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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集。
时代大潮,
浩浩汤汤。
4。
这些事情我们也都有考虑过,
但是权叔啊,
你有没有想过,
陛下厉行改革到底是为了什么?
左文怀看着他,
随后微微顿了顿,
过往的世家大族指手划脚要往朝廷里掺沙子,
如今面对内忧外患,
实在过不下去了,
陛下才说要尊王攘夷,
这是今天这次革新的第一原则,
手上有什么就用好什么,
实在捏不住的,
就不多想他了。
咱们左家游说各方,
想要那些仍旧信任朝廷的人出钱出力支持陛下。
有人这样做了,
当然是好事儿啊,
可若是说不动的,
咱们该去满足他们的期待吗?
小侄以为,
在眼下,
这些世家大族虚无缥缈的支持没必要太看重,
为了他们的期待,
打回临安去,
然后振臂一呼,
靠着接下来的各种支持,
打败何文。
不说这事小看了何文与公平党,
实际上整个过程的推演也真是太理想化了。
未来是精兵的时代,
权叔我在西南待过,
想要练精兵,
未来最大的问题之一,
那就是钱。
过去朝廷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各个世家大族把手往军队、
往朝廷里伸,
动不动就百万大军。
但他们吃空饷,
他们支持军队,
但也靠军队生钱,
想要砍掉他们的手,
那就得自己拿钱。
过去的玩法行不通的,
解决这件事是革新的重点。
对于权说,
您说的第二件事,
朝廷有两个船队,
如今都放在手上,
说是没有人才可以用,
实际上以往的水师里不乏出过海的人才。
而且呢,
朝廷重海贸长远下来,
对所有靠海吃饭的人都有好处。
海商里有目光短浅的,
也有目光长远的。
朝廷振臂一呼,
未尝不能打击分化。
宁先生说过,
守旧派并不是极端的,
害怕革新。
他们害怕的本质。
是失去利益。
左文怀语调不高,
但清晰而有逻辑,
侃侃而谈,
与在金銮殿上偶尔表现出的青涩的他又是两个样子。
如此说了一阵,
左修权讲道,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呀啊,
你们的身份目前终究是华夏军过来的,
来到这边提出的第一个革新意见便如此出乎常理。
接下来就会有人说你们是宁先生故意派来妖言惑众,
阻碍武朝正统崛起的奸细。
一旦有了这样的说法,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所有的改革。
都可能事倍功半了。
左修权提起这点,
左文怀才微微的愣了愣,
他低头想了一阵,
抬起头时,
眼中闪烁的已经是慑人的杀气了。
权叔,
我们是年轻人,
我们这些年在西南学的有格物,
有思辨,
有改革,
可归根结底,
我们这些年学的最多的是到战场上去杀了我们的敌人。
他这番话杀气四溢,
说完之后,
房间里沉默下来。
过了一阵,
左文怀方才说道,
当然,
我们初来乍到,
许多事情也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但大的方向上,
我们还是认为这样应该能更好一些。
陛下的格物院里有许多匠人复写西南的格物技术,
只需要一部分人,
另一部分人探索海贸这个方向。
应该是恰当的。
其实你们能考虑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
有些事情还真如家镇。
你说的这样啊,
维系各方信心不过是锦上添花,
太多看重了便得不偿失。
人言可畏,
有些事情能考虑的时候该考虑一下。
不过你方才说杀敌时,
我很感动,
这是你们年轻人需要的样子,
也是眼下武朝教的东西啊。
人言的事情,
接下来由我们这些老人家去修补一下,
既然想清楚了,
你们就专心做事儿,
当然不可丢了,
小心谨慎,
随时的多想一想,
是文怀受教了,
多谢权叔照拂。
左修权站起来,
微微叹了口气,
随后拍了拍左文怀的肩膀。
