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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绛与钱钟书虽然远在国外
但是国内发生的大事
通过报纸
亲友来信
以及留学生之间的传闻都得以知晓
如一二九运动
西安事变等
随着日寇的气焰越来越嚣张
国土大量沦陷
杨绛的故乡也沦陷了
日寇对苏州展开了轮番的空袭轰炸
大量房屋倒塌
平民百姓流离失所
杨家一家人逃到香山避难
当时正值深秋
母亲得了恶性疟疾
高烧不退
无处求医
到达香山后
苏州很快沦陷
香山也即将成为战场
杨家租住的房子前挖了战壕
正在交火线上
邻近人家早已逃去避难
可母亲身患重疾
无法走动
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
奄奄一息
父亲打发其余的家人去逃难
自己准备和母亲同生死
大姐留下了
小妹阿碧也留下了
只有两个姑母逃难去了
战火如期的烧到了香山
香山失陷前夕
母亲去世了
幸亏父亲事先用几担大米换得一具棺材
战火纷飞的年代
没有守灵
第二天就匆匆将母亲入殓下葬
当时香山的战败
国军正在撤退
棺材就在队伍中穿行
地上到处都是炮弹轰击过后的痕迹
好不容易找人在棺材外面砌了一间小屋
护得周全
为立墓碑
那个年代
活人都流离失所
何况一个去世了的人
父亲在荒野失声痛哭
在棺木上
在砖头上
瓦片上
周围树木上
地面上
石块上
凡是可以写字的地方
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怕连天的炮火之后
再也找不到母亲了
杨绛是在大姐的来信中知道苏州陷落
母亲去世的消息的
他边读信边掉眼泪
读到母亲去世时
放声痛哭
幸得钱钟书在一旁百般安慰
钱家在战火中也未能幸免
钱老夫子在浙大教书
随着浙大由杭州迁到浙西
母亲带着弟弟妹妹逃难到上海
幸得叔父收留
勉强度日
人还在世的时候
所有的记忆都被一根缆绳吊着
因为一切还在继续
一旦这个人去世
那根缆绳就断了
所有的记忆没有了束缚
变成一块巨大的陨石落在心口
砸的人心痛到裂开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母亲呢
眼泪即便日夜不停的流
也不可能减弱这份伤痛
哭泣不是为了疏解痛苦
可能只是为了用眼泪的险苦
让这个残忍的世界也尝尝这苦涩的味道
母亲的爱是水
父亲的爱是山
水滋润万物
山遮风挡雨
可山总归是太远
不如水触手可及
水时而能滋润万物
时而又能澎湃汹涌
抵挡外难
杨绛的母亲是个好母亲
更是个好妻子
对于父亲而言
母亲是他最亲的人
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父亲秉公执法时
触怒当局遭贬
母亲不问不责
收拾行李携儿带女南下北上
一路随行
刚到苏州时
父亲染上恶疾
母亲床前照顾
在最后关头恳求医生死马当活马医
救回父亲一条命
在家里
夫妻二人相濡以沫
以心贴心
父亲不爱去鞋店试鞋子
母亲就拿着旧鞋子去鞋店
让鞋店师傅比对着做
师傅做好鞋子拿到家里让父亲挑
父亲也不爱去理发店理发
母亲就请理发店的师傅到家里给父亲理发
后来父亲老了脱发
母亲就亲自动手
给父亲围上杆子
用自备的理发工具给父亲理发
父亲在母亲面前任性的紧
可母亲一说他
他就会听
往日里一旦母亲不在家
父亲饮食起居就显得局促
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母亲不在家时
父亲上旧书摊挑书时
在珠宝店看上一对精致的珍珠耳环
想来母亲戴上一定漂亮
可是价格太贵
她自己买了
母亲回去说
她走到半道实在觉得母亲一定会喜欢
又折回去买上
这副耳环母亲很珍惜
只有重要的场合才拿出来戴
杨绛见母亲戴过
的确漂亮
杨绛的母亲除了对父亲好之外
对家里的所有人都是尽心尽力
对公婆四十几年从未少记一次家用
对儿女一视同仁
每一个都喜欢
对于下人
体恤关心
宽厚平和
可上天大概觉得好人生活的太苦了
不忍心看下去
提早让他离开人世
徒留思念的人流着伤心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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