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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75章。
看他们这个样子啊,
子己若是不听听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她们一准还会继续在在贡院门口纠缠下去。
刚才教官还劝勉自己不要染上恶习呢。
自己这边一出门便和两个风尘女子纠缠。
这若是要传到教官的耳中,
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于是朱平安就点了点头,
啊,
多谢公子。
年长少女欣喜不已,
又湿了一地。
然后,
朱平安便和两人去了距离贡院不太远的那处几棵树下。
虽然是不太远,
但是贡院的人则是万万看不到的。
公子是今年新考上的生员。
走到树下之后,
年长的少女娇笑盈盈的问朱平安,
满是期待。
朱平安点了点头。
这又没什么说谎的必要啊。
那可太好了。
年长的少女尽管已经知道答案了,
但是从朱平安这儿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还是欣喜不已。
不,
这妞儿有病啊。
你我非亲非故的,
我是新晋的生源,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没想到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考上生员了,
好生让人仰慕,
人家都想要以身相许了呢。
这年长少女看着朱平安,
莞尔一笑。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满是奇货可掬的笑意。
姑娘有事啊,
但说无妨。
朱平安微微的摇头,
公子好眼力,
一下就看出我们有事相求了。
我们那也是没有办法了,
只好有求于公子了,
还望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
伸手帮帮我们这两个弱女子吧。
年长少女说着还适时的眨了眨眼睛,
纤纤玉手合十做哀求状啊,
先说什么事吧?
朱平安淡淡的开口,
对,
自己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呀,
可不会什么事都应下。
哦,
是这样的。
再过些时日啊,
便是我们秦淮河岸评比花魁的日子。
我们姐妹也是没有办法了,
才求到公子的头上。
公子年纪轻轻,
便高重声援,
你不如就发发善心,
赐给我们姐妹一首诗吧,
也给我们添添人气。
这十七八的少女眸子里流露出一分光泽,
目光灼灼的看着朱平安,
呃,
或许这个才是堵住自己的目的吧。
朱平安听着十七八岁少女的话,
有些揣测。
评选花魁。
这怎么觉得如此狗血呀?
似乎每一本的历史类的小说总是离不开这个梗啊。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遇到,
真是的,
自己可从来没去过风月场所啊。
这种事竟然也会撞上自己,
哼,
真是有够无语的了。
干嘛你不乐意啊?
红眼睛少女挑眉的情绪还有些激动呢,
哦,
我呀,
不擅长写诗词。
朱平安摇头拒绝,
是一点儿也不想掺和进来。
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请见谅。
不知道公子听过这句诗没有啊?
年长的少女眉目含笑,
这你都没说,
我怎么知道听没听过呀?
朱平安无语。
有句诗啊,
小女子也是在别处听来的。
嗯,
行来春色三分雨,
睡去巫山一片云。
若是公子发发善心,
施一援手,
小女子姐妹别的不会这句诗啊,
却也是可以给公子讲讲的啊。
那年长的少女微微红着脸,
像是成熟的蜜桃一样,
满是蜜汁啊。
红眼睛的少女也是一副羞怯的模样。
动之以情,
晓之以利,
这姑娘倒是好手段。
只可惜呀,
遇到的是自己啊,
倒是让姑娘失望了。
我考上生员那已属侥幸。
得作诗作词啊,
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夜夜长留明月照,
朝朝消受白云磨。
这秦淮河畔,
车水马龙,
热热闹闹的,
醉生梦死了多少宏图志,
自己可不想步了他们的后尘呢。
朱平安摇头拒绝了,
便要离去,
你。
听到朱平安干脆利索,
毫不犹豫的拒绝,
原本的又羞又怯,
满怀期待的红眼少女忽地就呜咽了,
泪水都流出来了。
你知道什么呀?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们又不是那些当红的大家。
只能受妈妈们的摆布。
前些天,
桃红姐姐还不是被打的半死啊?
你知道为何才女多出生在青楼吗?
那些像我们这般无才的,
早早的就被折腾死了。
平常百姓家,
无才便是德,
像我们这样的无才呀。
离死可就不远了。
长得漂亮的无才就像那有缝的鸡蛋,
什么苍蝇蚊子的都来了,
早早的就被折腾死了,
这长得不漂亮的无才更是可悲,
糟老头子,
鳏寡病夫,
丑汉,
那更是没有活路啊。
有才的,
有名的,
才能做的了自己的主,
有个善终。
桃红姐姐解脱了,
我们便要遭殃了。
那些个鳏寡病夫丑汉可都跟妈妈付过钱的,
这逃过初一可躲不过15啊。
你当我们为何要大着胆子寻你不是啊?
