算结婚
雨芬道
四妹
这话好像你很有理
但是你要晓得
人心有变动呀
这个时候
老七不愿和秀珠妹妹谈到婚姻问题上去
那是小孩子也知道的事情
还要什么证明
不过现在她是这样
绝不能说他以前也是这样
道芝笑着一挺胸脯
两手一鼓掌道
这不结了
以前她爱秀珠
现在他不爱秀珠妹妹
这有什么法子
旁边人就是要打抱不平
也是枉然
雨芬道
四妹
你这是什么话
谁打了什么抱不平
金太太先以为她两人说话故意磨牙磨得好玩
现在听到话音不对
那玉芬的脸色由额角上红到下巴
由鼻子尖红到耳根
抿了嘴
鼻孔里直呼呼的出气
手上在茶几上捡了一张报纸
搭讪着一块一块的撕
撕的粉碎
金太太就就正着颜色说道
为别人的事
要你们这样斗嘴劲做什么
雨芬道
您老人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因为秀珠和我有点亲戚关系
我说了两句公道话
四妹就疑惑我反对老七的婚姻事来了
难道我还有那种力量不许老七和性冷的结婚
再和秀珠订婚不成
道知冷笑道
我不那样疑心
婚姻自由的时代
父母都做不了主
哥嫂还有什么力量
要不服也只好白不服罢了
玉芬突然站僵起来
用脚将坐的软椅一拨
便道
这是当了妈的面
你是这样对我冷嘲热讽
我算让你还不成吗
一昂头便出门走了
金太太看见
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配方虽然在一边拼译纸图
可是他的心里也是注意这边婚姻问题的谈话
他对于燕西和秀珠决裂一层也是站在反对的方面
不过这件事和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用不着去插嘴
当玉芬和道之争论的时候
他是十分的着急
玉芬怎么就没有理由去驳导道之
自己坐在一边拿了意志图的图本尽管翻着看
一页一页的翻着
看完了又从头至尾重翻一遍
这样的翻着看书
耳朵却是在等听她这一篇大议论的结局
到后来玉芬和道知闹翻了
自己要调节几句
又见婆婆生着气
索性不说什么
金太太气得沉默了一会子
然后就对道知道
大家好好的说话
你为什么语中带刺要伤害人
道知道
我这不算语中带刺
是老老实实的几句话
我就是这样
有话摆开来说
直道而行
得罪了人也是在明处
这是无所谓的
不像他那样做说客似的悠悠的来
金太太也明知玉芬是帮着秀珠的
虽然这次道知给玉芬已难堪
若是就事论事
玉芬也是有些咎由自取
所以玉芬一气走了
也不怎样说道知知道
你们这年轻的人简直一点含荣没有
这样不相干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们三言两语的怎样就吵起来了
早知道我就是这样
不爱听宋公明假仁假意那一套
我不说了
说毕他也是一起身掉头就走
金太太一回头笑着对配方道
你瞧瞧
配方这就开口了
笑道
您老人家也不值得生他们的气
这会子只管争得面红耳赤
回头到了一处还是有说有笑的
金太太道
他们争吵我倒是不生气
不过老七这回提的婚事
不知道怎么着我心上倒像拴了一个疙瘩
我也不知道是由他好
还是把这事给他拦回去
敏知道老七对这件事自然是下了一番决心
你老人家要把事拦回去
恐怕不容易
金太太坐着又是好久没有说话
配方道
论说这件事
我们是不敢多嘴
不过这事突如其来
加一番考量也是应当的
这又不忙
再迟个周年半载也没有关系啊
金太太道
我不也是这样说
可是他们和了我们南边人说话
打铁趁热
巴不得马上就决定了
决定了之后就把人娶来
我是不明白
为什么要这样抢着办
我说提前也可以
必定要举出理由来
可是他们又没有丝毫的理由
你说我怎样不疑心
敏芝笑道
这不过年轻的人一阵狂热罢了
又有什么可疑的
当年大哥和大嫂子结婚
不也是赶着办的吗
配方道
我们没有赶着办
不要拿我做榜样
大家谈谈说说
把问题就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