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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今
演播羽小白广场舞大妈
帝后冥想第五百二十三集
这天是嘉康七年正月十六
帝后归来
微服至关州镇阳查访命案
当街开棺严办官吏
勉励学子
谈论国策
随后驿仗到来
帝后入缅
鸾驾入了镇阳县衙
县衙被查抄
信件
私账等皆被查处
朝中又一批折子送到
步惜欢忙于正午
暮青也没闲着
杨氏一行到了县衙
这桩案子多亏崔远心细
正是他告知韦家人此案有疑
说服韦父拦驾告状的
洛都一别后
众人终于相会
却没有多少时间叙旧
暮青在县衙书房里审阅查抄出来的往来信件和账目时
意外的发现了几封巨盟的信件和退赃
关州刺史李恒命镇阳知县联络同乡挚友
多结党同
其中不乏贿赂之举
但一些人并未受此蛊惑
有回信痛斥巨盟断交者有位于天威和监察院
而不敢结党弄权者
这令暮青回忆起了当初在淮州平叛时的谋算
当初他因身居后卫
知道江山难守
明白治国的背后是一场一场君臣较量
当时虽赖于步惜欢早有准备
他也及时察觉
但因担忧世事难料
日后恐有百密一疏之事
便决定趁平叛给朝中文武和地方官吏打一回烙印
期望日后如遇危难
百官能聚于帝后之危
少些见风摇摆的官吏
期望群臣对帝后的忌惮会为应急赢得时间
化险为夷
嗯
此番地下离京半年有余
只率五千兵马借道大屠
凶险难料
朝中因此人心惶惶
却无敢密谋起兵作乱者
唯有镇阳县这一桩由春闱学子身亡而牵扯出的结党案实属万幸
而此幸源于当日的未雨绸缪和多年吏治之功
关州刺史既然能命镇阳知县招纳党同
必然会命其他亲信同样行事
此时已有侍卫奉旨前往关州城查抄刺史府
暮青阅罢信件和账目后
步惜欢仍在处理政事
他便命人将知县吕荣春在任期间的案卷都搬来
而后翻阅起来
这些案子与结党案无关
只是今日公审时
暮青听仵作说知县一向专断
故而猜疑卷宗中必有错案
不料没翻阅几宗
便在一些验状上看出了标记
暮青立刻命人传来老仵作
验状上的手脚果然是他做的
他是县衙老吏
镇阳县验死验伤的案子无不经由他手
凡是弊案
他接案中做了标记
且因他是老吏
衙门里的龌龊事儿多有耳闻
连前任知县办的错案
他皆熟记在心
这日
步惜欢处理完政事
踏入书房时已是傍晚
暮青面前搁了一摞卷案
老仵作正在回禀案情
天子驾到
宫人竟未唱报
老仵作慌忙行礼
却见皇后既不见驾
也不挪座
竟就那么稳稳当当的坐在桌案后
眼直瞅着卷宗
圣上丝毫不恼
懒洋洋的往窗前一倚
伴着暮色晚风
就这么看着皇后复核案卷
老仵作心中惊奇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急忙接着禀示
半晌过后
胡廷盛上问
你入行多少年了
老仵作急忙跪下答
回陛下
有三十年了
嗯
那的确是老吏了
朕见你经验老道
勤恳刚正
最要紧的是
你熟稔案卷里的门道
可愿进刑部办差
啊
老仵作霎时懵了
以为听岔了
刺史府刚免了仵作的职
那有职缺
但朕不想让你去
你做的事儿一旦传入刺史府
难免会遭到上司忌惮
同僚排挤
调你到州府未必是好事
留你在县衙
又屈了这身经验
行伯乐
风端正
又由皇后提点
不会有人刁难你
你可愿望为国效立
老仵作一脸木讷
他明知弊案
却不敢言
在验状上暗中标记
充其量也就是将功补过
圣上今日能赦他的罪
已是网开一面了
他委实不敢想升迁的事儿
更没料到圣上会为了一介县衙小吏思虑得如此周详
他顿时感激涕零
激动的叩首
小吏愿效犬马之劳
万死不辞
好
朕和皇后明日一早起驾回京
你同行吧
这些案子朝廷会查的
老仵作忙先告退
回家告知家眷收拾行囊