谁知道你是真有才呀,
还是绣花枕头啊?
谁知道你是好的还是坏的呀?
我们没有名气又不识的其他书生,
不过是当做一根救命稻草。
这红眼睛少女满是幽怨,
说的歇斯底里,
哭的是泪流满面呢。
好妹妹。
不要哭了。
既然公子不愿,
我们便回去吧。
回的晚了,
妈妈又该借机发作了。
这年长的少女幽怨的看了朱平安一眼,
便低头安慰着红眼睛少女。
若是天下人都如这少年般,
自己姐妹也就不用担心这红颜薄命了。
自己总是心太软呐。
朱平安勾起嘴角自嘲来。
带笔墨了吗?
朱平安叹了口气,
问道。
闻言,
那个红眼睛少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
满是泪水的脸上就有了喜色了。
那年长的少女也亮着眼睛看向了朱平安。
虽然不知道这少年的水平怎么样,
但至少是有希望了。
哦,
有有有,
我们就藏在桥底下了。
十七八的少女忙不迭的点头,
呃,
这还真是有备而来呀。
即便是没有上午的误会,
这姑娘啊,
怕是也会变着法的找自己的不是。
其实啊,
也怪不得她,
不过是生存之道罢了。
那就走吧。
朱平安淡淡的开了口。
这两位少女比朱平安走得更快,
拎着裙摆一路小跑就到了桥下了。
等朱平安走过去的时候啊,
她们已经将这笔墨纸砚摆好在了一块巨石上。
刚才是我们姐妹无礼了,
还请公子见谅啊。
十七八的少女递给朱平安毛笔的时候,
是连连的道歉。
幸的是我,
若的是他人。
朱平安接过毛笔,
随口说道。
就是因为是公子,
你我们才敢那样的,
若是别人呢,
给我们10个胆子也不敢呢。
十七八的少女很实诚,
呃。
朱平安有些无语了。
公子要写什么诗啊?
红眼睛少女见朱平安跟吞了个苍蝇似的,
忙引开这话题。
谁说要写诗了?
朱平安耸了耸肩。
闻言,
那个红眼睛少女的脸呢,
都变的愤愤了起来,
胸口起伏,
你,
你在耍我们。
我不写诗。
又没说不写别的呀。
朱平安淡淡的说。
闻言,
那红眼睛少女脸上的愤愤收了起来,
破涕为笑了,
那你就是写词了,
词比诗更适合我们呢,
我们楼里的花魁就是一词成名的。
谁说要写词了?
朱平安又耸了耸肩。
然后那红眼睛的少女的眼泪啊,
一下子又出来了,
你耍我们有意思吗?
你能不能等我把这话说完呢?
朱平安淡淡的开口了,
我呀,
不写诗,
也不写词。
我给你们写首歌儿吧,
嗯,
这个儿啊,
很奇怪的词啊,
是不是啊,
其实啊,
一点儿也不奇怪。
诗合乐的叫诗歌,
词是也有词牌的,
词牌啊,
就是词的曲调。
此,
那最初就是伴曲唱的。
你们大约要诗词也是唱的吧?
嗯,
你们什么选花魁大约也需要你们上台唱啊,
或者是跳个舞吧,
或者弄个乐器什么的吧。
我写的这个歌呀,
是专门用来唱的,
纸用来唱的。
你们选花魁肯定是要请一些个书生墨客什么的做评判吧?
嗯,
这一首啊,
应该非常适合你们唱。
估计那些个书生很爱听,
之后应该会有不少书生乐意为你们写诗了。
朱平安将这毛笔握在了手中,
蘸了一下墨汁,
便开始挥毫写了起来。
我是一只爱了千年的狐,
千年爱恋,
千年孤独。
长夜里,
你可知我的红妆为谁补?
红尘中,
你可知我的秀发为谁梳?
