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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伊瓦演播余笙凤凰。
第862集秦叔涛成功的得到许氏许可,
准备要到外地,
外方为官的消息钱含真是两天后才从秦简处听说的。
秦简一直忙着读书,
虽然时常往隔壁永嘉侯府去,
但赵陌这边却还是秦含真婚后头一次上门。
秦含真与赵陌在别院住得久了,
随着天气转冷,
已经在商量着要搬回郡王府那边去了,
若是再晚两天,
秦简恐怕要多走几百米的路才能见到他们了。
不过秦简能来,
秦含真还是挺高兴的,
接到秦简送来的喜宴帖子就更欢喜了。
婚礼吉日已经定下来了吗?
怎么是在十月?
不会觉得太冷吗?
秦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们家原本也觉得九月比较好。
十月可能就会忙起来,
正巧遇上万寿节呢。
但寿山伯府那边的意思是,
余家的老夫人九月底做寿,
希望能让孙女儿在家陪她再过一个生辰,
十月再出嫁。
父亲与母亲商量过,
觉得晚几天也不要紧。
十月虽然已经入了冬,
但并没有寒冬,
腊月里只要把喜棚扎得严实些,
多放几个火盆想必也没有大碍。
只是这么一来,
花园子里头就不好摆宴席了。
幸好福贵居如今已经翻新得差不多了,
那二进的院子,
后进是我们夫妻成亲后的住处,
前头院子却可以腾出来待客,
地方不小,
摆上十桌还是没问题的,
若再把清风馆也算上,
也就差不多了。
秦含筝笑道。
既然你们都计划好了,
那就没问题。
想想忍不住感叹,
你都要成亲了,
我却才听说消息。
一直以来只知道你们是计划年内摆宴席的,
可具体是哪个月我就不知道了。
嫁了人,
娘家的消息就***许多,
我这还是住在娘家隔壁呢,
尚且如此,
那些嫁得远些的女孩儿,
只怕娘家亲人的联系就更少了。
秦简听她这么说,
也不由得挂念起自家妹妹锦华在唐家过得倒还好,
我时常到唐家沈妹夫说话,
每次见到妹妹都觉得她气色不错。
永寿郡君是个好婆婆,
虽然看起来规矩重,
但十分懂得体谅人,
也能教导锦华从不溺爱。
锦华能遇上这么一个婆母真真是她的福气,
但秦锦华如此,
不代表同样出嫁的秦锦仪也有这个福气。
后者自打那回想要给丈夫和离的盘算曝了光,
就已经很久没跟娘家人来往过。
二房的薛氏如今好像忘了自己曾经有这么宠溺这个大孙女似的,
完全不闻不问,
连提都不想提秦伯复,
倒不至于完全不提长女,
但提起来都是骂他眼下还在养伤,
那伤势恐怕养好了也会留下极大的后患。
执笔无力,
除非他有恒心毅力,
能练出左手笔来,
否则他这辈子想要在仕途上再有作为,
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哪怕是眼下这份差事都有些岌岌可危,
清闲如鸿胪寺,
也不可能一直养着一个派不上用场又一直不能露面的废人呢。
秦家二房上下,
估计只有小薛氏对秦锦仪这个亲骨肉还惦念。
几分了吧,
但有婆婆与丈夫压着,
以她的性子,
也不敢替长女撑什么腰,
只能每隔一段时间给打发人去看看秦锦仪送些吃食衣料药材什么的,
表示秦家二房还没有完全放弃这个女儿,
裴国公府还不能把人往死里糟蹋之类的。
秦锦春并没有阻拦母亲的举动,
她在娘家能待的时间不长,
就算能拦下一回,
又能拦下多少回呢?
等她出了嫁,
家里的事就不能再插手多管,
只要母亲不是为了秦锦仪做出太过分的事儿,
这种低调的探视,
她又有什么必要去阻拦呢?
那岂不是显得她太没有手足情了?
反正裴家还有需要仰仗秦家的地方,
不可能真把秦锦仪弄死的。
秦锦春很淡定,
有那闲工。
不,
还不如多操心自己的嫁妆,
以及出嫁后庶弟庶母的问题呢。
祖母与父亲都不是明白人,
比起自己作死的秦锦仪,
她得先保证自己嫁人之后,
母亲不会被庶弟联合庶母欺负了去。
秦含真与秦简讨论了一番姐妹们的情况,
又开始八卦秦叔涛外放的消息,
这才得知许氏在秦仲海、
秦叔涛兄弟二人,
再加上许家二房众人的连番劝说下,
终于松口答应了秦叔涛的请求。
只不过由于许氏身体不好,
她希望儿孙们能多留在身边相伴,
如今她是尚无大碍,
儿子若能高升,
她也不好太过阻挡了儿子的前途。
倘若秦叔涛的官职能高一些,
将来对姻亲许家二房的帮助不是也会更大吗?
