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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332章。
不过啊。
赵大英可不这么想。
注视到朱平安扫视自己的视线之后，
总觉得朱平安是在讽刺自己后背的伤疤。
于是对朱平安的愤恨就更浓了，
哼，
得瑟吧，
你就啊。
接下来有你哭的时候。
朱平安。
你弹劾赵大英，
杀良冒功。
有何凭证？
主审席刑部侍郎王学益与赵大膺对视了一眼之后。
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朱平安，
那眼神严厉了许多，
如审讯一样的就问道。
自然。
烦请大人下令通传证人刘牧、
刘大刀、
刘大枪、
刘大锤、
刘大斧、
刘大钢上堂。
朱平安拱收回道。
证然。
朱平安的话音刚落下，
之后，
不少人发出了一声惊呀的咦声。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
朱平然竟然会有证人。
这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他们之前并没有得到朱平安有证人的消息。
如果有证人的话。
那赵大膺就有些悬了。
不少官员将眼神看向赵大膺的。
然而，
赵大膺的反应更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听到朱平安请求公堂通传证人的消息之后。
赵大膺却是一点儿都不惊讶，
一点儿都不担心。
反而比刚才还要镇定自若呢。
请大人下令通传证人。
下官也好奇，
朱大人口中的证人是何方神圣？
下官是身正，
不怕影子斜倒，
要好好的见识见识这些个证人。
赵大膺有恃无恐的抱了抱拳，
不仅没有阻拦，
反而比朱平安还积极主动的请求公堂通传证人。
之后呢，
还挑衅的看了朱平安一眼，
哦。
对于赵大膺的反应，
朱平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的表情。
看到朱平安错愕的反应，
赵大膺的心中怎是一个爽字了得呀，
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
那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看到赵大英和朱平安的反应。
旁听席上的武官们放心多了，
这看来赵大膺早就应对好了，
这下好了，
有好戏看了。
刚刚被朱平安步步紧逼给追问的，
他们呢，
也都跟着紧张。
这下终于可以放松喝杯茶看好戏了。
于是，
旁听席上的武官们端起了茶杯，
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好戏上场。
主审席从善如流。
王学益抽出一根令签来，
让一名差役持着灵签通传刑部大堂外的刘牧、
刘大刀他们上堂。
不过，
其实赵大膺还是想多了。
朱平安并不是惊讶于赵大膺的有恃无恐，
而是惊讶于大膺才被打了脸，
竟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想来，
赵大膺之所以有恃无恐，
无非是已经提前得知了刘牧、
刘大刀他们的消息。
虽然朱平安很想隐藏刘牧、
刘大刀他们的消息，
直到陈清时再给赵大膺来个突然的一击，
不过却也早就做好了赵大膺提前得知刘牧、
刘大刀消息的准备。
严府跟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的关系啊？
自从夏言事件之后，
那早已不是什么隐秘。
而且朱平安从历史上。
也多有了解陆炳此人。
陆炳这个人吧，
算不上是好人，
但是呢，
也算不上是坏人。
虽说权倾天下，
但是胆子还是有些小了些。
夏言做首辅时，
他不敢于夏言争锋。
直到夏言要治他罪的时候，
才勾结严嵩弄翻了夏言。
绸銮得嘉靖帝的宠信，
压住严嵩的时候，
陆炳也是假意的奉承仇鸾，
用金钱交好他。
直到仇鸾病危的时候，
陆炳才将仇鸾图谋不轨的情况给揭露了出来。
如今，
严嵩做了首辅。
陆炳即便是权势滔天，
也不敢与严嵩分庭抗礼，
而是交好。
严嵩。
沈炼是陆炳所欣赏的手下。
但是沈炼弹劾严嵩的时候，
陆炳都不敢营救沈念，
通过此事就可见一斑了。
所以，
只要严嵩权势稳固，
陆炳啊都只会交好严嵩，
示好严嵩。
怒炳是锦衣卫最高的指挥。
陆炳交好严嵩，
那就是锦衣卫交好严嵩。
如今，
锦衣卫压住了东厂，
恢复了太祖时的荣光。
锦衣卫的番子耳目遍布天下。
只要锦衣卫愿意，
那在锦衣卫面前，
不论是王公大臣还是凡夫俗子，
都不会有什么秘密可言。
朱平安收留刘牧、
刘大刀他们这一件事虽然是隐秘，
