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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妈说
秀珍
你怎么让小英子在老爷儿底下晒着
刚才不是没太阳吗
秀珍说
快挪开
这边不有阴铃吗
秀珍的妈过来拉起我
那幻影在我眼中消失了
我忽然又想起秀珍还没讲完的故事
我说
妞 啊 不
小贵在哪儿呢
你刚才说的
秀珍扑哧笑了
指着她的笑了
在这儿呢
还没生呢
秀珍的妈是来这院里晾衣服的
一根绳子从树杈上牵到墙那边
她正一件一件的往上晾
秀珍看了 说 妈
裤子晾在靠墙边上去吧
思康出来进去的不合适
王妈骂说
我去你的慌
秀珍被**妈骂一句
并不生气
又对我说
我妈倒是也疼思康
她跟我爹说
咱没儿子
你这老东西又没念过书
有个读书识字的人在咱们家也是好事儿
我爹这才答应了
我刚说哪儿了
哦 他好了
我不是病了吗
他就说都是他害的我
他不是说要娶我教我念书吗
就在这时候
他家里来了电报
**病了
叫他赶快回去
小英子
王妈忽然截住秀珍的话
对我说
你怎么那么爱听她的颠三倒四的废话
也真怪
那小孩子都怕她
躲着他
就是你不
爸 您别搅和
我
这还没说完呢
我还有事托小英子呢
老王妈不理他
只顾对我说
小英子
该回去了
刚才我听见宋妈在胡同口里叫你
我不敢说你在这儿
老王妈说完
拿着空盆走了
秀珍看见**妈走出了跨院门
才又说
思康这一去
有他掰着手指头算
有一个月了
有六年多了啊
不
还有一个多月就回来了
哎 不
还有一个月我就生小桂子了
不管是六年是一个多月
秀珍跟我一样的
算不清楚
她这时把我的手拿起来看看
就把指甲上的干烂花剔开
哟
我的指甲都是红的了
我高兴极了
直笑
摆弄我的手
小英子
我有
有事儿托你
看见小桂子就叫他来
一块儿找他爹去
我们要是找到他爹
我病就好了
什么病啊
我看着秀珍的脸
英子
人家都说我得了疯病
你说我是不是疯子
人家疯子都满地捡东西吃
乱打人
我怎么会是疯子
你看我疯不疯
不
我摇摇头
真的
我只觉得秀珍那么可爱
那么可怜
他只是要找他的思康跟妞
不 跟小桂子
他们怎么都走了不回来了呢
我又问
子康准让**给扣住了
小桂子呢
我也纳闷是怎么档子事儿
没在海边
没在我婶屋里
我一问
妈就急了
说扔了
留那么一个南蛮子种干嘛
反正他也不回来了
坑人
我一听
顿时就昏倒了
醒了他们就说我是疯子
小英子
我千托万托你
看见小桂子就带他回来
我什么都预备好了
回去吧 啊
我听愣了
脑子里好像有一幅画慢慢越张越大
我的头也有点不舒服似的
我一边答应着好好好
一边跑出跨院
跑出惠安馆
一路踢着小石块
看着我手上的红指甲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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