所以她放秦叔涛出京,
秦叔涛却得保证尽量不要走得太远,
能留在直隶最好不能也尽可能在邻省,
最好是离京城十天以前就能到达的地方。
如此,
逢年过节又或是家里有什么事儿,
秦叔涛要回家也方便。
秦含真忍不住吐槽,
就算三伯父是在离京城近的地方做官,
不得旨意,
也不能擅自回京吧?
没事也不可能向上司告事假呀,
大伯祖母是不是糊涂了?
秦简有些尴尬地笑笑,
父亲与三叔从来没有做过外官,
祖母她老人家兴许只是不习惯,
其实我们也劝过她,
卢姑父就在长芦,
逢年过节也不能轻离任地,
三叔就算在直隶任职,
没有旨意,
没有调令,
也不可能回家来看望祖母的。
但祖母却不以为然,
兴许是觉得只要有正当的理由,
不可能有哪位上司不放三叔回家探母吧?
我们家怎么说也是。
她轻咳了一声,
这种话其实是祖父从前说过的,
我小时候就听说过,
但那时候祖父只是随口说说做不。
得准,
祖母却好像当真了。
秦含筝一哂,
不想多提许氏了,
不知三伯父定了去什么地方任职没有,
他盘算了这么长时间,
二伯父也有意,
想必早就看好了位置。
秦简点头道,
差不多了,
该打点的都打点过,
就只等祖母点头了。
对话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许氏只要点了头,
其他意见都不重要。
但事实上,
她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跟秦家兄弟的想法也差不多少。
秦简告诉秦含真。
父亲为三叔挑中的是直隶提刑按察使的正五品佥事职位。
三叔在京中做过类似的差使,
想必很快就能上手。
直隶提刑按察使司的按察使原是蔡家的旧部,
副使则是闵家的人,
都是延亲,
能照应一下三叔,
三叔先在这个位置上历练历练最是合适不过的了。
秦含真忙道,
这样就最好了,
三伯娘应该会跟他在一块儿上任吧,
以后跟副使大人来往起来就更加亲近。
秦简又一次面露尴尬,
祖母想要留三婶在家,
但三婶坚持要跟着三叔一块上任,
因为直隶提刑按察使司的副使大人是三婶的族叔,
有她跟着确实对三叔更有利,
更别说这一回嵘哥也要同行,
因此祖母还是答应了。
闵氏这一回是真的铁了心要随丈夫外任。
在秦简看来,
秦叔涛忽然提出要外。
只怕跟三婶的怂恿劝说也脱不了干系,
如今三婶闵氏对婆婆许氏的态度冷了不少,
虽然礼数上不缺,
但很多事情上都不如从前关切体贴了。
秦俭听母亲姚氏猜测过,
说是那回在许家长房的事情上,
祖母许氏怒极吐血,
却不顾三婶闵氏的体面,
当众呵斥了她,
伤了她的心。
闵氏明明只是为了婆母的身体着想,
却被这般当众落了脸面,
心里始终气不平,
因为许氏她连女儿的亲事都舍出去了,
却不想再留在家中容忍婆母的任性,
有机会外放,
当然是要跟着丈夫外放得好,
哪怕只有短短三年时间,
能喘一口气也是好的。
秦俭对秦含真说。
如今祖母与三婶的关系。
也转差,
若不是还有许家二房的人帮着劝说,
祖母说不定还要再次训斥三婶呢。
三婶如今倒不再为了这种事生气,
可我与父亲三叔看在眼里,
心里也不好受。
因为祖母的心情,
三叔答应了只做三年外任,
三年任满后就想法子调回京城,
到时候三婶还是要继续在祖母跟前度日的,
到时候婆媳失和又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
凉拌呗,
许氏一直压着儿子、
媳妇、
孙辈们为许家出力,
对儿子、
媳妇、
孙辈们又不上心,
会有此报应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该庆幸的是,
儿子媳妇通通都是正派又守礼的人,
就算对她再不满,
也没有公然忤逆顶撞她,
顶多是暗地里行事不肯顺她心意罢了,
表面功夫却还是会做的。
秦含真撇了撇嘴,
又对秦俭道,
许家二房这回真是难得做了件好事,
许嵘愿意放弃京中的舒适生活,
到外地去见识事情也是件好事。
虽然保定离京。
腾也没多远,
但论生活环境,
肯定是不如京城繁华的。
秦俭点头,
嵘哥如今是越发懂事,
她与五妹妹相处的也好,
这门亲事初看着不着调,
说不定反而是天作之合。
嵘哥不但读书越发用心,
功课也好,
还懂得行万里路胜过万卷书的道理。
三叔让他同心,
他也欢欢喜喜的就答应了,
还主动回家劝说父母答应。
相比之下,
许大表哥就不一样了,
秦含真挑眉许峥吗?
他怎么啦?