我是一只守候千年的狐,
千年守候,
千年无助。
情到深处,
看我用美丽为你起舞。
爱到痛时,
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诉。
寒窗苦读,
你我海誓山盟,
铭心刻骨。
金榜花烛,
却是天涯漫漫,
陌路殊途。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前爱你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
朝朝暮暮,
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狐。
两位少女虽然是才气不够啊。
但是却也是用心练过的。
看着朱平安笔下直白却又刻入心扉的字句,
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这可是她们第一次接触这种文笔,
心底发出一丝声音来,
恍惚是心多开了一窍似的。
恍惚间,
似乎就那个寒窗,
那个书生,
那只美丽的狐妖,
乍然在自己面前演绎了一段凄美的爱情。
好凄美,
好感人呐。
当朱平安写完收笔时,
两位少女已经是潸然泪下了。
嗯,
最好是再学几个舞蹈动作可以啊,
一个跳舞一个唱歌儿啊。
或是呢,
同时跳舞,
同时唱歌都可以。
伴奏音乐的话,
这古琴古筝啊,
差不多把这气氛营造一些的都可以,
那个我就不懂了,
你们看着弄调子的话呢,
差不多就是这样。
朱平安说着,
用现代陈瑞唱法试图唱了两句,
结果就发现了自己完全驾驭不了。
一个男的唱这个搞毛啊,
便苦笑着不了了之的。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年长的少女只听朱平安唱了两句,
便红着眼睛,
循着朱平安刚才的调子,
将这首白狐给唱了出来。
基本上跟原唱差不太多,
有区别的地方甚至比原唱更好听。
哦,
不错,
就是这样。
朱平安满意的点头。
算了。
再送你们一首好了。
那些个文人墨客应,
应该也是极其欣赏的。
朱平安想了想,
便又挥笔下了一手。
这唱歌儿啊,
选秀啊什么的,
怎么能少了他的歌儿呢?
那么古色古香的中国风在这个年代应该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女声唱也是别有一番情调啊。
那英姐就唱得很有感觉吗?
在大明选花魁,
差不多跟现代选秀是一个调调吧?
青花瓷素坯勾勒出青花笔,
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
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
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
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朱平安些完收笔了,
随口哼唱了两句,
结果发现呢,
他还是唱不来自己啊,
太没有音乐天赋了。
差不多就这样儿,
你们那看着唱吧。
朱平安放下了毛笔,
自嘲的笑了笑。
两位少女,
尤其是那位十七八的少女,
看着朱平安新写的这首青花瓷,
听了两句调子,
更是有些激动了。
这首青花瓷写完,
朱平安便将手里的毛笔放下,
微微吹了吹墨迹。
你们呢,
好自为之吧。
朱平安随意的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公子,
慢走。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啊?
少女的身后,
大声的问道,
哦,
我姓周,
名杰伦,
字公举。
朱平安微微地顿了顿脚步,
继而继续的往前走,
头也没回,
一股恶趣味的回道。
多谢周公子,
公子大恩,
小女子没齿不忘。
两位女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朱平安渐渐的远去了,
身影渐渐消失在秦淮河对岸的人群中。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一样,
再也看不到了。
秦淮河边,
那位十五六岁的少女,
双手捧着朱平安留下的墨宝,
看着朱平安的背影,
久久不能平静。
走吧,
素素。
这样的少年郎不是我们能高攀的起的。
十七八的少女摇了摇头,
将红眼睛少女散落的头发挽到髻中,
声音落寞的安慰道。
十五六岁的少女闻言,
那眼睛就更红了,
咬着贝齿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着十七八的少女一起往秦淮河对岸走去了。
经过这两位少女这一出啊,
时间已经快至黄昏了。
朱平安从秦淮河岸离开,
便随意的漫步在这应天城中。
看看有没有投缘的美食。
再过两日可便回家了,
应天美食众多,
可尚未吃够呢。
在朱平安随意的漫步时,
这官方驿道上换了3次马的驿卒已经策马进了怀宁县城,
随身带着的便是今年新进生员的喜报。
日落又日出,
跑瘦了骏马呀。
当朱平安从客栈正装赶往江南贡院明远楼的时候。
从怀宁县城也策马而出了数位身穿黑红服饰的衙役,
满脸的喜色,
手持铜锣、
喜报唢呐等等,
不一而足。
朱平安和一群方巾蓝袍的新晋生源,
在红光照耀下,
意气风发的步入了江南贡院,
涉足而上明远楼。
明远楼。
这明远二字取自于大学中慎终追远,
明德归后矣的含义。
宁远楼高3层,
朱平安随着人群一起步入3楼。
此时提学官大人尚未到呢。
朱平安便和众人一起静静的等待着提学官大人设宴簪花。
明远楼底层四面呢,
都有圆形的拱门,
皆可登楼。
上了楼后,
就可以看到四面都是窗户。
朱平安站在靠窗的位置往下看,
的确是可以一览贡院。
在朱平安他们等待提学官大人的时候,
下河村此时那已经炸开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