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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清
老娘花五万块买这一巴掌
替你老子教训你的
啪的一声
整间教学楼里都能听见平地惊雷的一声
苏子曾的用劲之大连她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
手更是被震得发麻
费清被这一巴掌打蒙了
他的耳膜还在发震
这一巴掌打得着实是又重又响
连带着周边的旁观者们也都捂住了脸
觉得腮帮子发麻
仿佛苏子曾的这一巴掌
是扇在了他们的脸上
杭一邵也被震住了
苏子曾打完人之后
下一秒
她就摆出了副淑女脸
低眉顺眼
仿佛她上一秒
只是在抚摸了只宠物犬似的
苏子峥
你敢打我
费青怒袍着身子猛扎着向前行衣哨一把将他架住用肩膀将他顶到了墙角
他的个头比费清还高几公分
卯足了劲才制住了他向前的身势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跟着围了上来
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子曾甩了甩手
冲着费清比了个下流的动作
带着言无徐走开了
上课的铃声响起
费清还冒着火
闷不吭声的坐在了座位上
身后是一片嗡嗡声
不用想也知道那帮人在说什么
杭一邵也知道刚才的拉扯
显得有些不够义气
见身旁的兄弟还不消气
就示好的推扰了他一下我是看清楚你了
费清没头没脑的嘟囔着
你小子不厚道
由着苏子增的婆娘糟蹋我
听了糟蹋两字
行一邵更觉得滑稽
但他知道费清是个开口烟囱
气喷出去了一会儿就消了
但他用了这么副怨女的口气
说着糟蹋
还真是糟蹋了这个词了
行了
我认错了还不成
不就是让她刮了记耳光吗
改天我帮你出气就是了
杭一邵回味着苏子曾的变脸全过程
有些瘾俊不禁
女人见多了
像苏子曾这么跋扈的还真是少见
怎么出气
你早几年
将她收拾服帖了不就结了
见行一邵没了声响
费清越发憋屈
好一个苏子曾
代替以他老子教训儿子
他老子还从来没呼过他耳光呢
费清摸了摸
现在还火辣辣着的脸颊
再看看行一邵
假装听不见似的看向了讲台桌
前台的老师正讲的起劲儿
周围还多了数道讥讽的视线
费青瞅了瞅
发现常池不时地往这边看来
靠人不如靠己
现成的不就是一个对付苏子曾的
活靶子供他用吗
离开了道泉大学后
言无徐也不由苏子曾搀着
独自走在了前头
他走的很慢
又带着几分蹒跚
每次快要跌倒时
苏子曾就会伸手去扶
手才到了言无徐的身旁时就被他推开了
一次
又一次
两个人都有着很好的耐心
一直走到了凯利女学的正门处
望见了布满玫瑰花藤的正门时
言无徐才扶住了金属栏杆
喘了口气
和他的脚步不同
她似
窒息频死的人般
呼吸又急又密
每一声都是又短又促
仿佛下一秒就会断了气
声音落在了苏子曾的耳里
就感觉像是一个遇溺的人
明明是沉到了河底
头又跟着探了出来
沉浮之间
让人提心吊胆着
你想哭
就哭出来吧
苏子曾只知道
自己以前要是遇见了不开心的事
就是吃
或者购物
时间久了
都忘记了哭
才是宣泄的最好方式
我不用你们同机
言无徐的手在带刺的花丛中
划出了一条条口子
每一道都滚出了血
夜色中的玫瑰花蕾
还没有来得及开放
染上了血后
显得分外妖娆
他脸颊旁的那道口子里的血
已经干涸了
露出了耳垂处的耳环
在言无徐的眼底
苏子曾和费清之流都是一类人
那类仗着有好家世
随意玩弄他人的感情
在别人伤心时
趁机说着些讥讽言语的人
苏子曾并没有注意到言无徐耳边那阵
光亮的橙色
她的全副心思
都还在回味着言无徐的话
我没有同情你
你也不需要我同情
你还记得吗
我很早就警告过你
不要去招惹费青那种人
苏子曾听了他的话
反而更平和了些
她不会安慰人
但她可以尝试着听言无徐倾诉
锯形那玫瑰花叶簌簌地摆动着
言无徐的眸子在绿色之中
闪着寒芒
你的警告
还是留给你们这些富人听罢
他连根扯起了一把玫瑰花木
手指在绿叶红花中
一片惨白
他继续说着
絮絮叨叨
满含怨气
你懂些什么
你不愁吃不愁穿
只有等着毕业
找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门当户对