许峥与堂弟许嵘谈过那一回后,
虽然面上没什么表示,
但其实还是有些心动的。
他这辈子几乎就没出过京城,
由于许家在京城落地生根几十年,
因此哪怕元吉并不在京中,
也早早办理了相关手续。
举,
让家中子弟得以在京中应试科举,
许峥从县试开始到乡试,
都是在京畿考的,
从没去过外地,
充其量也就是小时候曾经随祖父祖母、
父母回过老家,
祭过一回祖。
但那时候他年纪还小,
又是一路坐船坐车,
被父母护得紧,
别说四处见识风土人情,
连本家族人都见得少,
也就是几房血缘近又在族中地位比较高的长辈见过他几面罢了。
说起行万里路,
许峥是万万没有经验的。
但读书人不好闭门造车,
应当多出门见识民生人情,
方能写出好文章。
懂得做官这个道理却是许多士林前辈们都说过的。
许峥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还听说过永嘉侯秦百的学生吴少英。
当初在国子监就读时成绩优异,
但会试却始终不中。
后来在外游历一年,
走了几千里路,
又重新跟着少年时的恩师秦柏读了一段时间的书,
方才一举高中,
还是二甲26名的好成绩。
可见这读书人该多出门走走,
增长见闻,
是十分有道理的。
许峥生在京城,
长在京城,
连科举都是在京城考的,
少有出门在外的机会。
他读书日久,
也察觉到自己的不足之处,
文章辞藻他从来不担心,
四书五经中的学问他也都背得滚瓜烂熟,
诗词歌赋他亦有一定的信心,
但他每每拿自己的文章去请前辈师长们斧正,
得到的评价却是大同小异,
基本功是扎实的,
道理也明白。
文采出众,
可说不上有什么过人的见解。
一旦遇上关于政务民生方面的题目,
他就写得太浅显,
显得稚嫩,
全都是书生意气,
陈词滥调,
却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这样的文章水平,
如果运气好,
遇上擅长的题目,
再遇上喜欢辞藻优美文章的考官,
兴许还能搏一搏二甲后段的名次。
倘若运气不好,
遇上他不擅长的题目,
又或是碰上一位偏爱务实的考官,
别说落入三甲,
名落孙山都是正常的。
许峥自幼便有才名,
自视甚高,
怎会容许自己落到这样的处境?
就连秦简都能因为不想落入三甲而放弃殿试下科再试,
更别说是一向被人夸赞的许峥了。
为了确保自己不会沦入那个境地,
将无数人耻笑,
许峥觉得有必要趁着如今离下科会试还早,
出门游学,
增长见闻,
也补一补自己的短板。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惋惜,
倘若祖父尚未辞官中风,
又或是父亲出孝后起复顺利就好了,
哪怕是许家两房人尚未分家反目也行,
他还能跟在长辈们身边,
亲自去官衙见识一番,
听那些为官为宦的长辈们说官场的道理,
也不至于人人都评价他的文章过于稚嫩。
他本来没觉得自。
己有这方面的缺点,
但既然人人都这么说,
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他必须想办法改善自己的缺陷。
然而,
他想要出门去游学的想法才在父母面前提起,
就遭到了母亲许***奶的激烈反对。
许***奶将儿子当成宝一般含在嘴里怕化了,
捧在手里怕摔了,
恨不得将他拘在家里天天看着才好,
又怕他在外头被人欺负了,
又或是磕了碰了,
有个好歹怎么可能会愿意放他出远门?
昔日许大爷考科举时,
还不是一路没出门游过学,
顶多是回老家祭过祖,
许峥也祭过祖,
也算是出过门了,
已经足够。
倘若想增长什么见识,
多去请教士林中的前辈就是了,
也可以多翻翻前人的游记什么的。
用不着自己辛苦。
许***奶苦劝许峥,
你听许嵘胡说什么,
他知道怎么做文章,
他正经连个童生都还不是呢,
你何必听他的话?
有本事他先把举人功名给考下来,
再给我儿指点迷津吧。
真真是才上了两天学四书五经,
都不知道背全了没有,
就开始妄自尊大,
他以为攀上秦家五丫头,
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好峥哥儿,
你别理会他,
你是要入阁拜相的人,
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许荣,
一介纨绔子弟,
如何能与你相比?
许峥无奈的劝母亲,
孩儿并非听嵘弟的话,
方才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早先就有前辈指点过孩儿的文章,
倒是孩儿见识浅薄,
应会试尚有不足,
为了下一识科举更有把握,
孩儿才想着要增长一下见闻的。
再者,
出门游学并非单纯的游山玩水,
孩儿还能顺道去拜访各地名士大家,
向他们请教学问。
如此自身亦能有所进益,
孩儿答应母亲,
不会往那些穷乡僻壤去,
也不会孤身行路,
到时候孩儿会与几位乡试的同年同行,
去的是繁华大城,
再多带上几个随从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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