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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说
秦兄也莫要恩公恩公的
你我兄弟相称便是
我称呼你为秦兄
你叫我张贤弟
介子贤弟皆可
甚好 甚好
已经是夜里亥时了
天上圆月朗照
运河静静流淌
泊在运河岸边的三明瓦白篷船上的履纯
履洁这两个小孩早已进入梦乡
张若曦和穆真真在舱室油灯下等张元回来
岸上有秦民屏的石柱土兵守着
那些打杭青手都被杭州府衙的捕快押走了
先前人头攒动的运河渡口现在逐渐安静下来
张若曦在教穆真真写大字
夸穆真真
真真手腕有劲
这笔执得稳稳的
不错
就是这样写
又侧耳倾听
小原怎么还不回来
这都快三更天了
穆真真写了一个端端正正的诗字
忽然搁下笔
少爷回来了
起身就要出去相迎
却在舱门止住回头
大小姐
不是真真耳朵尖
我都还没有听到小原的声音呢
嗯
这时听到了
真真去布上踏板吧
让小武去吩咐船娘准备饭菜
小原他们都还没有用晚饭呢
看着穆真真出舱去
心道
这堕民少女一颗心都系在我弟弟身上呢
真真有武艺
性情又好
容貌嘛
起先看着有点异样
看习惯了却觉得美
让她随身侍候小原最好不过了
穆真真走上船头
见少爷正和秦大人在岸边说话
她爹爹穆庆岩立在一边
她布好踏板后就立在船头等着
月光清亮
可以清楚地看到少爷的侧面
隔得远才敢这么盯着看
就这样看着
心里就很欢喜
秦民屏与张原在月下说了好半晌
这才告辞回陆家客栈
虽然料那几个漏网的打航青手不敢来骚扰
但还是留下两名土兵在岸上巡守
张原和穆庆岩上了白铜船
穆真真把踏板抽去
武陵过来道
少爷 穆大叔
饭菜热好了
赶紧用餐吧
张原用饭时
张若曦在一边和他说话
问
知按察司张分守已经下令要严查此案
张若曦这才放下心
张原看到小案上那尚未收起的纸笔
问
这是履纯写的大字吗
很有力道啊
一边的穆真真脸顿时红了
赶紧来收纸笔
履纯还没开始练字呢
这是真真写的啊
张元让真真把纸字拿过来
他要仔细看看
穆真真见少爷把这她写的字认作是六岁的履纯小少爷写的
很觉羞惭
她虽然是第一次用毛笔写字
但自从少爷教她认字后
她一有闲暇就会自己伸右手食指在板壁上比划着写字
洗衣服时她会折一枝柳条在沙地上写
可以说是练了好些天了
但少爷既认作是履纯写的
看来她写的还是极差
不堪入目
张原其实不鼓励穆真真练字
识字就行
不过穆真真现在不卖果子了
闲着也是闲着
她既好学
那就让她学
这堕民少女对读书人有由衷的崇敬
张原夸赞了她几句
又督促她不要荒废了武艺
婢此每日都练了的
我怎么没看到啊
婢子悄悄练的
那不行
练时要告诉我一声
我旁观
听到没有
知道了 少爷
洗漱睡觉
一夜过去了
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
穆真真就醒了
起身穿衣系裙
侧头看着一边的少爷
少爷还睡得很香
晨曦中的少爷的脸庞轮廓分明
很是悦目
让穆真真简直想伸手去触摸一下
随即又被自己的搁耻想法羞红了脸
右手握拳在自己左肩擂了一下
以示惩罚
起身去洗漱
回来见少爷还未醒
便跪在少爷足边静静等着
安静了一夜的运河埠口开始嘈杂起来
响声 橹声
吆喝声
泼水声
各种声响一齐并作
张原被吵醒了
坐起身一看
穆真真跪坐在他脚边望着他
便问
真真
何事
穆真真心道
少爷忘记了呀
有点失望
赶忙起身道
没事 没事
婢子洗衣去
出了前舱
将昨日换下的衣物装在一个竹篮里
挽着竹篮走到船头
却见少爷站在那里
朝她身上一看
问
小盘龙棍呢
啊
少爷没忘记啊
穆真真红着脸道
带着呢
我去看你习武
不待穆真真下上踏板
他退后两步
巴力跃上离船五尺的河岸
回头笑吟吟望着穆真真
颇有点小得意
我还不是四体不勤的废物吧
少爷跳上去了
穆真真也不好架踏板
只好在少爷的注视下
一手挽着竹篮
一手提着裙角
也没见怎么作势
轻轻一跃就上岸了
穆真真撩起裙子时
张原就看到她右小腿边缚着的小盘龙棍
心道这裙体双截棍厉害
就是要这么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