但是也没有自信能够瞒得住锦衣卫。
瞒不住锦衣卫，
那就是瞒不住严府，
自然也就瞒不住赵大膺了。
所以，
朱平安在准备陈清时，
就做了两手的准备。
此刻，
看着赵大膺有恃无恐，
胸有成竹的样子，
朱平安只是微微的错愕了一下，
就不着痕迹的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此刻，
刑部衙门外。
王世贞、
张四维，
还有刘牧、
刘大刀，
他们被锦衣卫和兵士挡在了大门外。
刘牧、
刘大刀他们被拦在戒严的胡同外啊，
好长时间了。
连刑部衙门都没有走到呢，
就被挡在胡同外了。
张四维、
王世真两个人到来之后，
认出了刘大刀他们。
得知他们被拦之后，
就想要用这官员的身份带他们进去。
不过别说带刘大刀他们进去了，
就是他们自己啊，
也一样的被拦了。
我是翰林院编修张四维，
怎么。
连我也不能进去吗？
张四维身着着官服走上前，
对拦路的锦衣卫就说道。
我是大理寺观政，
让我进去。
王世贞也走上前，
与拦路的锦衣卫理论道，
哎呀，
对不住了，
两位大人。
凡是没有收到刑部陈情公函的，
一律不得入内。
锦衣卫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前摇了摇头。
刚刚那两位大人怎么进去了？
张四维就问道。
刚刚那两位大人手中持有刑部公函。
如果两位大人也有的话，
卑职也不敢阻拦。
若无公函的话，
两位大人呢？
还是请回吧。
锦衣卫双手抱拳，
没有一点儿通融的意思。
这可就是区别对待啊。
王世贞、
张四维两个人愤愤不平。
刚刚他们打听到此次陈情允许官员旁听之后，
就立马换了官服，
匆匆的赶来了。
准备来陈情现场给朱平安当后援。
可是没有想到，
即便是旁听，
也都是提前安排好了的。
没有宫寒呢，
你就进不去。
我们来指证赵大膺杀人冒功的，
让我们进去吧。
刘大刀他们一脸焦急的说道。
无公函。
不得入内。
锦衣卫目光冰冷，
对刘大刀他们呢，
可不像对张四维、
王世贞那样客气。
奉劝尔等速速离去，
再敢纠缠，
以扰乱公堂论处。
就在刘大刀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啊。
忽听刑部衙门内传来了一声通传大人有令传刘步，
刘大刀上堂。
然后就有一位差役手持着令签，
一路小跑出了过来。
你瞧瞧，
早让我们进去不就行了吗？
这下还得麻烦人家堂上的大老爷派人请我们进去，
真是的。
刘大刀跟着差役向着刑部大堂走去的时候啊。
还不忘扭过头来刺激一下刚才拦住他们的锦衣卫。
然后拍了拍屁股，
大摇大摆地跟着刘牧等人走了过去。
你个傻叉，
你拽什么拽啊？
你以为这公堂是这么好进的吗？
只怕你们进去容易出来难。
锦衣卫一脸鄙视的看着刘大刀等人的背影，
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过这锦衣卫的表情啊，
刘大刀看不到就是了。
刘大刀还是自我感觉良好的走了进来。
在刘大刀他们随着差役走进刑部衙门的时候。
王世贞和张四维还是被拦在了外面，
没有宫寒进不去。
无奈之下，
只好在外面等待着消息。
刘大刀他们到了刑部公堂之后。
乍一见到这么多身穿着官服的官员，
还有遍布院子的锦衣卫和差役，
不免有几分紧张。
他们可都是山里的猎户，
哪里见过这个阵势？
不用紧张啊，
大人问什么，
你们如实回答就好。
朱平安走到刘大刀他们跟前，
轻轻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是啊，
有公子在，
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刘大刀他们看到朱平安自信淡定的笑容。
也跟着被自信和淡然给感染了。
心里面的紧张也很快就跟着消散了。
堂下何人，
何方人士与本案有何关系？
公堂上的王学益拍了下惊堂木，
大声的问道。
回禀青天大老爷，
小得是刘牧、
刘大刀、
刘大锤。
我们是云梦山脚下刘家村的猎户，
我们是证人。
我们村全村老幼妇孺59口，
都被赵大英截去了脑袋，
死不瞑目，
请大人为我们刘家庄做主。
刘牧领着刘大刀，
他们跪在堂下。
说到村上的惨案，
忍不住悲从心来，
目眦欲裂，
死死的盯着赵大膺。
刘牧、
刘大刀等人指证完赵大英之后，
这公堂上又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不少官员互相低头小声的议论着。
这古代断案呢，
讲究五声听讼，
察言观色。
跟那中医的望闻问切呀，
有异曲同工之效。
五声听讼是指辞听、
色听、
气听、
耳听和目听。
用这些个方法来仔细观察这当事人，
以此来达到认定的证据和判断案情的事实的目的。
堂上堂下的官员呢？
在刘牧、
刘大岛等人上堂之后，
