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
真的是缘分啊。
叶枫怎么听怎么像一位春晚厨师说的话。
只不过这位厨师是自己还是高僧?
只是可惜世人熙熙攘攘,
为名为利,
忽略了这点。
不知道珍惜,
实在让人遗憾。
普渡还是那副大慈大悲的样子。
只是一双眼珠子倒是颇为灵活。
显然是在观察叶峰的表情。
是呀。
实在让人遗憾。
叶峰站得脚都有些发软,
却还是和高僧寒暄,
能和高僧说几句,
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贫僧有感世人的悲苦,
曾经立下了誓愿。
普度终于开始说明用意。
若是别人,
多半会说你的事愿关我屁事儿,
只不过叶峰不是别人,
所以他还在问。
不知道大师是什么誓愿?
我这个誓愿其实和你有关。
高僧眼睛突然神光一闪,
看起来高深莫测。
啊。
叶丰心道,
那可真的是缘分。
我虽然不敢自诩窥测天机,
却对看人像略有心得,
高僧暂时把事愿放到了一边,
掐指一算。
我看施主眼膛发黑,
最近多有不顺,
施主,
你把手拿来给我看看,
你放心,
不论准或不准,
我是分文不收的。
在西安的时候,
很多人花大钱请住持师兄给看相呢。
朴航一旁插嘴道,
多嘴,
朴航,
你又着相了。
普度多少有些不满,
却忘记了他是高僧,
嗔戒也是不可犯的。
施主你放心,
你我有缘,
施主遇到我是缘分,
茫茫人海中,
我能给施主看相,
何尝不是一个机缘?
叶枫很听话的把手伸了出去,
高僧只看了一眼就道,
施主,
五行缺火,
缺火。
叶风有些奇怪,
心道,
你也太离谱了,
我最近被火烧得不得了。
这还去?
难道一定要把我烧得焦头烂额才行?
不极必反,
否极泰来,
高僧继续忽悠你,
因为缺火,
所以受不了火,
万一真的有火,
同样的条件,
你必先受其害。
对呀,
叶丰一拍巴掌,
大师真的是高人。
我上午公司才起火,
损失惨重,
到现在营业执照还拿不到,
开不了公司。
这难道都是缺火闹的?
听到叶峰说自己开公司的时候,
高僧眼前一亮,
却露出同情之色。
多半是这样了。
我说,
怎么看都觉得你会有大劫。
这场火看来只是个开始。
施主危矣。
那怎么破解?
叶枫看起来有些急不可耐。
普航看起来已经有了笑意。
普度却还是脸色平静。
要想破解施主的劫数。
还是和我的誓愿有关。
啊。
叶峰忍不住问。
大师到底是什么誓愿?
不知道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我在3年前曾经立下过誓愿。
地狱不空,
誓不成佛。
普度满脸的庄重。
赵僧真的心怀委愿,
大慈大悲。
叶枫忍不住赞一句。
看着普渡,
好像看着地藏王菩萨一样。
实际上,
地藏王菩萨也说过这句话。
难道这位普渡高僧就是地藏王的转世?
3年来,
我把住持的担子交给了师弟普适。
自己却开始云游四海,
希望能为多灾多难的世人解除疾苦。
我把有缘之人的资料都记录了下来。
师弟。
普渡看到普航,
只是在笑。
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忍不住的提醒啊。
朴航醒悟了过来。
慌忙又上袋子,
里面翻来了一个名册,
递给了叶峰。
庄重说道。
施主请看。
叶峰接过本子看了一眼。
发现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性命。
搞得和红花会的花名册一样,
颇有规模。
花名册记录的很详尽。
比起人事部门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上面重点记录的还是香火问题。
张三要烧半年的香火,
李四要捐献一年的香火。
王二最新称要敬3年的香火。
开始的日子的确是3年前,
而且笔迹不一。
纸印儿都有些,
发卷显然是有些年头。
这些人都和高僧交谈,
证明高僧的形式。
显然,
这个本子说明高僧所说的一切。
都是板上钉钉一样的,
确实让人不能怀疑。
叶枫也终于确定了,
这位看相是不收钱,
但是指望香火赚钱呢。
果然。
高僧开口就证实了叶峰的想法。
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来一趟。
把有缘之人的名字记下。
回去帮他们烧香。
当然,
我帮忙并不需要钱。
可是香火总要钱的。
那是,
那是。
叶峰连连点头。
为人造福,
总不能让大师你倒贴钱的。
大师觉得这个施主真的开眼。
比起一些人,
明白事理多了。
住了嘴,
知道后面的有师弟解释他是高僧,
只要负责典型人即可。
呢?
