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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剧本中的变故
复辽军的中军景象
也并不比左军强上多少
甚至还要更差上一些
中军也是四方渠帅会合而成
但是这四方人马
却比左军的那些渠率兵力装备得要强盛一些
女真兵锋扫荡辽东之际
大量的难民散兵
逃往了燕北一旦
天赐皇帝燕京即位之后
对于燕北这些辽东的难民
散军
大为头疼
是既不听调遣
又屡屡在乡间掳掠生事
而且这些辽东溃败而来之人
认耶律延禧这个招牌
比短命的天赐皇帝
那个北辽的招牌要更多上一些
当日萧言提议
用兵马剿洗
还是耶律大石阻止
出面安顿收编了这些人马
在燕北之地
设了各处的分屯之地
好歹是将他们安顿下来
耶律大石也尽力调拨了一些对他们进行接济
在名义上面
这些在燕北之地分屯的辽东之人
算是北辽朝廷的备北之军
装备杂乱
器械缺乏
老弱多
而精壮少
那是免不了的
可是比起其他地方那些散乱豪强纠合而成的
这些人马算是有组织得多一些
其间辽人散兵也是最多
不少还是一路从中京败退下来的
当日北辽朝廷也是知道
这些辽东难民所成之屯军
是不大用得的
随着耶律大石倒台
更是不指望他们能为北辽朝廷所效力
而且加起来最多不过是六七千能战之士
也没有多的甲胄器械兵刃给他们
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也就撒开不理了
燕京克复之后
各处豪强纷纷改换门庭
这燕北辽民难民所成的屯军
反而却成了最忠心的
没有向燕京低头
反而在想办法
怎么去投靠耶律延禧
当日耶律大石出奔
最先想到的还是去寻觅他们
可是在他收拾了家人出逃燕京的时候
那时候道路上已经是难民如潮而涌
沪将裹挟着乱算
耶律大石带着家人
不比自己单身一迹来得方便
竟然是被裹挟着失了道了
宋军克复了燕京
也都知道
这些辽东难民屯军
算是唯一对燕京稍稍有一点威胁的力量
也派出了戒备
封锁往来的通路
耶律大石想带着家人
冲过宋军哨探戒备去寻他们已经是不可能了
只有转而向西
希望出长城
绕一个大圈子
再回来收拢点力量
再想办法
去投奔耶律延禧
结果向西途中
却是撞上了甄六臣
这奉天倡义复辽军的西贝货
耶律大石往之一探
结果就落了在了萧言的手中
在萧言裹挟着耶律大石
竖起这复辽军旗号之后
这些辽东的难民屯军
却顿时过来投效
这等算是相对而言有点力量的人马
是怎么样也要严密掌控的
再说
除了耶律大石
他们哪里会服气甄六臣
或者是余江的约束呢
于是萧言就只有亲自监视着耶律大石
以辽东难民屯军几方渠帅为主力组成中军
压在燕京的西面
对于这支算是有点力量的人马
当然要尽一切的可能进行削弱了
一则就是在里面
以耶律大石的名义多设徐帅
是李则多分
二则就是将这支军马
向着两翼不断地延伸
号称是填补左右两军
向南挺进以后留下的空隙
将燕京城
包围结实
这般布置下来
复辽军中军同样是号称十分布得却比左军
还要广大上几倍
乡野之间
入口的草甸狂处
到处都有七百零八落的营寨设立
流民老弱
同样依附在这
大大小小的破烂营寨之外
营寨之间
几乎是毫无接触
两翼延伸得最远的
几乎和南下的左右两军相接了
这等阵势
除了不通兵势的渠帅们
自觉得是声势浩大
就再无半点用处了
反而到时候
一旦有了精兵击之
只有一扫而平的下场
阵行散得如此之广
萧言也绝少奉耶律大石
出来巡视各处
耶律大石名号再响
成日里不见面
处于戒备严密的老营当中
大家心下也多少是慢了一些
好在这中军
也不用南下渡过高粱河
去攻城掠地
也还不至于
完全上下解体
大家就在这燕曾京以北苦挨着
各方渠帅
赐下里都是远出了几十里
找还残存的坞壁堡寨攻打掳掠
萧言自然也都是装作看不见了
名义上最有战斗力的
复辽军中军
不动声色的就被萧言削弱至此
只等左右两军在西军坐视不管下维和燕京
汴梁震动
服软之后
再一举发作
扫平这乱七八糟的复辽军
这所有的一线
仿佛都在严格的按照萧言所规划的剧本
次第上演
直到
宣和五年
二月二十六的这一夜
确切的说
是宣和五年
二月二十六已经过去了
此时此刻
已经是宣和五年
二月二十七日的凌晨了
这天色
还是黑得如漆胶住一般
夜空中似有乌云
连星光都半点也无
离中军老营不远处
有一个复辽军的营战
所有人都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中军不动
就没有坞壁堡寨好打
就
少有粮草接济
而且离耶律大石所在的老营这么近
大石林牙的威名尚在
大家也不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擅自离开
去别处发财去
只好在这初春
犹自寒冷的野外苦挨着
肚子里没时
多睡一场
就多保全点身上的热量
中军老营左近
各处渠帅的营寨
连按班值守的人马
都找了避风处去打瞌睡了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这一夜下来
营寨周遭星星点点的篝火
因为无人添柴
这个时候已经是息了不少
四野当中
更是寒气逼人
也不知道到了明天
要从这四野当中
拖出多少句冻死的老弱
只有被这些散乱渠帅营寨
住的中军老营
寨墙上四下的火把
仍然在猎猎的燃烧着
照亮了
在营寨上走动巡视
这荷戈之士的身影
而耶律大石的大元帅认旗
就和奉天倡义复辽军的军旗
在老营头顶
随着夜风卷动
周遭的一切
有如万物都死了一般的安静
哪怕老营寨墙上值守之士
都被这死寂感染得眼皮子都有些打架了
随宣赞而来
行此孤军深入险地之举
本来就是报了九死一生之心
却没有想到
直至这般的安静无聊
这些乱军
不管声势如何浩大
还不是在萧宣赞掌心里头舞动
耶律大石这等的英雄
西军数万精锐
甚至汴梁中人
谁不是在萧宣赞的算中
宣赞这般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统帅
却是直恁得让人钦服仰视
跟着宣赞一路走下去
还不知道会走到哪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