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集一天的时间,
和我关在一起的凭我一言便被抓来的伊拉克平民已经全部消失了。
垃圾车拉走了最后一车斗碎人肉,
整个屋子里散布的血腥气也开始被吹进来的冷风吹淡了一些。
那些家伙打累了,
正在对面吞云吐雾。
我的肚子咕咕地叫着,
汗水顺着发丝滴落在地面上,
双手拇指被粗粗的麻绳绑在身后。
麻绳的另一端。
连着铁链悬吊在滑轮上。
脚跟儿根本没有办法着地,
只有一根长满了尖刺的粮牙棒可以站在上面,
但是谁又愿意光着脚板儿站在刺上呢?
每次只要一声吊,
麻绳就会被拉起,
我整个人就会被吊离地面。
一开始脚尖还可以着地,
麻绳被固定在钩子上,
他们便开始问东问西。
我的肩部就像被扭断一般的剧痛,
几分钟之后便会疼得我满头大汗。
刑讯者得不到答案,
就会叫一声扯。
就像古代的衙役宣布下一道刑罚那样。
把我悬空吊起,
于是整个身体的重量就落到了两根手指的拇指上,
吊得并不高,
如果拼命地绷直身体,
脚后跟勉强可以碰到了布满铁刺的铁棍。
减轻肩部疼痛的方法。
就成了要扎穿自己的脚板。
我在扎穿脚板还是吊断胳膊之间难以取舍。
这些刑讯者就会在一边轻松地坐着抽烟,
看着我在痛苦中挣扎。
剧烈的疼痛会让我暂时失去知觉,
他们便会把我放下来,
浇上一盆冷水,
直到我醒过来再次被吊起。
通常吊一次就足以让犯人把所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了。
和我关在一起的那些贫民,
最长的只撑了40分钟。
刚开始的时候。
我以数这些人能够撑多长时间,
来消减脑子对身上痛苦的感知强度。
虽然这有些残忍。
但确实有效。
等到那些人都死完了。
我便只好使出装休克的办法了。
那便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痛苦上,
把微小的痛苦放大几倍,
有意识的暂时脑功能引起机能障碍,
造成休克。
这个时候,
对方怕你死掉,
便会把你放下来。
可以让你有时间重新调整状态。
去迎接下一轮的折磨。
审问了24个小时。
没有任何间断。
在这个期间,
画家也没有再出现过,
虽然对于她会带给我的痛苦我感到恐惧,
但是对于如此臭名昭著的刑讯高手的手段,
我却又无法抑制的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
这种期待的动力。
我给自己找地答案是。
试图挑战自己忍耐的极限。
我躺在泥水里,
听他们谈论。
既然药物加催眠都无效,
那就进行最耗时的疲劳拷问吧。
可是这种轮番的审讯,
最主要的手段是把上千瓦的大灯泡悬挂在受审者的眼前,
照得他眼花缭乱,
不让他休息,
不让他睡眠,
然后听人摆布,
问什么就说什么。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
物资极度贫乏的伊拉克竟然找不到这么大瓦数的灯泡,
军用地防空照明灯的高温又足以把我和刑讯的打手都蒸熟,
所以这群人正在讨论去哪儿弄灯泡这么可笑的问题。
终于有人忍不了这种愚蠢的讨论了,
站起来操起了桌子上的锤子,
用力砸在了桌面上一节从受刑的人身上取下来的膝盖骨。
算了。
搞那么麻烦干什么?
我们不如先敲碎这个家伙的左脚,
不招就敲他的右脚,
如果还不说,
就一节一节的敲上去。
他一定会说,
一个年岁较大的领队模样的人,
烦躁地扔掉了手里的烟头儿,
没用。
他不会说的。
说这,
他去掏另外一盒烟,
发现里边也是空空如也,
气的捏扁了包装,
用力地摔在了墙上。
一个看上去和我岁数相差无几的红鼻子的小伙子摊开了手掌,
看向周围的人,
让受刑者感到自己失去了精神力量,
感到他正在失去他身体的完整性。
这是刑讯手册上讲到的最有效的方法,
不是吗?
