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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集。
姑娘,
饶命。
侍女白着脸道,
我,
我说。
管家看着这样的傅倾颜,
有点怔怔的,
才7岁稚童,
面对这样的场景怎么能面不改色?
果然是宫中教养嬷嬷教出来的孩子吗?
心理素质与一般人不同,
哪怕是管家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腿发软呢。
当初也是被傅大人给吓怕了,
现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怕。
是,
是下人房里的几个人说的。
那侍女便招了好几个人的名字来,
说完便流起泪来,
小声地大哭着。
傅颜扫了一眼管家,
管家立即道。
我马上将她们都给带过来,
一定会问个清楚明白。
姑娘,
此事就让我来处理吧。
姑娘不若去后院等消息。
傅倾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没说话。
管家有点怵她莫名的很,
也不敢再多说,
只是叫了人,
立即就去捆了几个人过来。
这里已经跪成一片了,
人一捆过来跪下,
兰氏已经带着筱竹过来了。
兰氏的脸上微有些急切,
杏雨说得不清不楚的,
她吓得不轻,
以为傅倾颜有什么事了,
便十分担心的过来了。
妍妍。
白氏急切的跑了上来,
额上还带了些汗道。
妍妍,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傅倾颜看她急切的关注着自己,
笑了笑道,
我真的没事儿,
不是我受伤,
你放心。
兰氏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对项羽道。
这丫头莽莽撞撞的也不说个清楚,
吓坏我了。
杏雨满头是汗的道,
我,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只是叫夫人过来。
不怪她。
傅倾颜道。
娘亲,
继续审问吧。
发生什么事啦?
男士道。
她们编排娘亲,
目的无非也是想离间了我们母女俩的感情,
这样的奴婢留有何用?
傅倾颜道。
都查清楚了,
娘亲以后的名声更要差了。
我怎么忍得。
兰氏的脸色黑了下来,
怒道。
她们说了什么?
管家看她发火压抑着怒火的样子,
便有些心惊肉跳的忙道。
她们拿着6年前的一些事儿说事儿,
夫人这老奴也实在不知情。
兰氏冷笑道,
哼,
这几年里,
这府中我已经管得极严,
没料到还有疏漏,
竟然敢拿姐儿来做文章,
你们好大的狗胆。
底下顿时哭声一片。
兰氏柔声对傅倾颜道。
是娘亲疏忽啦,
妍妍,
你先回去,
这里的事情交由我就好。
若是你在这里,
你在闺中,
便苛待下人的名声可就真的要传出去了。
这府中,
我如今真的没有自信到能全然的把控在手中,
看看这些人,
便只是有些疏漏的。
傅倾颜点了点头,
道,
娘亲,
不能轻易的饶了。
兰氏郑重脸色沉沉的点了点头,
傅倾颜这才和杏雨走了。
兰氏看着傅倾颜走后,
才对管家道,
给我打,
直到说出来为止,
这话的源头我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个也不许漏了。
管家心中暗暗叫苦,
知道今天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也知夫人脾气,
便应下请了家法,
继续鞭打起来。
直打的桃花林里的桃花都被血染红,
管家心中发怵,
看着兰夫人面对此景不变的脸色,
便知今日的她早已不是以往的她了。
后花园中哭嚎声一片。
而整个傅府之中也风声鹤唳,
草木皆兵,
众下人们是吓得发抖,
觉得兰夫人十分戾气,
实不为人主。
杏雨偷偷的觑了一眼傅倾颜,
只觉得这样的小主子真的有点陌生。
杏雨有点不敢说话了,
平常没觉得傅倾颜严厉。
可是现在却觉得傅倾颜发起火来是真的蛮可怕的。
她脸色如常,
只有眼底蕴藏着情绪,
沉沉的,
十分让人心中发怵。
杏雨也不敢咋呼了,
大气也不敢出,
只低着头跟在傅倾颜身后。
傅倾颜却未回金兰院,
而是去了主院,
那是太太曾住的院子。
以及现在傅绵锦住的地方。
傅宇焞已经搬去前院。
早已与亲妹分院而居了,
所以主院方向只有傅绵锦一人。
姑娘。
杏雨迟疑的道,
你不回去吗?