这位施主贵姓。
朴航显然没有觉得板上钉钉。
现在需要的是趁热打铁。
主持记录名单,
别人烧香的,
他都负责回去给念七七四十九天的经文。
每年一次,
不可多得,
这不,
第三年打8折优惠呢。
叶枫有些啼笑皆非。
心道,
那个还有高僧的架势。
你可一说就有点儿市侩。
一炷香不贵,
才2毛钱。
朴航显然懂得别人的心理。
我们就是个成本,
完全是为世人服务的。
2毛的确不贵。
叶峰好像有些心动。
施主这么有缘,
不妨也让大师帮忙念念经文,
上上香火。
朴航极力的鼓励。
再说施主最近多灾多难的五行缺火,
事业不顺,
正需要改改运气。
这种机缘可真是千载难逢,
走过路过,
不能错过的。
除了一些老头老太外,
一般脑袋有点智商的都能看出这不过是个骗局。
叶峰偏偏确信不疑的样子。
大师真的肯为我上香?
当然肯。
朴航的热情上来了。
仿佛商家看到了冤大头,
决议,
就算让利,
也得把这单拿下。
大师,
菩萨心肠,
一视同仁的。
那我就上炷香。
叶峰的手已经向口袋中掏去。
朴航却是及时的制止。
这位施主贵姓。
叶峰回答了姓氏后。
虎航一笔一划地记录在本子上。
施主。
这个香呢,
新城的话要天天上的。
一般一天都是最少三炷香。
当然,
多的不限。
有的,
10注百注的都有,
就看施主的心有多诚。
这里有几个套餐。
你看看。
啊。
叶枫有些发愣。
好像终于察觉到有点不对。
最低的是一天上3炷香,
也就是一天6毛。
6毛,
不贵吧?
朴航极力的鼓励。
现在给个要饭的,
1块钱还都拿不出手呢。
普渡咳嗽了一声,
朴航醒悟了过来,
觉得自己把身份说低了,
亡羊补牢的说道。
我这就是个比喻。
的确不贵。
叶峰只能摇头看着花名册,
上半年一年的日期已经比诺查丹马斯更加准确地算计到随后的消费。
果不其然,
朴航子又开始陈述。
像是要天天上的,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行。
为了有效果,
一般都要上半年以上的,
这是最短的。
叶施主,
不信你看。
朴航把花名册翻了翻,
里面最短的果然是半年。
一天6毛,
一个月按30天计算,
那就是18元,
不贵呀。
现在随便买个什么,
不要十多块半年呢,
乘以6,
那就是108元,
大吉大利的。
我管保施主只要上香后就很快就能逢凶化吉,
遇难呈祥,
大吉大利,
生意蒸蒸日上,
红红火火的。
叶峰有些犹豫。
朴航还是继续打铁。
叶世中,
你看看这里的人最少都是半年的。
这个宋可超一买就是三年呢,
到现在人家可是红红火火的发大财呢。
当然也可以先买半年的,
你觉得真的转运还可以继续买的,
一天上10炷香不少,
一次买10年的也不多。
普行的口才看样可以去推销保险,
做和尚倒有些屈才。
叶枫听到宋克超的时候,
心中突然剧烈的跳动一下。
仔细的望了花名册那个名字一眼后,
拿出了钱包。
那我也先买半年的。
一天烧10柱香的那种多少钱?
啊。
朴航张大了嘴巴,
塞得进自己的拳头。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却让人一时半会儿难以相信是真的。
普渡咳嗽了一声,
一张肥脸上多少有些激动。
只不过他还知道自己高僧的身份,
并没有多说什么,
却让朴航不要失态。
一天十柱香是两块,
一个月60,
半年六个月,
一共360桌,
请了对了,
我们还免费送个平安符的,
保佑施主平安。
朴航忍住了激动,
掏出了个小红包一样的东西,
里面包的显然是什么平安符。
递给了叶峰。
花名册上买3年的都是假的。
哪有那种冤大头?
他们这种把戏无非是套住人的心理,
赔了口舌,
让别人抹不开情面。
一次赚个几十块也就不错的,
哪里会想到,
叶峰竟然真的一五一十的掏出了360。
递给了朴航,
接过了平安符,
随手的揣在了口袋中。
点点头。
那一切就拜托大师了。
施主。
等等。
普渡唤了一声。
什么事儿?