都是有主见之人,
一时间说不通,
彼此也就相互让步。
而对于左修权这等人物来说,
见家中出了真正的人才,
即便一时半会儿的想法不同,
他终究也是感到骄傲与欣慰居多的。
两人一路走出门去。
此刻闲聊的倒只是各种家常了。
下楼之时,
左修权拍着他的肩膀。
楼顶上还放着暗哨呢。
来到这边时毕竟不多,
习惯了,
习惯了。
到了这边儿,
陛下对你们重视得很,
左家的势力如今也都盯着这边儿了,
到家了,
用不着这般警惕。
别累着他们了。
知道。
左文怀点头对长辈的话,
笑着应下来。
凌晨。
福州皇宫之中,
铁天鹰走过屋檐,
巡了一遍岗。
御书房里,
灯火还在亮着。
周佩与宫女提着灯笼过来时,
君武穿着睡衣,
一手提着毛笔,
一手举着油灯,
正在看墙上的东南地图,
桌上是写了一半的信函。
陛下时候不早,
该休息了,
还有一些东西要写。
君武没有回头,
举着油灯,
仍旧望着地图一角,
过得许久,
方才开口说要打开海路。
我这些时日在想该从哪里破局为好。
西南宁先生说过,
蜘蛛网的事情,
所谓革新就是在这片蜘蛛网上用力。
你不管去哪儿,
都会有人为了利益拉住你身上有利益的人能不变就不变,
这是世间常理。
可昨日我想,
若真下定决心,
说不定接下来能解决广州之事。
周佩蹙了蹙眉,
随后眼前亮了亮,
君武仍旧举着油灯。
自在福州安顿下来之后,
咱们手上的地盘不多,
往南不过是到泉州,
大部分支持咱们的东西运不进来。
这一年来,
我们掐着广州的脖子一直摇,
要的东西我也实不少。
最近皇姐不是说他们也有想法了,
嗯,
近两个月有几艘船说是遭了意外,
具体如何如今还追查不清,
咱们武朝毕竟丢了整个江山,
夺回福州,
高兴的是福州的商人。
可远在广州的利益难免受损。
刘福铭镇守广州,
一直为咱们输送物资,
算得上兢兢业业。
可对广州的商贸百姓而言,
所谓共体时心与刮他们的民脂民膏又有什么分别?
这次咱们若是要兴海贸以格物院的力量改进船只,
派上西南的新火炮,
开放给广州的海商,
就能与广州一方形成合力,
到时候我们就能真正的多一片地盘。
周佩静静地看着他,
点了点头,
随后轻声问道。
真确定了要这样做,
平时无数的利弊分析,
到最后终究要落到某个大方针上去。
是北进临安,
还是放眼大海,
一旦开始,
就可能形成两个完全不同的方针路线。
君武放下油灯,
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但过了一阵,
他抬头望着门外的夜色,
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远处似乎有些动静在隐约传来,
城里走水了,
原本行宫的面积不大,
又居于高处,
远远的能感受到骚动的迹象。
由于城内可能出了事情,
宫中的禁卫也在调动。
过不多时,
铁天鹰过来报告,
启禀陛下,
文翰苑遭遇匪人偷袭,
燃起大火。
君武微微愣了愣。
什么?
文翰苑遇袭,
微臣已经派附近的禁卫过去,
据报告说内有厮杀,
燃起大火,
伤亡,
上面砰的一声,
君武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眼睛里因为熬夜积累的血丝此刻显得格外的明显。
许倩初夏。
朕要出宫,
此时局势尚不明朗,
陛下不宜动,
哎,
不许冲动。
铁天鹰、
周佩等人连忙阻拦。
福州的城市当中,
许多人都在睡梦中被惊醒,
夜色仿佛燃烧了起来,
文翰苑的大火点燃了随后东南一系列斗争的序幕。
时间过了丑时,
夜色正暗到最深的程度,
文翰苑附近火焰的气息被按了下来,
但一队队的灯笼火把仍旧聚集于此。
里三层外三层的,
将这附近的气氛变得肃杀,
宫中禁卫已经沿着院墙布下了严密的防线。
成舟海与副手从马车上下来,
与先一步抵达了这边的铁天鹰进行了接洽,
既然火扑得差不多了,
着所有衙门的人手立刻原地待命,
没有命令,
谁都不许动你的禁军看住内圈,
我派人看住周围,
有行迹可疑,
胡乱打探的,
咱们都记下来。
过了今日,
再一家家的上门拜访。
陛下待会儿要过来好,
伤亡怎么样?
