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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游戏也太真实了。
作者,
陈青演播,
蔡二狗和他的老baby们欢迎来到404号避难所。
第1065集。
在希望镇看大门儿是个轻松的活儿,
虽然这儿和废土只隔着一扇门,
再往前走两步就是死了没人管的地狱,
但终究不是废土上,
因此不用冒太大风险,
就可以领到一笔可观的薪水。
而且这份工作也是足够体面的,
不管是做正经买卖还是不正经的买卖,
人到了聚居地的附近多少都会悠着点儿。
即便是掠夺者,
也会需要那么一个安全的地方,
将抢来的赃物换成自己其他需要的东西,
否则他们抢到的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只能扔在地上等着拾荒者们去取,
或者成为其他废土客们的战利品了。
尤其是现如今,
这一带的废土客们大多都用上了河谷行省南部生产的自动步枪,
靠着手搓的铁管步枪已经很难活下去了,
他们也需要与时俱进,
也该藏好自己的地方,
藏好自己。
站在西门口的马克打着哈欠,
掏出生锈的怀表看了一眼,
盘算着距离下班还有多少个钟头。
这份工作就是打发时间,
在废土客很少往来的西大门更是如此。
就在他寻思着下了班该去哪儿喝酒的时候,
站他旁边的护卫忽然抬头向西边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声。
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
合上了黄铜色的盖子,
马克将怀表收起来,
看向那个新来的伙计,
这小伙儿前几个月才刚加入的镇卫所,
之前是镇上猎户的儿子,
他对他老爹有点儿印象,
一起喝过酒,
好像。
你没听见吗?
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听到这句话,
马克不禁笑出了声来。
哈哈,
那不是太正常了,
往外走两步可就是废土了。
枪声、
爆炸声那不是太常见了,
习惯了就好,
老实说,
这其实并不常见。
废土上,
比起死亡更常见的是孤独和寒冷。
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上,
也许好多年都看不见活物,
几十年如一日的只能看见摇曳的荒草。
如果某天那里突兀地响起一声狼嚎,
或许反而是应该警觉的时候。
不过,
马克却并不愿意这么去想。
比起近在咫尺的废土上发生了什么,
他更倾向于那发生的事情是和他们毫无瓜葛的意外。
少管闲事才是生存之道。
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当上守卫,
正是因为他不会去搭理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那小伙子匍匐在地上,
将耳朵贴着地,
还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枪声,
还有奔跑的声音,
隔着至少有三四十公里,
砰砰砰的,
谁和谁打起来了。
马克忍不住上去踢了他屁股一脚,
别**瞎操心了,
起来站岗。
屁股上挨了一脚,
那小伙子尴尬的站起身,
老实的闭上嘴巴,
也不说话了。
被他这么一搅合,
马克直到中午为止都还算不错的心情也被弄得一团糟。
人一旦知道自己旁边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又不知道那是具体什么事儿的时候,
就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
然后就开始焦虑。
尤其是在没事儿干的时候,
马克也不例外,
可那小伙子倒是像把什么事儿都放下了,
他却忍不住心里头反反复复的在想,
这件事儿到底是谁在和谁打呢?
话说这里往西边儿去,
有大点的聚居地吗?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林中忽然一阵沙沙的晃动,
接着便是嗖的一声破空声响,
马克还没回过神儿来,
一支箭矢便擦着他的帽子飞了过去,
铛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木柱子上,
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抄起手中的步枪上膛,
打开保险,
指向了箭矢飞来的方向,
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
马克咽了口唾沫,
眼中闪烁着错愕和紧张,
枪口笔直地指向那片看不见人影的树林,
却不敢上去看看情况。
这时候,
旁边的小伙儿跑到他身后,
将那支箭矢从柱子上拔下来,
朝他叫了一声,
长官,
箭上绑着东西。
是什么?
不敢从准星上挪开视线,
马克死死地盯着那片树林,
背对着他喊了一声,
是一阵兽皮,
上面好像写着什么?
