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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山海经中的古尸群像
王亥亚于二父之臣
在上一集里
我们认识了刑天
一个被砍掉头颅之后
仍然挥舞着干漆永远战斗下去的无头巨人
他是上古神话里死而不朽的起点
也是这个基因开出的第一朵花
但刑天并不是孤立
在山海经的深处
还有更多古诗的身影
他们散落在不同的经卷中
构成一个被遗忘的神话群像
今天我们就走进这个群像
去看看王亥
亚于舍比和贰负之臣
看看这些上古的不死者各自承载了怎样的命运与寓意
先说王亥
王亥的记载出现在山海经
海内北京中
原文是王子夜之神
看看两股兄手是揭端异处
两手 两腿 胸膛
头颅连同牙齿全被分断
散落在各处
这具尸体的主人名叫王子业
据考证
他可能就是商王朝的七十祖王亥
王亥不是普通人
他是皇帝的十世孙
更是发明了牛车和贸易的华商氏祖
但这样一位先祖籍的人物
下场却极其惨烈
传说他在有一国做买卖的时候
因为某些原因被有一国君绵尘杀害了
尸身被分割成八块散落各处
左传里说还有二手六身
所谓二手六身
大概指的就是头胸两能两股被分割之后的惨状
在先民的想象中
这具被肢解的尸体并没有彻底消亡了
成了一个叫做王子业之尸的存在
残破而可怖
但依然被记录在山海经中
成为不可忽视的一笔
王亥之师代表的是惨烈死亡之后的不安
他是被暴力摧毁之后残留的阴影
是上古战争与刑法在神话中的投影
再说亚语
亚语在山海经中的形象十分特殊
关于他的外形说法不一
有的地方说他形状像牛
长着红色的身子
人的面孔
马的蹄子
有的地方又说他龙首蛇身
住在弱水之中
发出婴儿一样的啼哭声
专爱吃人
但亚语最值得说的不是他的外形
而是他的来历
亚语原本是一位天神
长着蛇的身子
人的面孔
后来他被二父的下沉威所杀
天地念的罪不至死
便命开明东的群巫用不死药将他救活
然而复活之后
亚语完全变了模样
他变成了一头龙首怪兽
性情暴力
专门吃人
用这种方式发泄他被冤杀的怨恨
最后被神射手后羿用神箭射死
亚语的故事里有一整套完整的尸变逻辑
天神被杀
尸体被不死要救活
但复活后的存在已经不是原来的天神了
而是变成了一头凶暴的食人怪兽
死而复生不是重生
而是异化
这个逻辑后来在僵尸文化中反复出现
亚语代表的是复活之后的畸变
他从天神堕落为妖兽
恰恰是因为跨越了生死的边界
越界的代价是失去了原来的身份
然后是舍比狮
蛇比狮出自山海经海外东京和大荒东京
原文记载到
舍比之狮在其北
兽身人面
大耳而两青蛇
这是一个半人半兽的存在
长着人的面孔
野兽的身体
一对巨大的耳朵上带着两条青蛇
郭普柱山海经师也说
奢比狮一神名也
也就是说
他虽然被称作尸
但实际上是神游
有一种说法称奢比狮就是干鱼之狮
在后世的许多民间传说中
奢比狮被视为僵尸的始祖之一
他身上那种半人半兽游走阴阳两界的特质
确实和后世僵尸的某些特征遥相呼应
奢比狮和前面几位最大的不同在于
他不是失败者
也是受害者
也不是冤魂
他更像是一个国族性的存在
他的名字里带着国的意味
奢比失国
干鱼之狮
似乎指像一个已经消失在历史中的古国或部落
一个带着青蛇半人半兽的神器
守护着那片土地的记忆
舍比狮代表的是远古的守护者
他的狮子不是死亡的意思
而是上古祭祀中那个扮演族先接手供奉的师
是神圣与记忆的载体
最后我们要重点说说二父之臣
这个故事在山海经
海内吸经中有清晰的记载
原文说
二父之臣于危
危于二父杀亚域地乃故之叔叔之神
致其右族反复
两守于法系之山上牧二父神的臣子叫威
威和二父合伙杀死了亚域天帝
于是把危拘禁在叔叔山中
给他的右脚带上刑具
用他自己的头发反绑双手
拴在山上的大树下
这是一个被惩罚者的姿态
右族不上家
双手反绑
头发也被用来作为捆绑的工具
整个人被死死的固定在山上的一棵大树之下
他死之后
尸体就这样保持原状
历经数百年而不复
二父之臣的故事在历史上还有一个极其震撼的回响
西汉时期
汉宣帝在位的时候
某地有一个时事塌陷了
人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个人带着刑具
双手被反捆
地方官把他运到了长安
汉宣帝问遍群臣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大学者刘向站了出来
说这是二父之臣
汉宣帝问他怎么知道
刘向回答说他是从山海经里看到的
汉宣帝大惊
找来山海经一对照
历然一字不差
于是朝野上下人人争夺山海经
一句从石室中挖出的真实古尸
一段山海经中的上古记载
两项印证
让二府之臣从一个神话角色变成了一个被历史确认的存在
这是中国神话史上极其罕见的案例
二府之臣为什么会被如此惩罚
因为他参与了谋杀亚语的行动
这是一桩天界的凶杀案
凶手是二府和他的臣子薇
受害者是亚语
天地主持公道
将凶手雇于叔叔之山
以警效游
这句被反绑在山上的古尸成立一个永久性的警告
他告诉所有看到他的人
这就是叛逆者的下场
二府之臣也因此成了叛徒的代名词
二府之臣代表的是惩罚的永恒话
他的死亡不是终点
而是惩罚的开始
他的尸体被固定在一个屈辱的姿态中
永远无法获得安息
这可能是中国上古神话中对尸体最政治化的一次运用
尸体不再是逝者的遗体
而是权力的展演场
传帝的意志被铭刻在这具反绑的尸神之上
传只于万世
这四位古尸
加上我们上一级讲的刑天
五种不同的不死
五种不同的命运
他们是不屈的英雄
王亥是被肢解的祖先
亚语是复活猴异化的冤魂
奢彼尸是半人半神的神秘国族
二斧之臣是被永恒惩罚的叛徒
他们的共同点是死亡没有让他们消失
反而让他们以另一种形式被铭记
但他们和后世僵尸之间也有一个本质的区别
他们不被视为必须被消灭的邪物
他们被敬畏
被记载
被流传
甚至被奉为神明
后世僵尸是人类的威胁
是见之脊柱的妖怪
而山海经中的古尸
不管是刑天还是贰负之臣
他们都携带着神形
或至少携带着神话时代赋予他们的庄严
根据学者的研究
永乐大典狮子部中有一个重要的观点
古人立诗之意甚高
祭祀而立诗
山海经里那些不死的古尸
很可能与上古的祭祀仪式有关
追忆祖先
危和仇敌
惩罚叛逆
尸体在仪式中的象征效果极为直接
也就是说
这些古诗的神话碎片原本可能是上古祭祀文化的一部分
只不过后来神话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中
只剩下了这些残片
这些死而不僵的古尸经过千百年的重新组合
又生发出了新的形象
为后世的僵尸故事提供了隐秘的想象资源
上古神话最终消散
但这些古尸的残像留了下来
他们沉睡在山海经的竹简和职业中
等待着后世的文人将他们唤醒
赋予他们新的名字和新的恐惧
下一集
我们要离开山海经
去追溯另一个与僵尸密切相关的形象
他是皇帝的女儿
本是一位汉神
却在后世的传说中一步步演变成了僵尸之王
她的名字叫女魃
也叫汉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