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集。
苏云景看着那群不敢进入窑窖,
还在外面不住射箭的黑衣人,
在心中念了3个数字。
3个树霸,
8名刺客,
无一例外全都下饺子一般的噼里啪啦倒了下来,
场景壮观,
令人折服。
苏云锦连忙上前扶住了苏子墨的手臂,
用下巴指了指那些人倒了。
亏的是苏云锦,
若是林安说这些人3息会倒,
却足足熬了六息,
苏子墨此时怕是已经提刀上去砍人了。
终于不用待在这阴冷的窑叫了。
苏云锦先出去找绳子,
将8名刺客逐一捆成了粽子丢在一处,
又给苏子墨搬了把椅子,
转身走进木屋里找药去了。
苏子墨眯着眼看着这些咬紧牙关的刺客,
片刻静默,
我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苏凌寒这回下了老本,
竟然派了这么多刺客,
没想到你们竟会全部折在本王手底下。
有去无回吧,
杀手训练有素,
知道什么话该说,
什么话不该说。
宿子墨所说的,
不该他们回答的话,
这群人一概不开口。
做足了就算是你大型伺候,
我也抵死不从的觉悟做子墨看着这群人,
声音轻缓,
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会说,
也没打算问。
这山上遍布了你们的人,
可山中风雪就是天然屏障,
若是我们两个不出山,
谁也抓。
抓不住我们,
说完了这一切,
苏子墨扶着椅子的把手站起身来,
本王不想动手,
你们自行了断吧,
在风雪之中,
这些人就算是不自行了断,
也会被大雪冻死,
还不如早了断早了结。
苏云锦熬了药回来,
就看到8个人全都没气了。
苏子墨将他手上端着的药碗接了过来,
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垂着眼睛直接一口灌了下去。
青年泡在药汤子里,
苏子墨已经学会面对这些焦褐色的液体,
面不改色了。
她唇角抿得极直,
好一阵才将口中的药味消化下去。
我刚才问了他们几个问题,
那群杀手应该找上山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
还会有至少两拨人。
苏云锦点了点头,
料到了,
早就知道苏凌寒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善罢甘休,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来,
只可惜我这没药了,
他也坐下来,
我之前带的这些药本来是打算带到军营里去的,
别看少了些能够麻烦万人,
没想到这么早就用上了,
还用得这么浪费。
苏子墨嘴角一抽,
由此可见,
苏云锦这样的姑娘是真的不能招惹,
谁知道她会不会上一秒和你言笑晏晏,
下一秒便笑盈盈的给你端过来一只青花瓷碗。
大郎该吃药了。
想到这儿,
苏子墨的喉咙都紧了紧。
他摇了摇头,
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从脑袋里甩了出去。
现在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晚上的温度更低,
二人自然不会自寻死路的。
在晚上赶路的苏云锦将小木屋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
用为数不多的粮食煮了两碗粥。
二人囫囵的吃下肚去,
垫了调胃,
将西屋的那张床拾掇了一下,
一起躺了下来。
苏子陌还在发烧,
梦中还夹着些抑郁,
苏云锦附耳过去,
听了听,
却一句都没有听懂。
生病的时候,
往往是人最脆弱的时候,
梦到的也是此生最最遗憾的事情,
或是求而不得,
或是念念不忘。
苏云锦咬了咬牙,
解开外袄和苏子墨身上的衣袍,
将她抱在怀中,
用棉被将二人裹了个严实。
她的药很快便见效了。
或许也是因为苏云锦的温度,
苏子墨身上的高热渐渐退了下来。
苏云锦终于听清了苏子墨口中呢喃的是什么,
母妃,
现在我是你小瑶瑶的儿子了吗?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云锦皱着眉头沉思,
苏子墨的母妃究竟做过什么,
能让苏子墨在病时都呢喃着她的名字?
苏云锦虽说心中好奇,
但是这件事若是问旁人,
也实在是有些不好,
还是等以后再亲自问一问她吧。
苏子墨退了烧,
苏云锦也倚在床头打了个盹儿。
经年行军的可怕生物钟将苏子墨早早的叫醒。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左右两侧,
身边的人在,
枕边的剑也在,
他这才放下心来,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只觉得三魂七魄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苏云锦原本睡得也不深,
此时伸手摸了摸苏子墨的额头,
烧退了。
时辰不早了,
咱不能在这里耗着了,
等到天亮了,
那些杀手又会找过来的。
苏云锦也跟着点头,
起身将房子里能吃的东西搜刮干净,
和苏子墨一同离开天,
祝他二人今日风和日丽,
连风都没有一丝,
天上还难得的现出了太阳,
照在二人的身上,
暖洋洋的。
可为难的是,
没有了风吹动拂雪,
那二人的脚印也无法掩盖了。
苏子墨看了一眼身后,
大雪难汤。
咱们这样走下去,
怕是要被对方给包了饺子了。
苏云锦捂了捂冻红的鼻尖,
若我说被动不如主动,
与其被对方围剿,
不如我们先做点准备,
不谋而合。
既然二人都决定了,
便立刻开始动手。
苏云锦坐在一株断了的老树上,
用苏子墨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削断肢,
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苏子墨则是在一旁的树干上敲敲打打,
时而将自己制作出来的小机关嵌进去。
雪地被二人踏得纷乱,
苏云锦将削好的一把箭矢递给苏子墨,
起身,
我去将地面收拾一下,
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素子磨牙尖儿上咬着一截绳子,
阿姐,
你那还有没有毒药了?