走到主院门口,
傅倾颜才停了下来,
道,
你在这里等我,
我一会儿就出来。
杏有点纳闷的点了点头,
看着傅倾颜慢吞吞的进去了,
体态之中已有湘夫人之仙姿,
杏雨都不觉得看直了眼睛。
姑娘真美啊,
这世上果真有天生仙气的女子呢,
就如他们的姑娘一样。
此时主院方向也已经得了消息,
正在慌乱之中,
傅绵锦到底是没有遇过多少事的,
此时心中慌慌的丫头们也在胡乱的奔跑,
一片乱色。
只有钰棋到底不同,
一直劝着傅绵锦冷静下来。
傅绵锦正慌乱的时候,
突然瞳孔一缩,
直直的看向院子门口的傅倾颜的方向,
直直的盯着她进来的身影。
才7岁稚童,
却已有仙人拂柳之姿。
与她那个娘亲一样,
妖里妖气,
不够端庄大气。
傅绵锦的眸便再也移不开了,
只是直直的,
恨恨的一直盯着傅倾颜,
再也转不开视线。
院子里的丫头们看到十四小姐过来,
顿时也是怔了怔,
呆住了,
僵手僵脚的,
竟不知作何反应。
这可是第一次四小姐来到主院见二小姐。
她们甚至是忘了行礼,
不过傅倾颜也并不在意,
她只是直直的迎着傅绵锦的眼神,
慢慢的走了过来。
傅绵姐,
这么久终于又见面了。
这一世,
怎么能让她轻易的死?
我只会让你失去所有痛苦的活着。
你若有想飞的欲望,
我便一点一点地折断你的翅膀。
对于心高气傲的你,
是不是会觉得比死还痛苦呢?
父亲也想到前世种种,
眸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思,
他想到那些痛,
那些疼。
她突然淡淡的笑了,
脚步停了下来,
道。
二姐。
傅绵锦僵住,
竟然呆呆的看着她。
不知道要说什么,
削成人彘,
死无全尸的那种悔恨横亘在心间,
连绵不去,
那种彻骨的疼,
经过这么久时间的沉淀,
沉在心中的却是淡淡的笑容。
她看着傅绵锦,
僵硬的遮掩不住的嫉妒和恨意。
笑得越是明媚艳丽,
如春之牡丹,
雍容华贵。
傅绵锦这一世涉世未深,
脸上的嫉妒是掩也掩不住的。
看着傅倾颜如花似玉的脸庞,
咬牙切齿的说不出话来。
受刺激了吗?
傅倾颜淡淡的笑了,
上前一步,
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好,
二姐,
你所有的一切,
我会一点一点的全部抢走,
半点不留。
傅绵锦僵住,
慢慢的转过头,
咬牙道。
傅倾颜。
傅倾颜笑了,
看着她充满怒火的眼神,
淡淡的道。
你那点小把戏可没有那么高明,
傅苒姐,
我会一直慢慢的看着你束手无策,
看着你臂膀尽失。
到那一日,
我会一点一点的看着你生不如死,
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傅衍。
傅绵锦失控了,
她一把推开傅倾颜,
失控的吼道。
为什么?
你这个疯子,
你们这对**母女已经夺走我和母亲的一切,
你还想怎么样,
还想怎么样?
傅绵锦似乎扑上来想要打她,
却被秦玉一把抱住,
急道,
姑娘,
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
她上门来跟我说这些,
她是什么意思?
