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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官家的嫡亲兄弟
官拜大宗正的燕王赵宇每次举行家宴时
都少不了要邀请他们这一对贤抗吏
甚至拖掠行迹到王妃踪迹都可以跟他随便见面谈笑的程度多些什么来了掌握政府大权
声势显赫的太宰王府
宣和殿大学士蔡攸
殿帅高俅都蓄意结交他
摆出一副垂青的姿态
仿佛永远在跟他亲切的说
他建议的有关整顿改革是为清军以及其他的整军方案都是十分必要和切实可行的
他们都很支持
仅仅为了某些技术上的原因
一时还没有付诸实行罢了
如果他借机提醒一句他们偶尔遗忘的诺言
他们就会惊讶的表示
这个他早已关照下去
难道还没有执行吗
那一定是被哪一级的混蛋燎鼠耽误了
明儿回去一定要查他一个水落石出
不把这些混蛋一一掺和掉绝不罢休
今天是被制造出来专供欢宴享乐之用的
一切正经事都该安排到明儿去办
这是郑宣时期的大官根据他们的宦场哲学研究出来的一项神圣原则
谁都不许冒犯
有时刘琦冒犯了这条原则
竟然敢于要求他们把办事日程提前一天
他们就会敏捷的举起酒杯来
防患于未然的把这种可能要发展成为不愉快的情绪融化在琼浆玉液中
消散于歌云舞雾中
刘琦不但是官场中的骄子
也是东京歌寺勾栏中最受欢迎的风流人物
这两者官场和歌场的地位虽然悬殊
其性质却是十分类似的
官儿们必须出卖自己的灵魂
才能够博得禅头去收买歌姬们的肉体
他们实际上都是用不同的方式出卖自己
不过歌姬们公开承认这种买卖关系
而官们却要千方百计的把它掩盖起来
官场和风月场是东京社会生活中的两大支柱
缺少了其中的一项
就不成其为东京了
尤其在风乐场中受到青睐
不但由于他的地位
仪表 家世
更因为他有很高的音乐造诣
有一天他在民歌记催念乐的宴席中随手拈起一支洞箫吹了一会儿
博得在座的乐师袁陶十分新哲
袁陶虽然干着教方
使着低微的差使
却是当时公认的敌王
又是一个名歌手
他对别人
特别对于文人学士
文武官员等非专业的演唱者轻易不肯下评语
如果有所品评
那一定是非常中肯的
好就是好
不好就是不好
绝不面于背敌
这种审慎的态度使得他的发言在他们这行中具有一言九鼎的权威性
远远超过王府高俅之流在他们各自行业中的权威性
三年来
刘琦获得各方面的成就
受到各方面的注意和欢迎
声誉钦亲日上
成为东京城里人人新鲜的人物
唯独一个例外
那就是他自己
他时常痛苦的意识到
他正在一天天的不由自主的变成一个他从内心中那么藐视的地道的东京人
他清楚的感觉到
他在功名方面的成就越大
他的理想和抱负却越加遥远
遥不可追了
东京的飞黄腾达的道路并没有为他的事业提供有利的条件
反而把他推向堕落的深渊
有一个内在的声音在警告他
这样活下去是不行的
他必须立刻摆脱他
改变他
否则就意味着自己的毁灭
他采取了果断的措施
向他的顶头上司高俅表示
希望官家恩准他辞去侍卫司的职务
回到比较艰苦的西北军中去参加重师道正在那里进行的整军工作
否则就放他到河北前线去整顿另外一支边防军
北方边防军
那是一支只剩下机构名称
只有带衔的军官
而没有多少士兵的有名无实的边防军
高俅称赞他的志向
足下有心报国
整军精武
寻非寻长留辈所能及
然后故作惊讶的把话一转
只是官家对足下如此倚重
可以说是胜券隆重
按高某怎能向官家启齿把足下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