人一走
步惜欢就将一封密信递到了暮青的眼前
他没说话
只是转头望向了窗外
树影在眉宇间摇晃着
时阴时晴
暮青展开一看
这信是严廷尉传给李恒的
案发后
镇阳知县吕荣春传话到州衙禀明案情
问计求保
李恒认为冯文许虽是寒门子弟
但其狠辣才干
颇有严党之风
如若保之
日后必定大有可用
于是先觉后奏
保人之后才去信朝中
严廷尉一心拉拢士族
见信后本应反对李恒之举
但回信上竟是些寒暄之言
称春闱将至
公务繁忙
有劳李兄操心庶务
言外之意即是默许了此事
暮青没吭声
步惜欢独独将此信给他看
必有缘由
步惜欢倚在窗前
望着庭中的春色
你不识此人
他颇有才干心计
虽然政争经验尚且不足
不够隐忍
但心计绝不止如此
一介春闱考生
纵有教人才学和狠辣心性
亦不过是一介考生罢了
哪怕此番高中入仕为官
也是从小官小吏做起
宦海沉浮
风浪难测
谁知此人何年何月能官居要职呢
其用处怎抵得过那些世家门第
你的意思是
步惜欢望来
晚霞掠过眉间
如染血的刀光一晃
换作是我生米即下锅
那便将错就错
弃之不用
待其日后官居要职
飞黄腾达
揭发当年凶案
连其同党一起除之
岂不快哉
慕青皱了皱眉
这话初闻令人费解
细品令人生寒
冯文诩是寒门出身
若朝中氏族集团不用他
他就只能进寒门集团
若真有官居要职的那一日
当年凶案忽然被揭发
他本人丢官下狱无妨
但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
寒门集团必定受到牵连和打击
这是一盘大棋
这枚棋子若在官场上提前出局
则无甚损失
若能挺入后局
必成杀招
所以
这才是你此行的目的
慕青本以为今早这出微服公审的戏
为的是正朝廷法纪
纠学风
立风谋事
树民心
可如今看来
杜绝许多年后的党争之害
才是步惜欢的最终目的啊
可惜了
步惜欢迎着晚风
长叹一声
慕青沉默了一会儿
起身来到步惜欢的身边
同他一起望着春庭暮色
心湖如水
他不识严廷尉
但了解步惜欢
严廷尉在朝中根基尚浅
根本就翻不出大浪来
那他临行前
何必只给此人一个主考官的差事来试探他
只能说
步惜欢早就看穿此人权愈心重
久用必成祸患
故设此举
想给臣子一个机会
亦或一个说服自己割舍的理由
他早知今日
当初启用此人
应是心急
他与大图立下三年之约
远赴神殿
夫妻分离
他心中定然自责
所以才把热闹送到他身边
把孤寂留给自己
改革勤政
励精图治
为了富国强兵
不惜启用善于钻营之辈
而今国富兵强
夫妻团聚
他却不耻那鸟尽弓藏
兔死狗烹之事
于是临行前设下一局
希望臣子能择名禄而行
可惜呀
这一声叹息
饱含之意
他懂
阿欢
那年相识
知你有明君之至
今日你已做到
你知道吗
这桩案子
人皆可有所见
百姓看的是宫里热闹
学子看到的是国考公正
官吏看到的是励精国策
你着眼于朝廷十年乃至数十年之后的党争之火
而我看到的
却是希望
母亲望着窗外
老仵作已离去
那清灰的背影却仿佛仍在眼前
那背影
像极了爹
当年我爹在古水县当差时
仵作尚在
见疾苦乎
亦可验尸
官吏清直
百姓远之
因私之风盛行
冤假错案遍地
而今朝廷早已将仵作纳入官籍
刊行疏录验状
规范检验程序
时至今日
大兴有辞官苦学检验的学子
有暗记冤假错案的仵作
有不惧隐私救俗开棺检验亡子遗骨的百姓
这些人
都是国本基石
大兴的底子
变得好了
母亲看向步惜欢
望进他承着晚霞的眸影
两人并肩的身影在春色晚风里温柔且长
我从前是期望
如今是确信
上有明君
下有故寂
这个国家
未来可期
正月十七
帝后大驾离开正阳县
被革职查办的关州刺史和正阳知县也被押入囚车
一同离开了正阳县
与此同时
一道圣旨被加急传往了汴都
为了赶上春闱大驾一出正阳县就折到洲渠乘船北上