用我的药用得顺手了,
现在不给都自己开口来要了吗?
苏云锦将藏了毒的那根簪子拔出来,
使劲儿磕了磕,
就只剩下一丁点粉末了。
苏子墨从腰后拽了一个酒葫芦出来,
在原木上砸了一个窟窿,
倒了酒进入,
将药溶开。
又将苏云锦削好的箭矢在酒里面浸了浸,
沾了毒的箭头瞬间变成了黑色,
可见毒性强烈。
苏云锦一边扫平地面上的雪,
一边在地上踩出新的痕迹来。
又攀着两侧树枝,
小心翼翼地挪到苏子墨身边,
一切布置完毕,
地上毫无痕迹,
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苏子墨先找了一株不起眼的树爬上去,
又伸手将素云锦拉了上来,
动作干净利落,
毫不迟疑。
皇室子弟都是极中仪态的,
苏云锦倒是没想到,
苏子墨爬树捉鸟之事竟然干得如此痛快。
苏子见苏云锦这一脸诧异的神情,
亦是一笑,
小的时候,
宫里大半的鸟窝都被我和林安摸过,
就因为这事儿,
父皇发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苏子墨拉着苏云锦在一根树杈上坐下来,
开始等人。
温暖的阳光洒落下来,
倒是难得的温暖。
苏子墨将苏云锦的手拉过来,
却见她小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生出了两块黄豆大小的冻疮,
看上去便疼得很。
你的手这么容易冻伤吗?
苏子墨问,
苏云锦忙将自己的手缩回来藏。
碧绣馆中小的时候,
沈姨娘把持着家,
我们各院的炭火往往是不够烧的,
冬天难免会生出点冻疮。
苏子沫垂眼看着苏锦的手,
轻轻的低下头,
吻住了苏云锦的手指。
冰冷的嘴唇贴上皮肤,
让苏云锦的肩膀一僵。
苏子墨将她这些不适应看在眼中,
笑了笑,
这一次咱们若是能回去,
我就让人在王府挖一条底龙,
让你住最温暖的房间,
让王府就算是三九寒冬都能开出花来。
苏云锦并没放在心上,
只是轻笑了一下,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
古往今来,
只有昏君才会为了美人一掷千金,
不惜耗费人力物力。
我美人一笑,
殿下也想要做昏君吗?
素子墨目光真挚,
你若是那祸国殃民的褒姒妲己,
朕还就真想做烽火戏诸侯的昏君了,
生死关头还说得如此浑话。
太阳渐渐变得灰蒙蒙的,
看这样子似是又要下一场大雪。
苏子沫耳朵尖动了动,
伸手扣住了苏云锦的腰,
比着口型来了。
苏云锦眯着眼睛看向刺客们来的方向,
适时拉断了左手边操纵机关的绳索。
一杆刺客还没有醒过神儿来,
甚至没有一点防备,
便被二人铺天盖地的箭羽射倒了一大片,
淬了毒的箭尖划破了皮肤,
箭血封喉,
与混在空气之中吸入肺腑是截然不同的,
中了箭的杀手顿时麻痹的倒了下来。
素子墨与苏云锦纵身一跃,
手上握着长剑,
灵蛇一般的划断了对方的喉管,
几息之后,
只剩下一地的尸体。
走吧。
苏云锦将手上的剑埋在雪中搓了搓,
洗掉了血腥味,
接下一拨客人了。
苏子墨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她,
真是毫无办法。
二人如法炮制的灭了第二波杀手之后,
便不再用同样的法子了。
这些杀手训练有素,
很知道应该怎么对付目标,
在失利了2次之后,
便绝对不会再被苏云锦和苏子墨坑第三次。
二人深知这个道理,
便专心的在深山之中逃避躲藏了起来,
身上带着的粮食就快吃完了,
若是苏云锦没有记错的话,
这已经是他和苏子墨在深山之中迷失方向的第6天啊,
不知道林安会不会来,
是你我二人耗尽那些杀手,
还是那群杀手将我们俩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