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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寒门祸害作者余人演播
信仰第八百七十集直言天下第一事
由于刚才是连着两个休沐日
而每月初二又是官员最上书频繁的日子
而每月初二又是官员最为频繁上疏的日子
故而今天的重要事项会相对比较多
却是连着三道重要奏疏
都是官员上疏所议的事情
不过到了吏部右侍郎毛恺上疏之时
则是由陈洪念给皇上听了
嘉靖是个深谙权术的高手
如果不是有这明确主意的事情
却是通常会丢到内阁
由徐阶来拿出方案
再做决定
在处理完吏部右侍郎毛恺的奏疏后
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古怪
黄锦似乎是知道什么一般
一时默默咽了咽唾沫
然后扭头望向了嘉靖
陈洪从冯保手中将着最后一份奏疏递过来
显得小心翼翼的说道
皇上
这里还有一份奏疏
请皇上亲自过目
谁的奏疏啊
嘉靖听着陈洪语气明显是有些不对劲儿
便是淡淡询问道
陈洪咽了咽干涩的嘴巴
便是硬着头皮回应说道
呃
皇上
这是户部云南司主事海瑞递上来的奏疏
此疏名为治安疏
治安疏
长久治安
嘉靖的眉头微微蹙起
却是没想到啊
一个小小的六部主事
竟然口气如此之大
便是淡淡询问道
此人似乎有些耳熟啊
主子
去年户部派遣一个官员到崇文门征收关税
便是此人
此人简直是愚不可及
黄锦当即小声提醒道
嘉靖这才恍然大悟
啊
他想起了
正是那个铁面户部主事守住崇文门
令到内官监掌印孙隆闹到自己的面前
还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不过一位小小的户部主事
能够奏疏被筛选出来
这事情已然是非同寻常
他便是淡淡吩咐道
念吧
啊 呃 这
陈洪手持那份准备呈上的奏疏
闻言之后
却是不由得微微一愣
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份奏疏是呈上
而非由他念出来
黄锦已然是知道陈洪心中所想
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陈洪看着皇上如此态度
亦是打开手中奏疏
便是硬着头皮念叨
呃
嗯
户部云南主事臣海瑞谨奏
为直言天下第一事
以正君道明
臣直求万世治安事
臣闻君者
天下臣民
万物之主也
任其至重
凡民生利病
有所不宜
将有所不称其任
欲称其任
亦惟以责寄臣工使尽言而已
臣请披沥肝胆
为陛下陈之
这番话无疑是中规中矩
亦算是为言事做出一个铺垫
嘉靖听到君者
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这带着歌颂的话语
发现这位小小的户部主事
似乎并没想象中令人讨厌
冯保站在陈洪的旁边
则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龙床上的嘉靖
陈洪抬头望了一眼嘉靖
这才接着继续念叨
昔汉文帝
贤主也
贾谊犹痛哭流涕而言
非苛责也
以文帝性仁而近柔
虽有爱民之美
尚多怠废之政
此谊所大虑也
陛下天资英断
过汉文远甚
哎
嘉靖听着海瑞把自己跟汉文帝相比
更是有着陛下天资英断
过汉文远甚的赞美之词
这心里头反倒是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黄锦和冯保则是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嘉靖反应
陈洪努力咽了咽吐沫
但瞧着嘉靖没有制止
只好继续往下念叨
呃
然文帝能示其仁恕之性
节用爱人
使天下贯朽立
臣民富康布在这里的时候
他是硬着头发继续地念叨
陛下则是锐精未久
妄念牵之而去
反刚明之质
而误用之谓长生可得
而一意玄修
杰明高旨
滥兴土木
杰明高止
滥兴土木
这八个字如同余音绕梁