这个**跟她娘亲一样,
都是会抢走人东西的**,
她们都是小偷,
她们偷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傅绵锦崩溃的大哭起来。
全是你害的,
全是因为你,
我母亲才会待在静安寺,
我长到这么大,
才没有母亲在身边疼爱,
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
傅倾颜毕竟小,
没站稳跌在地上,
不过她也不在意,
慢条斯理的爬了起来,
轻轻的将裙角上的灰也掸了,
嫌弃似的看着傅绵锦道。
果真与太太一样有疯人血统呢?
瞧瞧这个样子,
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端庄你?
傅绵锦气得喉咙一哽,
只觉得血气冲上头顶。
恨恨的盯着傅倾颜道,
你,
你血口喷人,
你想污蔑我是疯子,
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
哼,
怎么只准你往我和娘亲身上倒脏水,
却不准我以其人之道还你之身?
傅倾颜道,
你这样子本来就像疯子,
我看宫中的规矩你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行为端仪,
竟像是个市井泼妇,
果真是有娘养没娘教,
太太的家教,
林府的门风也不过如此。
不过姐姐你可别忘了自己姓傅,
真要发疯,
丢的可是傅府的脸面,
你。
傅锦气得浑身发抖,
脸都白了,
竟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是指着她直喘气。
姐姐,
以后做事最好有点脑子。
傅倾颜冷笑一声道,
哼,
我等着接招呢,
傅倾颜,
傅倾颜。
傅绵锦声声泣血,
目眦欲裂,
你果真是生来克我的吗?
傅倾颜看着他,
不负前世那样的高高在上的尊贵。
看着她低到尘埃里的姿态和无助,
轻轻的笑了。
还不够,
这些怎么抵得上她前世所受之苦?
傅绵锦,
我怎么能轻易的放过你?
姐姐,
傅倾颜眸中带着恨意道。
我会慢慢的让你知道,
你活着就是痛苦,
痛不欲生就是一个错误。
你会恨不得生不如死,
可却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你,
你。
傅绵锦竟然被她语气里的阴狠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她看着傅倾颜眼中的恨意,
眸中带了一点恐惧,
就哭了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恨我?
为什么该恨的人是我,
是我?
傅倾颜已经转过身,
嘲讽一笑,
她敛下眸,
眸中掩去一切情绪。
为什么问得好啊?
哼,
怪只怪我们是天生的敌人,
天生相克。
傅倾颜走到院门口,
头也未回的出来了,
傅绵锦却被刺激得整个人失了控,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
白着脸恨恨地吼道。
傅倾颜,
我们势不两立。
我一定要给我母亲报仇,
你这个**,
你给我等着,
妖孽**。
这凄厉的声音吓了杏雨一大跳。
她打起抖来,
听着这声音,
好似四小姐打杀了她一般。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傅倾颜,
没看出什么来,
偏偏听着里面的叫声,
傅倾颜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平静。
杏雨不敢多说,
只是站着没说话。
走吧。
傅倾颜低声道。
杏雨应了一声,
跟在她身后,
十分规矩,
也不敢越矩了。
是不是怕了?
傅倾颜淡笑着道。
杏雨没敢说话,
好半天才低低的道。
二小姐,
她怎么了?
姑娘与她吵架了吗?
嗯,
去气了气他。
傅倾颜看着杏雨不解的眼神,
只低笑着道。
是他自己作死,
我不过是顺事气气她而已。
杏雨听不大懂,
便不敢再接话。
你不用怕我,
杏雨你年纪尚小,
这些你还不懂,
但你只要记住一点。
忠心于我,
我自会护你周全。
傅倾颜道。
若是背叛我,
桃花林里的侍女们便是你的下场。
秀筠脸色一白,
顿时跪倒在地,
道,
奴婢万万不敢,
奴婢以后一定好好服侍姑娘。
傅倾颜搀起她的手,
心内略微有些惆怅。
她扶起杏雨,
看着杏雨发着抖的手,
低喃道。
我喜欢你的天真无邪,
懵懂不知事。
可是待在我身边,
这样的性子迟早会害了你。
你能有些计较和怕处也是好事,
抱歉。
他身份复杂,
以后要做的事太多。
注定不能让身边的人自由自在,
无拘无束的天真的活着。
傅倾颜,
对她略有些歉意。
抱歉,
让你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些,
以后你就好好的跟着拂冬姑姑,
她会教你一些规矩。
你只要记住我对你说的话,
自可保命。
杏雨惊慌失措的点了点头,
眼神慌乱,
像误入丛林的小兔子。
傅倾颜看着自己的手,
自己这手可不就像是抓了小兔子的狼爪吗?