叶峰止住脚步,
并没有回头。
施主求什么?
普渡一直没有吭声,
这次倒是诚心问了一句。
求财还是求福?
大师说的就是高深。
也有道理。
正所谓鱼肉熊掌不可兼得,
有才的不一定有福,
有福的却不见得有才。
求心安。
叶峰说了一句后再不停留,
虽然步子不算太大,
可是也慢慢的脱离了两位高僧的视野。
两个高僧面面相觑了半晌,
确认自己手中的钱不是假币,
这才不约而同的念了一声。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朴航看到住持师兄已经望着自己手中的360。
讪讪的笑着递给了师兄,
叮嘱了一句。
师兄收好。
外人既然不在,
高僧当然也可以带一些俗物。
普渡当仁不让的接过钱,
又从僧衣中掏出个钱包,
鳄鱼皮的放了进去。
这才叹息了一声。
这位施主真的好心肠。
可惜,
这种好人越来越少了。
朴航念叨了一句。
大师兄。
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大家也累了,
洗洗睡吧。
娘些屁,
睡个鬼,
你没有看到日头当空照今天开业大吉,
一定要再接再厉。
主持师兄化身为葛郎台的二舅,
作势踢了普渡一脚。
走。
物色下一个目标去。
二人是和尚,
当然不好开车,
二人为了化斋,
所以把自己打扮得清贫一些。
不然怎么老自称贫僧贫僧的。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
他们也有享受触及坐小轿车待遇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到他们身边的时候,
两位高僧还在研究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车门打开的时候。
二人也没有意识到和自己有关,
可是等到车上下来两个彪形大汉的时候,
二僧意识到有些不妙。
高僧,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大汉,
脸上带着块青色的胎记,
给很强横丑陋的脸添了几分英俊。
说到高僧的时候,
态度和妓女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
大汉这种态度也很正常。
因为高僧和妓女本来就有着密切的关系。
具体关系到和尚和中的关系。
详细的讨论还要参考陆小凤大侠的谬论。
那个。
普渡虽然块头比人家还大,
当然是横着算,
可是后天不足,
还是不如人家横的。
我们不提供上门服务的。
遇到抢劫的了。
这是普渡的第一个念头。
现在抢劫的品质有保证,
简直比他们高僧还有保证。
高僧骗人还要张嘴,
累断了腿。
人家竟然发展到以车代步了。
说你胖,
你还喘上了。
另外一个大汉鼻子短阔,
脸和鼻子的关系有如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的搭配。
叫你去你就去,
不要敬酒,
不吃吃罚酒的。
大汉伸手把西装稍微撑开了点。
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手枪,
硬硬的别在腰上。
朴航吓得脸都有些发绿,
心道,
坏了坏了,
只顾得给别人念往生咒,
忘记了自己念一份了。
这家伙有枪,
那可不是一般抢劫的,
应该说是狠角色。
快过年了,
早就劝说住持师兄见好就收,
得过且过的。
不但和尚要过年,
人家贼和强盗肯定也指望年底发红包、
发双薪呢。
到底去不去?
大汉放了衣襟,
又用力拍了拍,
口气中隐含威胁。
还是普渡大师见多识广。
宠辱不惊。
不慌不忙的掏出了钱包,
还算镇静的说道。
两位大哥。
贫僧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
你喜欢就全拿去吧。
只求你放过老衲,
老衲也就感激不尽。
回到寺庙中,
也会祈求菩萨保佑你们红红火火的。
高僧和常人不同。
高僧知道取舍,
常人总有执着之苦。
但是对高僧来说,
根本算不上一件事情。
生离死别,
在高僧的眼中,
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轮回重生而已。
普渡也是高僧?
只不过这个高僧还是有点儿不同。
至少,
他还放不下生死。
老衲老衲的,
还失态呢。
青色胎记的汉子冷冷的笑,
老道一样。
在腿。
你还真的以为自己真的是和尚?
汉子比高僧还要高明,
显然比叶峰更聪明,
一眼看穿了事情的真相。
普渡脸色微变。
两位大哥,
大家出门在外,
求财不求命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
我都这样了,
你还要怎么样?
谁稀罕你的破茧上车少啰嗦。
不然一会儿见红,
不要说我没有对你说明白。
带枪的大汉推了朴航一把。
当货物一样塞到后排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