化作八支利箭
射向龙床上的嘉靖
嘉靖无疑是个聪明的皇上
但亦是一个自私的皇上
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不计成本的滥兴土木
早期大工程先不提了
西苑各类宫殿一事不说
但是北京外城
应天皇宫
以及最近的显陵
已经是耗费太多太多的银子了
如果嘉靖生财有术亦就罢了
偏偏连削减宗藩禄米都是小刀割肉
这些工程的花费
很多是通过提编银等方式
转移到普通百姓身上
嘉靖在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
眼睛豁然睁开
显得怒不可遏的盯着前面
这种生气的感觉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在左顺门展示他的铁腕之后
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开始畏惧于他
在好几年前
礼部有官员上疏请求册封太子
而他当即下令将这位礼部官员砍于午门
打那个时候开始
哪怕皇后的位置空置
当下理应册封唯一的儿子裕王为太子
但满朝文武大臣
没有一个人敢提及此事
可是偏偏的
今天竟然跳出一个不怕死的官员
竟然指责他是一意玄修
杰明高职
滥兴土木
这分明是嫌命长了
陈洪感应到嘉靖怒火
但看着嘉靖没有喊停
亦是不得已
硬着头皮继续念叨
二十余年
不视朝法纪弛矣天下吏贪将弱
民不聊生
水旱靡时
盗贼滋炽
自陛下登极初年亦有之
而未甚也
今赋役增常
万方则效
陛下破产礼佛日甚
室如悬磬
十余年来极矣
天下因即
陛下改元之号
而臆曰
再 念到这里
陈洪亦是停了下来
实在是不敢再念下去了
黄锦和冯保在佩服海瑞当真是不怕死之时
亦是很害怕的望向如同一座火山般的嘉靖
嘉靖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冒了起来
更是知道接下来准不会是什么好话
但还是咬着牙吐出一个字道
念
陈洪咽脸唾沫
便是怯怯地念道
嘉靖者
言家家皆净
而无财用也
这话宛如是一道惊雷
更是直接戳了嘉靖的脊梁骨了
哪怕嘉靖再不在乎世人如何评价于他
他也不希望自己有着如此恶名
更不允许别人拿自己的原好如此意义
嘉靖家家接境
这已然是要扒下他的底库了
在这一刻
仿佛天地再无他物
只有这句话不断在他耳中回响
更是狠狠割下他的心脏了
嘉靖气的急火攻心
胸口努力喘着粗气
却是不顾及自己的病体
对前来帮他顺气的黄锦咬牙切齿的说道
快派人把他抓起来
别让他跑了
黄锦一边帮着嘉靖顺气
一边进行宽慰道
皇上 他
他跑不了
此人向来有淤名
脑子有问题
我听说呀
他已经买好了棺材了
此次是一心寻死啊
奏书送来之后
皇启一是看到了这份大逆不道的奏书
更是明白家境必定会勃然大怒
故而将了解到的情况给如实说了出来
事实上亦是如此
海瑞肯定是跑不掉的
这天下都是嘉靖的海税还能跑到哪儿去啊
只是嘉靖竟然说出这句不长脑子的话
确确实实是被气得不轻啊
若是嘉靖此次被直接气死
却不知海瑞会不会担上弑君的重罪
嘉靖的气儿也是慢慢顺了过来
但对那份治安书还是耿耿于怀
却是对着早已停下来的陈洪说道
念
陈洪面对嘉靖的指令
又是硬着头皮继续念叨
尔者严嵩罢象事
帆极行差快人意
一时称轻言
然松霸之后
游松未想之前而已是非甚清明也
不及汉文帝远甚
这话打的无疑是徐阶的脸
话中的意思是严世藩伏法
一史称天下清明
然而严嵩罢下之后
还像他未忍像之前一样
世道并不是十分清明
比汉文帝时期差的太远了
在世人称颂徐阶的时候
其实这世道并没有变得清明
徐阶取而代之严嵩
已经将近四年的时间
只是官场的贪腐并没得到改善
地方杂税并没有遏制
而成天皇宫等工程一直在修建着
百姓仍然还是身处于一个艰难的时代
当然
现在海瑞的矛头
主要还是指向嘉境
指责嘉靖治下的天下
还没达到清明的地步
远远不及汉文帝时期
陈洪暗自咽了咽唾沫
又是继续念叨
呃
天下之人不知陛下久矣
内外成功之所知也
古者人君有过
