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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刀砍在木板上的闷响
十三岁女孩急促的喘息
一刀 两刀 三刀 四刀
我砍不死他 也砍不死命
母丧未除 叔父数了几石米
说那个丑男人 是我后半生的倚
我跪着求他 他笑说 女大当嫁
出嫁前一夜 我摸起柴刀 冲进雨里
我砍了十几刀 砍断他一根指
柴刀太轻 我力气太小 他没死
公堂之上 我不抵赖 不喊冤
我说我想杀他 他该杀 我只恨杀不死
十三岁的刀 砍不穿大宋的法
十三岁的命 够不上天子的恩
他们说谋杀已伤 当绞
我说我杀的不是人 是命
皇帝说赦 我活了
皇帝说放 我嫁了
我生下孩子 织布养家
以为那夜的事 翻篇了
十七年后那日 官府锁了我的手
他说上头要翻 当年的旧案
我问 是哪个上头
他回 司马相公
十七年前的刀 落在十七年后
十三岁的债 三十岁要还
司马光要的不是我的命
是法不可破四个字
他赢了 我死了
登州的风 吹了千年 还在吹
娘 别哭
女儿不疼 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