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集。
此时,
严凤娇也回过神儿来,
在大眼身后扯住了他的双腿,
用力的向上拉。
在严凤娇和大眼的合力之下,
我的身子终于不再下沉,
但和沙子中的力量依然相互僵持。
你们还不快帮忙?
严凤娇扭头对身后大声疾呼。
除了苏梦和钻头,
工人们没有一个敢上来。
吴正平则捂脸色发白,
捂着胸口不停的喘气,
足见刚才的一肘子力量不小。
苏梦的手也伸到了我的面前,
她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也就在我攥住她手的那一瞬间,
我突然感到沙子下面的拉力消失了,
只剩下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感。
大眼也感觉到了变化,
惊喜道说,
哎,
他停止下行了,
大家快加把劲儿。
在4个人的合力下,
我的身体终于开始慢慢地上升,
当被他们像拔萝卜似的从沙井中拔出来后,
劫后余生的我立刻瘫在了地上。
当我喘了几口气后,
想起了吴正平割断绳子的事,
不由的怒从心生。
我爬起来,
踉跄的向他奔去,
挥拳砸在了他脸上。
吴正平此时坐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躲闪。
就被我用尽全力的拳头打倒在了地上,
你想害死我吗?
我大叫着扑在吴正平身上,
挥动着拳头对着他就是一顿乱打。
要不是严凤娇和苏梦将我们分开,
我肯定会将吴正平打得满地找牙。
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怒视着吴正平,
吴正平也不看我,
只是低头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苏梦怯生生的说,
别打了,
别打了。
严凤娇站在我们两个人中间说道,
我重申一遍,
我们必须一起离开这里,
不能抛弃任何一个人,
他差点害死我,
我怒气未消的吼道,
严凤娇逼视着吴正平,
你必须向陈安道歉。
吴正平倔强的说,
我没有做错,
他只是侥幸不死。
接下来不管是谁,
如果还发生这样的事儿,
我依然会割断绳子。
不能因一个人的死活而让大家陪葬,
所以我对你们同生共死共识一点也不赞成。
大眼挑衅的说,
姓吴的,
你是不是还想挨揍啊?
此时,
经过一通发泄后,
我也冷静了下来,
但依然余怒未消,
说,
算了,
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不和他计较。
我扭头看向那几个忘恩负义工人。
当初是我大发善心要把他们带出来的,
没想到现在弃我不顾的竟然也是他们。
几个工人满脸的愧疚,
被我看的都低下了头,
不敢和我对视。
大眼走过来玩味的说,
人心复杂呀,
安子这才叫关键时刻见人心啊。
我点头赞同。
不过大眼这次能始终如一没放弃我,
还是挺让我意外的,
因为我一直认为大眼是那种遇到危险会冲在最前面第一个逃跑的人。
看来,
要认清一个人,
还是不能妄下结论。
轰隆隆,
突然,
惊天动地的雷声响彻山谷,
让地面都为之震动。
吴正平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表情严峻的看向山谷深处,
那轰轰的雷声不是从天上来的,
而是从山谷深处传来的。
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在了我们身边,
所有人都看向山谷深处,
那隆隆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正在不断的向我们这边逼进。
吴正平大声说,
是鬼奔雷,
快找地方躲起来,
当吴正平喊出鬼奔雷之后,
每个人都出现了惊惧之色。
虽然我不知道鬼奔雷具体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我,
肯定是非常凶险的事,
甚至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流沙井。
因为事发突然,
在加上吴正平这嗓子喊的十分惊险,
所有人都慌了神,
特别是几个工人吓得直在原地团团转,
神色慌张的寻找避难所。
可在山谷中,
并没有可以藏身之地。
吴正平又说靠边站,
全部贴着石壁。
说完他便率先拉着苏梦跑向了一侧的石壁底下,
我和大眼几个人也冲到了山谷的石壁下面,
在石壁上正好有个深陷的凹槽,
可以容纳下我们。
我、
严凤娇、
钻头还有大眼4个人刚刚站好,
山谷中立刻卷起了漫天的黄沙碎石,
细碎的石块打在石壁上啪啪直响,
一些打在石壁上石子儿弹射到身上,
犹如被弹弓打中了一般,
疼的人直吸凉气。
我不禁暗暗庆幸,
我们找到了一个藏身的凹槽,
不然光这些碎石就足以能将我们打成筛子。
风沙越来越大,
如篮球般大小的石头都随着劲风滚动,
在昏黄的风沙中,
似乎还有无数的人影在冲杀呐喊,
那隆隆声就像是古代战场上的战鼓一样震人耳膜。
这一幕让我突然觉得从守陵村进入胎儿渠的山涧中发生的事十分相似。
我胆战心惊的问。
大眼儿,
什么叫鬼奔雷啊?