铁天鹰看看他身边的副手,
很惨重,
好。
成舟海再点头,
随后跟副手摆了摆手,
去吧,
看好外面有什么消息再过来报告,
是副手领命离开了。
过不多久,
有禁卫跟随着车队自北面而来,
入了文翰苑外的侧门,
腰悬长剑的君武从车上下来,
随后是周佩他们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在铁天鹰、
成舟海的跟随下朝院子里头走去。
整个规模是3楼楼房的门汗,
院内大火烧进了一栋房子,
主楼也被焚烧大半。
由于水龙车大规模抵达,
此时空气中全是木头燃烧一半儿留下的难闻气味儿。
这中间还有血腥的味道隐约弥漫。
由于每日里都要与左文怀等人商量事情,
住的不算远的李频早已到了此时迎接出来与君武周佩行了礼,
左卿家他们伤亡如何?
陛下,
长公主请跟我来。
李斌说着,
将他们领着向尚显完好的第三栋楼走去,
途中便看到了一些年轻人的身影了,
有几个人似乎还在主楼已经烧毁了的房间里活动,
不知道在干什么。
左文怀,
萧小姨,
都没事儿吗?
君武压住好奇心,
没有跑到焦黑了楼房里查看,
途中如此问道。
李频点了点头,
低声说道,
不是。
厮杀很激烈,
但左肖二人这边皆有准备。
有几人负伤,
但所幸未出大事,
无一人身亡,
只是有重伤的两位,
暂时还很难说。
听到这样的回答,
君武松了一口气,
再看看烧毁了一栋半楼房,
方才朝一旁说道,
他们在那里头干什么?
厮杀当中,
有几名匪人冲入楼中房间,
想要负隅顽抗,
这边的几位围住房间劝降,
但他们抵抗过于激烈,
于是扔了几颗西南来的炸弹进去,
那里头现在尸首残破,
他们,
他们进去想要找些线索。
不过场面太过于惨烈,
陛下不宜过去看啊。
不看,
君武望着那边成废墟的房间,
眉头舒展,
他低声回答了一句,
真国士也,
用炸弹把人炸成碎片,
显然不是国士的判断标准。
不过,
看皇帝对这暴戾气氛一副欣喜鼓舞的模样,
当然也无人对此做出质疑。
毕竟皇帝自登基后,
一路过来都是被追赶坎坷厮杀的艰难旅途啊。
这些遭到匪人刺杀,
而后将人引过来围在房子里炸成碎片的戏码。
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好人就该是这样才对吗?
从西南运来的那些书本资料可有受损?
到得此时,
他才看着一片火焰燃烧的痕迹问起这点,
自抵达福州之后,
我们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这些书籍资料整理、
抄写、
备份。
今日即便出事,
资料也不会受损。
陛下此时所见的火场。
后来是我们故意让他烧起来的,
为何?
陛下要做事,
先吃点亏是个借口。
用与不用,
毕竟只是这两套房子。
另外,
铁大人一过来,
便严密封锁了内围,
院子里更被封得严严实实的。
我们对外是说今夜损失惨重,
死了不少人。
因此,
外头的情况有些慌乱。
做得好,
君武不由得称赞一句。
一行人此时已抵达那完好木楼的前方。
这一路走来,
君武也观察到了一些情况。
院子外围以及内围的一些布防呢?
虽然由禁卫负责,
但一处处厮杀地点的清理与勘察,
很显然是由这支华夏军队伍管控着,
这一点并不寻常。
理论上来说,
铁天鹰必然是要负责这第一手信息的。
之所以被排除在外,
双方必然产生过一些分歧甚至冲突,
但面对着刚刚进行完一轮杀戮的左文怀等人,
铁天鹰终究还是没有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