不不不,
对于一般人是这样的。
可是像这种可以控制自己精神力的人,
如果给予过大的痛苦。
他们甚至可以利用瞬间的剧痛麻醉自己,
仿佛从3万英尺的高空坠落,
或是被车子压过,
从而造成脑死亡、
自杀。
我见过这样的例子。
杰克说着走到了我的近前。
然后他竟然对着我撒了一泡尿。
一股腥臊的黄汤带着热气。
浇到了我的脸上。
黑杰克继续说。
我们不能完全摧毁一个人的求生欲。
如果你让一个人对活着也失去了希望,
那对死亡他就没有了威胁和恐惧,
再痛苦也没有办法让他屈服了。
那个木乃伊。
拖着兴奋的尾音说道,
你说的精辟。
如果我有力气的话。
一定会为你大声鼓掌。
画家推着那个死残废的轮椅。
又走到了近前。
木乃伊歪着脑袋。
看着满身污秽的我,
装模作样的回头。
依你的意思,
应该怎样才能审出这些东西来呢?
黑杰克听到他的问话。
转脸瞥了一眼面色平静的画家。
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东方人。
由于教育和传统文化的影响。
在精神上是有着很大的韧性的。
打定主意之后容易走向极端,
所以他们有着很强的抗拷问、
抗拷打的能力。
如果想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什么,
最有效的办法便是打破他们的精神防线。
他们尤为注重荣誉。
从这一点下手,
最容易突破。
看到画家赞赏的微微点头之后,
这个家伙好像是更加增加了勇气,
伸手指着我的脑袋。
这个家伙把自己的国旗和图腾纹在头上这么显眼的位置,
说明他对国家和民族有强烈的归属感。
最有效的办法便是把什么破坏这种归属感的东西再纹在他的身上,
让他永远没脸面回家去见他的亲人们。
木乃伊听到这儿,
笑的更加开心了。
不过他不小心用力过大。
又激烈的咳嗽起来。
又吐了不少的血水。
他挥了挥手,
一个血肉模糊的犯人从门外被提了进来,
扔在离我不远的老虎凳上。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
全身稀烂,
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整个人变了,
一块人形的烂布贴在了木板上。
虽然我心里挺同情这个家伙的,
但是我觉得我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
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再去注意他了。
画家伸手拉动滑轮上的绳索。
奖我又像死狗一样重新吊了起来。
然后,
他拿起了地上的皮管,
打开水龙头。
后面接的是放了盐的滤箱,
掺了盐晶的水不再清凉,
像硫酸一样钻进了皮鞭抽裂的伤口中。
烧得我一阵阵的惨叫。
画家又看了一眼黑杰克,
好像是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羞辱我?
黑介可更来劲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如果可能的话,
在他面前折磨和羞辱他的妻子儿女最有效。
虽然这个现在没有办法实现,
但我们还是可以从他的信仰和羞耻感下手,
比如他的爱国之心。
和民族情感。
那些休息够了的佣兵们和打手们又逐渐围了过来,
一个中美洲的光头满脸嘻笑的看着黑杰克。
怎么羞如他的爱国之心呢?
嗯,
强迫他办一张绿卡。
所有人哄堂大笑,
黑杰克连看都不看。
这个人走近我,
上下打量了片刻,
伸手把吸完的烟头按灭在了我额头的国旗纹身上。
不如我们文艺服,
中国人一看到就会憎恨的图案,
在他最显眼的部位上,
让他走到哪儿?
都被人唾弃。
形容猥琐的山羊胡子拿着酒杯走了过来,
那在他的脸上,
我一个老二怎么样,
一定谁见了谁都会恶心的。
几个女军人满脸淫笑的看着我的下身。
木乃尹也来劲了,
她指着自己的右脸,
哎,
就画在他的右脸上,
画在这儿。
画家也笑了。
是那种浅浅的笑,
好像只有眼角挑了挑而已,
但是灵魂中那丝春色却如泉水一般的从双眼涌了出来。
说真的。
这天使的面容,
再配上魔鬼的身材。
这个女人真的不像一个狠毒的刽子手。
当然,
人不可貌相。
这句经过多年的经验,
不用再提醒的真理,
已经烙在了我的脑海中。
所以。
此刻,
画家笑得越灿烂,
我心里越发寒。
画家把脸贴近我,
我抬眼瞄了瞄面前的如花玉颜。
又埋下了头,
头身上的疼痛作战去了。
因为我知道跟这种人说话太多,
容易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也就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