就一直在观察着。
仔细的看着刘牧、
刘大刀等人的一举一动，
认真的听着他们的每一个字，
每一句话。
这瞧着不像是假的。
目眦欲裂，
怒发冲冠，
这悲愤一般演不出来，
但是呢，
也不一定。
旁听席上，
两个官员在小声的讨论着。
没一会儿，
另一个官员也加入了进来。
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
处于风暴中心的赵大膺却出奇的淡定。
破有一股大将的风范。
仿佛刘牧、
刘大刀等人指证的不是他一样。
等到公堂的议论发酵的差不多的时候，
赵大膺发生了。
启禀大人。
可否允许下官问这几个证人几个问题呀哦？
但问无妨。
对于赵大膺呢？
公堂上的主审官从来都是从善如流，
善纳下谏，
多谢大人。
赵大英向公堂主沈曦抱拳道谢了。
然后踱步到刘牧、
刘大刀等人面前，
大声的问道。
我有几个问题。
你们要如实的回答。
问什么答什么，
不要废话啊。
我问你们。
你们说我赵大膺借了你们刘家庄全村老幼妇孺59口人头，
哼，
那我问你们。
那你们当时是否在现场？
呃呃呃，
不，
不在。
刘牧、
刘大刀等人相视了一眼，
然后摇了摇头。
他们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回到家的时候，
村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人间地狱了。
如果他们在家的话，
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这场悲剧发生的呀。
那你们可是亲眼看到了我赵大膺借他们的人头？
赵大膺又问了一句。
刘牧、
刘大刀等人依然摇头。
这个问题跟刚才的问题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不在的现场，
又如何亲眼看到呢？
那你们可是亲耳听到我？
赵大膺问，
你们村老幼妇孺，
借人头一用？
赵大膺又接着问了一句。
刘大刀等人还是摇头。
他们确实没有听到啊。
公堂下的众人看着刘大刀等人，
不由就摇了摇头，
啊。
你们这算哪门子的证人嘛啊？
1啊，
不在现场，
2没有目睹，
3没有耳闻，
那你们作什么证啊？
你们哪能算得上证人啊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乱弹琴。
连带着众人看向朱平安的目光也是失望、
叹息或者是嘲笑。
这下朱平安可完了。
这还是太年轻，
做事啊，
太冲动。
这下惨痛的教训，
足够你长长记性。
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
如果像赵锦、
周冕那样被直接下了大牢，
削去官职功名的话，
那就可惜了喽。
大明最年轻的状元郎啊，
搞不好就是大明最短命的状元郎了。
漂亮的反击是大局已定。
旁听席上的武官们脸上露出了庆祝的笑容来。
看着堂下众官员的反应，
赵大膺的嘴角都不由的翘了起来。
看向朱平安以及刘大刀等人的目光，
就像是看将死之人一样。
这是成功者俯视失败者的姿态。
回大人。
下官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赵大膺从朱平安身上收回目光，
躬身向主审席行礼。
赵大膺的问题。
你们刚刚可听清了？
王学益问刘大刀等人。
刘大刀等人点头，
怕，
好打啊。
你们一不在现场，
二没有亲眼目睹，
三没有亲耳听到，
你们还敢来作证？
可是戏耍本堂吗？
来人将他们押入后牢，
待本案结案之后另行定罪处罚。
王学益先是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先声夺人，
然后声严色厉的就训斥了起来，
啊，
青殿大老爷冤枉啊。
刘大刀等人失神的跪坐在地上。
跟那迷途的羔羊一样，
看着公堂上的王学一等主审官，
眼前是一片黑暗。
明明他们的父母、
家人、
乡亲被赵大英残害，
明明他们是受害者。
怎么就这么凭赵大膺这两个问题，
就要把他们收监定罪了呢？
本以为他们县是天高皇帝远，
才那么黑暗呢，
没想到天子脚下也是如此。
原来啊，
这乌鸦不管在哪儿，
它都是黑的。
遵命。
两旁的刑部差役闻声就按着杀威棒走了过来。
眼看就要走到刘大刀等人跟前的时候。
忽听一旁传来了一个哭笑不得的声音，
在寂静的大堂中异常的清晰。
妈。
这是一个年少的声音。
刑部差役闻声，
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抬头看向发声者。
朱平安出现在他们跟前，
嘴角上扬，
就像是太阳透过乌云的一抹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