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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集
那年秋天
禄川市死了两个流浪汉
但他们的死亡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就像每天都要丢弃的垃圾一般
被人遗忘
在那之后
贺炀残忍的本性似乎收敛了
没有再让周杉去杀人
在外人眼里
贺阳变得越来越优秀
年纪虽然还小
但在同辈中
已经是非常出色的一人
贺阳迷上虐杀这种游戏
是在异国就职期间
较之国内
一国的混乱程度令人难以想象
它的乱并非是战乱
相反
它经济发达
社会高度发展
一切在其他国家不被允许的事
在这里公然或是半公然进行
富人们在这里的黑市
只要给钱
就能看到残酷的决斗
就像过去的角斗士
打黑拳在很多国家都存在
屡禁不止
打伤打残是常有的事
有时甚至会发生死亡事故
但在异国
擂台变成了海边
森林
孤村等一个个模拟场景
参与的人要么被杀死
要么杀死别人
没有第三种选择
并且
屠杀手段越血腥
奖金就越高
这反社会反人类的游戏吸引了许多富豪
他们为屠杀一掷千金
并给自己的行为找到冠冕堂皇的借口
商场弱肉强食
观看这种活动
有助于培养他们杀伐果断的能力
贺炀是忠实的观众
但这种被动观看渐渐难以满足他
他要自己策划一场虐杀
视频全部拍摄于异国
这里不管是警察还是地方官员
都很容易用钱买通
六个视频中的前两个主角
都是外国人
他们中有靠奖学金生活的贫穷学生
有失业的中年人
有无钱给父亲治病的女人
还有伤残的退役军人
无一例外
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
在贺炀眼中
他们不是人
只是虫子
在周杉的记忆里
他们为了活下来而互相残杀的情景极大地取悦了贺炀
而周杉自己也感到无比痛快
原来将别人的生死揉捏在手中
是如此愉快的一件事
难怪古时候的贵族会沉迷于角斗士
贺炀并未像那没用的兄长一般耗在异国
贺阳在国外积极开拓的同时
也逐渐在国内展开活动
贺伯州始终没有让贺炀回国的意思
但是贺召川却力排众议
以贺炀能力出众
峰途新能源需要新血液为由
将贺炀召了回来
归国的三年
贺炀并未停止游戏
最初
贺炀对国内的情况尚不熟悉
物色的都是些没有户口的人
后来才开始专挑有名有姓的人下手
最后发展到明星警察
他们每一个人的背景
周杉调查得一清二楚
如今也记得的一清二楚
加上湖影和盛芷
国内一共有十一名被害人
而湖影是是唯一的幸存者
周杉说
上一场厮杀的获胜者
要么死在下一场厮杀里
要么被我和贺先生处理掉
湖影本来也是要死的
但一来贺先生想让他再参加一次游戏
二来
湖影好歹是个名人
红尘与江湖播出后会越来越红
贸然下手的话
可能会出事的
所以
其实是湖影孜孜追求的名气救了他一命
可以这么说吧
另一个说题
湖影告诉我
你们有一个组织
闻言
周杉怔了下
不久后摇头说
没有组织
明恕目光幽深
不言不语地盯着周杉
真的没有组织
这种事儿
如果是在国外
有组织还说得过去
但在国内
没人敢这么做
你的意思是
吴影在撒谎
他精神有问题
他指的也许是异国的黑市
那里的确有人交流杀人方面的情报
只是这样
周杉沉默
我认为贺炀这样的人
不会满足于独自欣赏他的杰作
他一定有一个或者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周杉睁大双眼
下唇动了动
有头绪了
贺先生确实有些朋友
都是谁
周杉犹豫地低下头
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说着
明恕拿来十来张照片
一张张摆在桌上
照片虽多
却只有三个人
尹甄 江希阳
岳书庆
周杉脸色突变
你知道他们
周杉食指指向尹甄
他
她和贺炀认识
在异国
她也是黑市的常客
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
尹甄已经遇害了
去年就听说她失踪了
洛城温泉山庄的命案闹得那么大
我知道
你和贺炀好像并不着急
周杉没听懂
什么着急
明恕站起来
在审讯室走了几步
再次看向周杉
此时他的眉目掩藏在灯光的阴影中
看不大清
周杉似乎想到了什么
脸色突然白了下去
隐
甄是被人报复啊
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你和贺炀难道从来没有想过
你们所做的事罪大恶极吗
周杉尽力克制情绪
但慌张仍是掩饰不住
可那些人都是虫子
虫子怎么能
宁恕叹了口气
出门抽烟
此前他心中有一个很深的疑问
那就是尹甄等人如果真的是被报复
那么其余人
比如贺炀为什么毫无反应
现在可以知道
他们的自负令他们根本不会联想到复仇上来
只有他们玩弄虫子的道理
懦弱的虫子又怎么会反击
周杉交待贺炀与尹甄之间并非是什么组织
早在贺炀还没有回国之前
就与尹甄认识了
在异国的黑市
女性极为罕见
东方面孔的女性几乎没有
尹甄气质典雅高贵
但内里却藏着一颗与贺炀不相上下的心
她甚至比贺炀更早策划属于自己的屠杀游戏
据我所知
贺先生和尹甄见面的次数不多
几乎都是在国外
有一次
前年贺先生邀请尹甄看过一次游戏
此时
明恕已经站在另一间警室的监控器前
审问周杉的是梁棹
那所游戏的受害者是谁
周杉愤恨地瞪着梁棹
我真没想到会是你来审问我
梁队 梁先生
你贱不贱
明恕眉心紧皱
有立即冲进审讯室的冲动
萧遇将他拉住
摇了摇头
能不能够应付我
该说你忍辱负重
还是说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们这么作践你
必用你的痛处
你还愿意为他们做事
你亏不亏啊
一个反社会分子
有什么资格来评价一个警察啊
周杉
你和我的这场游戏
是你输了
周杉咬牙切齿
梁棹深吸一口气
将问题拉了回去
贺炀邀请尹甄观赏的游戏
受害人是谁
周杉长时间凝视梁棹的眼睛
最终似终于落败一般
低垂下头
报出了四个名字
王敏
梁小军
邢茂
还有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