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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熬人
孟渊根本没当回事
该吃吃该喝喝
待到新年第一天
天没亮孟渊就起了床
喊上铁牛一起出门
北风呼啸
大雪满地
更增几份寂寥
孟渊和铁牛打了井水洗脸刷牙后开始扫雪
然后才晨练
先打一套拳热身
又抄起石索锻炼臂力
而后打马步冲拳
平常就算有人偷懒
还是会有十来个人来晨练的
可孟渊和铁牛练了一刻钟
竟也没见别人来
铁牛头上冒着热气
憨憨的问来
阿兄
今天是新年
家家都得好好歇一天
他们都不来
咱为啥要练
他们都背地里说咱是傻子
你也是说过
一日练一日功
一日不练十日空
意思是练武需要持之以恒
每天坚持练习才能不断进步
如果有一天中断的练习
那么就会失去之前所积累的成果
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准
孟渊一边打着冲拳一边说道
铁牛
我是流民出身
你爹本是佃农
说难听些都是泥腿子
学武是唯一能改变咱们命运的机会
是故
须得牢牢抓住
可是也没人看
灭师都好几天不来了
他们都说灭师不管咱们了
咱们是为自己练的
不是为聂师练的
不要管别人怎么看
咱们只做咱们的
孟渊一边说着话
手上动作一刻不停
其实孟渊有自己的见解
看王妃之前行事
显然是会做事能做事的
既如此
以王妃处置李庄头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
怎能容许聂师放羊一般
王妃练着一批少年
又是严令诸人不得出校场
又是过年不准回家
显然不是忘了这批人
毕竟昨日除夕还送了肉食
在孟渊看来
王妃大概是要挑一批吃苦耐劳
老实听话
能耐得住性子的人
因为练武最是辛苦
无法一蹴而就
容不得偷奸耍滑
需得有耐心
有恒心
有毅力
诸人都是十五岁上下的少年
武学开蒙已稍晚了些
又不是天资卓绝的
得自律听话才能有些成就事
故孟渊觉得王妃或是聂氏其实是在熬人
借此选出可堪培养之人
当然
孟渊也不敢断定自己的想法就对
但不管怎么样
每日有吃有喝
还能打捞气力
都是对自己有利无害的
若出了正月
聂师还不教真本领
孟渊就打算跳船
到时不论是去舔寻梅
还是再想别的法子
总得谋一条出路
毕竟江塘那小丫头还在木桩等着呢
天还黑漆漆的
远处鞭炮声不绝
孟渊与铁牛又练了一会儿
胡倩也来了
她模样出众
身子高挑
穿的也单薄
胸前硬是缠了几圈布
可犹能显出规模
胡倩的娘亲是王妃乳母
看她身板就知道从小吃得好
胡倩上前随口问了句
今天是新年
你们俩怎么不多睡会儿
孟渊跟胡倩不熟
而且胡倩地位高
一向不爱跟人说话
今日主动搭话倒是少见
不过在孟渊看来
若王妃真打算观察这一批学员的品性
那以胡倩的身份
大概就是内线了
不管怎么样
先把牌坊立起来
烈师没让停
我就不停
孟渊一边打着马步冲拳
一边以寻常口吻应对
这胡倩在校场里地位最高
又颇有姿色
人人都抢着讨好
对付这种没历经过情事又众星捧月的小姑娘
不能像别人那样去舔去巴结
得先拉开一段距离
然后再出手
就像善哥
小猪崽儿提着扇刀上前
肯定把小猪仔吓跑跑了
但只要藏好刀
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小猪崽儿反而会来拱你的脚
当然
要用这种手段
需得才貌双全如孟渊这般的才行
若是换个歪瓜裂枣的
就算拉开十万八千里
人家还是不搭理你
果然
胡倩见孟渊并无半分热情
还是一板一眼的打着马步冲拳
她便道
你还挺老实听话的
那怎么第一天来就跟刘贺打架
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
我来这里是为了学武的
也没想过别的
只想当王妃的护卫
报答王妃的恩情
孟渊也不多解释
继续扎着马步
胡倩微微点头
笑着道
你这般苦熬气力
可聂也是不教真本领
你至多有些蛮力
来日王妃要真遇险
你可不一定护得住啊
倩姐
你这话就不对了
难道学不到真本领
就不能护卫王妃了
孟渊停了下来
又严肃认真的立起牌坊
道
我是流民出身
要不是王妃给我吃喝
我早就冻饿而死了
如果真有人敢伤害王妃
就算我本领低微
那也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才行
这种废话
孟渊能扯十几套不重样的
核心就两个字
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