赖臣功匡鄙木绳金历
圣贤不必言之也
乃修斋剑教取香
进香见心
天要香帅
表贺见心公事公部极力经营
取香密保
户部拆囚四出
陛下务局
见心勿顺
无一人为陛下正言言
若是前面还是总结
那么接下来便是真刀真枪了
海瑞通过践行公事
公布吉利经营
取消密保互补
拆囚四出的现状
从而得出陛下务举
诛臣勿顺的结论
这宛如点睛之笔一般
在意识到当下的嘉靖是一个准暴君之后
不论是兴建承天皇宫
还是要花费重金购买龙涎香和重宝
下面的官员都是不遗余力操办
特别是这诸臣误顺
可谓是揭露当下的朝堂了
裕王当立太子和应当在册封皇后
但下面的臣子全部装着没瞧见
至于今赋役增常
万方则效
官员们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是没人劝阻
嘉靖从而便是有了天下之人
不直陛下久矣
冯保和黄锦都看过这本治安疏
听着这些虽是离经叛道却是针砭时弊的良言
则是目光复杂的望向嘉靖
他们何尝不知道皇上躲在西苑修玄疏于国事
是错误的
但看到屡屡被杖毙的太监和宫女
亦是把所有想法全都藏于心底
事事听从和讨好于皇上
檀香渺渺而起
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子香味儿
躺在龙床上的嘉靖
眼睛已经缓缓闭上
对着帮在胸口顺气的黄启挥了挥手
心中则是暗叹了一声
陛下误举
诸臣误顺
何无一人被陛下
郑妍妍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
这两句已然是大实话一般
唤醒了沉睡在心底的某些东西
倒不是说海瑞点醒于他
而是这诸臣顺从
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
他是以小宗继大宗的
在献王府并没接受系统的君王教育
只是当上皇帝之后
他也是陆续参加御经筵
慢慢意识到作为皇上的一份责任
不过这份责任跟他的任性已然是相悖了
跟着
他要为献王一脉正名相冲
却是不允许他举天下之财兴修承天皇宫
更不允许他为身份不符的父母修建皇陵
可是上天还是眷顾于他
他凭着少年的执拗和任性
很快坐稳了皇位
通过左顺天血案确定了自己的无上权威
在大礼仪之争中
他培养了张璁等忠心于他的护礼派官员
更是通过牢牢掌控人事任命权
进而培养了一帮听命于他的重臣
事情亦是如此
所有的重臣都是千方百计讨好于他的
像严嵩和徐阶
都是时时刻刻夜宿西苑陪伴于他
几代首辅
更无一人敢与他唱反调
只是这一直以来的默契
却给这位小小的户部云南司主事给捅了出来
这户部云南司主事
便是指责他这位帝王过错
作为人子
他算是很孝顺的
但作为人君
他似乎没那么尽责
陈洪抬头望了一眼嘉靖
又是继续念了下去
最后则是念叨
夫君道不正
臣职不明
此天下第一事也
与此不言
更复何言
大臣持禄而外为谀
小臣畏罪而面为顺
陛下有不得知而改行之者
臣每恨焉
是以昧死竭忠
眷眷为陛下言之一
反情易向之间
而天下之治与不治
民物之安与不安
绝也
伏惟陛下留神
宗社幸甚
天下幸甚
臣不胜战栗恐惧之至
为此具本亲赍
谨具奏闻
话中的意思是
君道不正
臣职不明
是天下第一大事
与此不言
更复何言
大臣为保乌纱帽而阿谀奉承
小臣害怕获罪而表面顺从陛下
有错误却不知道
不能改正
不能执行
臣每想到这里
便是痛心疾首
所以今天便冒死竭忠
诚恳的向陛下进言
望陛下能够改变心思
转换方向
而天下治与不治
万物之民安与不安
都取决于您
若陛下真能采纳
是我宗庙社稷和国家的幸运
是天下黎民百姓的幸运
海瑞的治安疏能够扬名立万
并非他说的多么精彩
亦不是他有多么深的政见
而是他在这诸臣误顺
何无一人为陛下正言焉的朝堂之中
敢于冒着死
将所有东西全都揭露出来
皇上建兴宫室
他直言不讳的指出来了
皇上四处取香觅宝
他亦是毋庸讳言
百姓赋役增常
他也是秉笔直书
甚至连大臣持禄而外为谀
他也是不怕得罪满朝高官的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