改由水路回京
正月二十五日
船队经关淮河道驶入汴江
龙船已在江上恭候多时
率水师前来迎驾的将领正是江南水师都督章同
暮青见到章同
险些没认出来
他续了胡须
年方二十五
两鬓已泛银丝
面颊被江风烈日吹晒成了麦色
眉宇间铁石般的坚毅也令人忆不起当年那义气少年的模样了
多年的军中和官场上的历练
已将他磨砺成了老成稳重的义军主帅
老熊和侯天领了江防要务没能来
但迎驾的将士有一半是当年江北水师的老人
时至午时
章同率将士们在船首见驾
春日当头
江波如鳞
映得将士们甲胄如雪
面似红日
章同跪在万军之前
高高呈起一物
正是奉佩
微臣奉懿旨护驾锄奸
幸不辱命
今日迎驾还都
特来复命
章同谨守着君臣之礼
不曾抬头望一眼凤驾
唯有承着奉佩的掌心在日光下泛着汗光
暮青的目光落在章同的肩膀上
他的肩在那年兵谏时受了伤
是御医们精进医术才保住的
听闻至今偶有失真通脉之事
这些年正是风雨不断
叛乱平定
宁沉浮诸之后
唯有将士们的伤在诉说着昔日种种
母亲含泪颔首
千言万语涌上喉头
最终只化作了一声辛苦了
他寡言依旧
一生辛苦
如当年在军中练兵时勉励将士们那般
而今历经千帆仍归来
仍如旧年模样
章同始终没有抬头
一抹微笑收在嘴边
藏在心里
他回来了
二月初一
帝后归来
午更时分
宰相陈有良便率文武百官于江堤之上迎驾
春日刚升
龙船驶来
都城万人空巷
山呼雷动
离京五载的英睿皇后回来了
然而
正当汴都百姓沉浸在帝后归来的喜悦之中时
却见帝后登岸后一仗后竟坠了囚车
所囚何人不知其详
百姓正议论
礼部侍郎春为主考官严廷卫便被当场拿下
革职下狱
次日
工部侍郎李方亮
翰林学士周震
史敬平等人遭贬
御史中丞王府去职
以本官之始
与此同时
几骑快马携着圣旨驰出四门
往地方州县去了
汴都百姓被帝后归来的雷霆动作震惊了
二月初三
天下瞩目的科考便在这猜疑肃杀的气氛中拉开了序幕
开市的钟声敲响时
立正殿的门开了
监察院正从殿内走出来
监察院正是位老者
从前专司赐院门等人的训练主使
算是月杀
岳影等人的老师
老者鹤发白眉
仙风道骨
相貌气度颇似隐士高人
实则此人暗杀刺探
刑讯用毒无一不通
老者走出太极殿时
晨曦正照在巍巍的宫墙的飞檐上
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殿门
晨光艳影在那双精明矍铄的眼底辉映出了几分奇异的神采
殿内凤案上摆着两摞军情密奏
一摞来自大周
一摞来自北燕
大图传国玉玺已碎一事果然走漏了风声
遗诏的真伪不攻自破
先帝颁下的旨意成了伪诏
朝廷政令一名不正言不顺
地方官府惶然无措
昌平郡王再发檄文
以云
景二族暗通南兴弑君窃国
以当年母亲贵为皇后却亲身涉险护送兄长回国是别有所图
而当年奉旨率领使节团出使汴都的人正是云老和景子春
此事因此被指摘成二族暗通南兴的契机和证据
檄文一发
信者拥护痛骂弑君卖国的贼人
振臂呼吁天下义士辅佐明主
共伐奸佞
而野心勃勃之辈则以玺碎及国王为由
宣扬乌氏气数已尽
大土已亡
天下英杰皆可登基
亡国之说
使得民心人心惶惶
各地兵荒马乱
到处都在强征壮丁粮饷
大图陷入了割据之争
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虽然尚无饥遥的消息
但大图的局势与不喜欢和暮青估计的并无出入
算算时日
圣旨已到岭南
而神官谕旨应该也快到洛都了
以眼下的时局来说
大图的新朝廷自顾不暇
显然不能指望他们在替南兴洗清污名的事上做的多好
于是暮青请来了监察院正
授其一法
命其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