她哑然失笑,
转身慢吞吞地往回走了。
杏雨早没了看景色的心情,
只低着头想,
姑娘说她不知事,
可姑娘比她还小呢,
怎能有这许多心思?
富贵人家的女孩儿果真是不易做的姑娘,
小小年纪,
每天就是拧着眉头,
一日也不得开怀。
秀雨虽怕她,
却也有点心疼她。
傅倾颜回到院中的时候,
拂冬已经拿了披风过来道。
姑娘出门也不带件披风。
春天寒气重,
一到傍晚,
你吹了风,
仔细回来,
头疼。
他忙给傅倾颜披上雪白的披风,
更衬得她人比花娇。
傅倾颜始终淡淡的对拂冬道了谢,
便进内室去了。
拂冬是个聪明人,
对府内发生的事却只字不提。
服侍了傅倾颜,
吃了午后的点水和花茶水,
这才让她歇下睡午觉。
拂冬这才出来问,
杏雨道。
在园子里,
姑娘是不是发火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
我一时走开了,
回去的时候就跪了一地的人,
到现在我还糊涂着呢。
杏雨白着脸道。
拂冬皱眉道,
你可是姑娘的贴身丫头,
怎么能走开?
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姑姑,
我很怕。
雨白着脸道。
怕什么?
怕姑娘,
姑娘又不是老虎,
还能吃了你不成?
拂冬斥道。
杏雨摇摇头,
又点点头,
到最后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姑娘总是姑娘,
身在这样的家里,
总是如此的。
姑娘待你们不是都很好吗?
拂冬笑道。
杏雨眼中带了温暖,
点了点头。
以后我再也不会擅自走开了。
你们都是姑娘的脸面,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
都要拦在姑娘前头保护她的罢了,
此事不急着,
我会慢慢的教导你们。
拂冬叹了一口气,
这院中的小丫头小的小,
憨的憨,
教起来实在是费事,
只是她也怕有那心思多的,
估计来氏挑人的时候也是本着这个原则。
才挑了这么几个傻白甜过来,
任重而道远呢。
姑娘怎么回来的如此晚?
福东道。
夫人去了以后,
姑娘就走开了,
只是去了一趟主院,
找了二姑娘,
好像吵了架。
项羽道。
姑娘出来的时候,
我我听到二小姐大骂姑娘。
拂冬一怔道。
哦,
姑娘呢?
骂回去了吗?
没有,
姑娘什么反应也没有。
杏雨低喃道。
拂冬微微一凛,
回头复杂的瞧了屋内一眼,
这个副府四小姐比她想象中只怕还要更厉害呢,
才小小年纪,
竟已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
只是看上去多少的阴沉了些。
少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还有她那双眼睛,
美则美矣,
可却像其中承载了太多太多的故事。
拂冬压下心中的疑惑,
还想再问两句,
又有一个小丫头匆匆的跑回来,
白着脸手脚发软的道,
姑姑,
姑姑,
我听说,
听说夫人在前院打死了好些丫头。
孝语吓得脸色也发白起来,
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两人不自觉的靠近了拂冬,
拉住了她的衣袖道,
姑姑,
我们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了?
怎么就死人了呢?
不该问的别问,
你们啊,
也别怕,
只要不做不该做的,
这条小命总是无碍的。
福东道。
亲爱的听众朋友,
本集播讲完毕,
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