大眼咽了口唾沫解释说,
鬼奔雷是指生前怀有怨气的鬼魂聚集在一起暴走泄恨,
发出雷鸣一样的声音。
如果人被卷入鬼魂的暴走中,
不需一分钟,
马上就会灰飞烟灭,
最后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我不由的吸了口气。
看来在守陵村时我遇见的也是奔雷,
上次我能没事儿,
是因为自己处在守陵村村民的记忆里,
这次可是实实在在的鬼奔雷啊,
突然,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风沙中传来,
我立刻向风沙中看去,
却只能看见满眼的狂风黄沙,
救命啊,
很快,
惊惧的惨叫声再次传来,
但又迅速被呜呜地风声掩盖消失。
大眼沉着脸说,
小子,
你的工友应该是遇难了。
钻头筛糠般发抖的身子挤紧我颤声问,
能不能救他们,
怎么救我们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出去就是送死。
严凤娇无奈的说,
听天由命吧,
大眼往严凤娇身上挤了挤,
笑着说,
娇小妹子,
想不到你那么在乎安子。
闫凤娇几次三番救。
我的确让我挺感动,
刚才如果不是她一再坚持,
我肯定已经葬身在流沙中了。
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难道她看上我了?
这种想法虽然一闪而逝,
可还是让我感到羞愧。
这都什么时候了,
自己竟然还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闫凤娇可能是怕大眼乘机占自己的便宜,
便用胳膊抵住大眼说,
我只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
如果当时是你陷入了流沙之中,
我也会救你的,
想不到你还是菩萨心肠,
你这么说我可受不起。
陈之初性本善,
我也只是下意识的举动而已。
大眼笑着说,
人好看,
心肠好,
功夫又高,
真是。
话没说完,
大眼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我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儿,
忽然觉得背后有人扯我的衣服,
因为山谷里都是风沙,
我们是面对。
石壁的,
这里只有我们4个人,
会是谁在后面拉我的衣服?
我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然后扭头回看,
发现后面并没人。
可当视线放低后,
却看到一个到我腰间高的小女孩儿站在身后。
小女孩光着脚,
穿一身破烂的灰色衣服,
她抬起纤瘦胳膊,
在脏兮兮的小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截红色的粉笔。
她仰着头,
把粉笔递到我的面前,
说,
你可以给我画苹果吗?
她的声音非常稚嫩,
甚至还带着一丝胆怯。
我吓得不敢说话,
只是下意识的摇头。
小女孩儿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
又问,
可以给我画个苹果吗?
我看向旁边的大眼和严凤娇,
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和我如出一辙,
都在摇头,
可以吗?
见我不回答,
小女孩儿的口吻已经变成了质问,
声音也变得冰冷刺骨。
她向我迈进了一步,
抬手把粉笔递到了我眼前,
我忙把护身符攥在了手心,
以防不测。
小女孩儿立刻后退一步,
怒目圆睁,
原本无害的脸上也露出了狰狞。
我求助的看向大眼,
只见大眼用朱砂迅速在右手掌上画了个符,
然后用手掌拍向了小女孩儿。
大眼这一掌又快又准,
啪的一下拍在了小女孩儿的脑门上,
小女孩儿惊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脑门儿留下了鲜红的血迹。
那血迹转瞬间变成了黑色,
脑门处的皮肤迅速溃烂,
很快蔓延到了全身。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
小女孩化成了灰烬,
随着席卷的风沙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眼说。
大家都转过身去,
不要看外边儿,
我忙都把身子转了过去,
背对着外面,
暗暗祈祷,
不要再有冤魂恶鬼来骚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