拆开那卷兽皮,
勉强认出上面写的内容,
那小伙子忽然呆住不出声了。
兽皮,
马克愣了一下,
急切地想要知道上面的内容,
却又不敢放松警惕,
于是他维持着瞄准姿态,
向后退到了那小伙子旁边,
腾出左手一把将那张兽皮扯了过来,
上面果真用兽血写着两行潦草的字,
而且还写错了。
连蒙带猜地将上面的内容认了出来,
马克的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像是刷了白漆似的惨白,
妈的,
嘴里咒骂了一句,
他迅速看向身旁同样呆若木鸡的小伙子,
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他。
你在这里守着,
我回去报信儿,
这事儿不许和任何人说。
那小伙子呆愣着点了点头。
马克看了一眼森林,
咬了咬牙,
将枪收起,
背在背上,
带着那根箭和那卷兽皮,
头也不回地朝小镇的方向跑去。
森林中一双藏在兜帽下的绿色瞳孔注视着向小镇内跑去的那个背影,
直到那个守卫消失在大门背后,
他才森然的从阴影下隐去了身形。
希望镇正中央的公所会议室的圆桌前,
坐满了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灰熊与路灯酒馆的老板,
有上了年龄的老木匠,
有鞣皮工坊的店主,
也有握着千亩地的地主和管着千户人的镇长。
他们都不是那种很闲的人,
然而此刻却都沉默地坐在那里,
吸着一手或者二手的烟。
即便辛辣的烟味儿能把人呛出眼泪,
坐在这儿的人仍然把门窗捂得严严实实,
没有一丝开窗透气的打算。
同样的,
也没有人说话。
此刻,
他们面前的圆桌上躺着一支箭,
大概是中午的时候,
有人将这支箭射在了小镇的西门口,
被站在那儿执勤的卫兵给捡着了,
之前上面绑着一卷兽皮,
用兽血写着两行字。
快跑,
如果这是个玩笑,
这绝对是今年最拙劣最恶毒的笑话。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这儿的镇长,
他的名字叫马贺昌,
虽然已经是50岁的高龄,
但是身板还算硬朗,
在镇上相当有威望。
坐在距离他不远处的灰熊与路灯酒馆的老板抱住脑袋,
一脸痛苦地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会议室内一片嘈杂的抱怨和议论,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惊慌与不安。
他们不知道欧格是什么,
但是看到吃人和快跑两个词时,
谁都不难猜到他意味着什么。
一般的掠夺者部落可不敢对希望镇这种有着上千户人家的聚居地出手,
想来也只能是那些不讲道理的变种人了,
可人们还是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奇部落并不是头一天来到锦河市,
听说一个半世纪前就在那儿。
那些绿皮肤的狒狒们确实是强得过分了点儿,
而且数量相当恐怖。
但他们和别的地方的变种人其实也不太一样,
很少对周边的幸存者聚居地出手。
有传言说他们在部落里圈养了一些奴隶,
所以不需要频繁的掠夺,
也有传言说他们的祖先其实是人类,
只是意外地变成了这样,
因此会让子孙们收敛一点儿,
不对那些村庄和农田出手。
然而这些都只是传言罢了,
大多数信着这些的人其实自己也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
只是给解释不了的事情安个说服自己和他人的理由,
惶恐中求一份心安罢了。
奇部落存在了一个多世纪,
而他们也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世纪,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吃,
自己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们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有人忽然开口,
会不会只是个玩笑啊?
没有人理会他,
因为这是一句废话。
即便大多数人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但也没有人敢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马贺昌看向坐在一旁的镇卫所所长,
压低声音道。
哨兵已经派出去了吗?
已经派出去了,
暂时还没有消息。
马镇长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此刻不用担心那群绿皮会在会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闯进来。
接着,
他环视了一眼在座的众人,
语气严肃的说道,
现在我们首先要搞清楚的是,
到底是谁在警告我们,
如果那个人真有确凿的消息,
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而不是当面告诉我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消息是真的,
他为什么不当面讲?
我们所有人都会感谢他,
甚至会给他一笔钱。
卖玻璃器具的老板抱怨了一句,
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
马镇长看向了坐在圆桌前的铁匠,
你认识这支箭吗?
认得,
这箭确实是从我这儿卖出去的,
不过镇上的猎人用的都是我做的箭,
这说明不了什么。
对于经验丰富的猎人而言,
用步枪打猎是不划算的,
陷阱和弓箭会更经济一些。
马镇长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失望。
这时,
一位穿着魔鬼丝织的长衫,
模样稍显富态的男人忽然开口道,
听我说啊,
这件事儿有太多反常的地方了,
我更倾向于有人想把我们从这儿赶出去,
就趁机抢劫我们的财产。
他的名字叫肖志学,
是做啤酒生意的,
在镇上有着一家酿酒的作坊,
雇了20来个工人,
过往的废土客们消费的酒水基本上都是从他这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