就可以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
我呢
我爸爸很早就死了
只留下妈妈一个人
养我和弟弟妹妹四个
家里什么都没有
连学费都交不上
我从十四岁开始
就不停的打工
从小学
就开始只穿校服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
每一天都是如此
为了进凯利
我迎合别人
坑蒙拐骗的事
全都做过
你还在那里假慈悲
你的态度
只会让我想作呕
边无徐边说着边揪着校服的衣襟处
上头的玫瑰金扣都被他扯落了下来
其中有一颗
漏出了手指
掉进了花丛里
在暗褐色的土壤中
看着让人
触目惊心
言无徐憋在了心里的话
在今晚全都说了出来
他羡慕苏子曾
嫉妒她有喜欢的人
妒恨她衣着光鲜
也觊觎她一马平川的将来
多少个夜晚
从午夜中
言无徐梦见自己穿着褴褛的衣衫
在第六区的垃圾场里
寻找破旧瓶罐时
身后
是一阵讥笑声
他惊醒后
总会听着苏子曾平缓的呼吸声
看着从苏子曾的衣领处
滑出来的那颗
抢眼的红色
钻石戒指
命运是公平的
苏子曾挤出一抹笑容
她的眼眸上
也蒙了层阴影
你在感叹我的幸福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
我会做什么梦
我甚至
做不出梦来
当你品尝过了珍肴美味
豪宅华服之后
对于人生
又还能期待些什么
每一个和苏子曾有过相同经历的人
都有着同样的困惑
喝惯了甘霖的人
也就丧失了品味清水的乐趣
苏子曾已经不做梦了
重生前
她还会咬牙切齿的醒来
大声
咒骂着常氏母女
或者是行一邵的那些女人
重生后
她从没做过梦
一夜睡醒到天亮
有时候
她会想
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在做梦
可能某一天
她再也睁不开眼了
发现现在的她
只不过是在做梦
一时间
两人都沉默了
苏子曾拍干净了言无徐身上的草屑
早
我请你吃法国大餐
不是凯利餐厅的那种
你和我一样都做了一场噩梦
祝贺你
梦醒
人还在
言无徐并没有拒绝
那些话出口时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但苏子曾并没有怪罪她
所以言无徐的双脚
不自觉地跟上了苏子曾
她不想再退回到过去
哪里有富贵
她就愿意追随
莫城第三区有一间很出名的法国餐厅
每个月的最后三天
他们店内的主厨
会从法国飞过来
亲自掌勺
来
这间餐厅在全国都很出名
是沿海唯一的一家
星级米其林餐厅哦
普通客人是很难订到位置的
苏子曾倒不愁这一点
苏庆长在那里有一张靠窗的
专属座位
无需预定
直接过去就成了
苏子曾忘记了
既然是苏庆长喜欢的地方也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撞见他
今晚
苏庆长和常玫恰好也在场
常玫已经找到了替罪羊
让公司财务的一个离职秘书顶了罪
苏庆长也没有再追究
常玫知道苏庆长喜欢吃新鲜的鹅肝
又听说今晚法国籍主厨亲自料理
所以就提前预约了座位
临近窗户的座位
可以一览莫城的夜景
亮着星点灯光的莫城的六个城区
就像是朵六瓣莲花
冉冉升起在食客们的眼前
视觉盛宴和美食交相辉映
足以让每一个顾客都心曳神摇
难以自持
常玫正挨着苏庆也不知说些什么
苏子曾正要避让开
却被眼尖的常玫逮了个正着
呀
子泽
你也来了
店里没有空位了
一块坐吧
四下都坐满了人
苏子曾和言无徐站着也显得有些突兀
只能是坐了下来
言无徐因为脸上和手上有伤
就将脸埋在了发里
手脚也涩生生地
缩在了衣袖和裙底
看着很不起眼
她也不敢拿正眼打量苏子曾的熟人
直到苏子曾介绍了句
这是我室友言无徐
她才急急地抬了抬头
不带看清楚左右手边的两位长辈
就低下了头去
再听苏子曾介绍
右手边是她的父亲
她又留了下神
将眼睛偷偷移到了右下方
先是看到了一根
金皮包裹着的拐杖
眼神再往上移了些
并没有看见
佝偻的身影和斑白的头发
她瞄见了张颇具风度的成熟男人的侧脸
还有一双熠熠闪动着
经历了风霜洗礼的眼
那个男人
此时也正看向了言无徐
苏庆长也很好奇
苏子曾会带了什么样的朋友过来
之前她倒是有一群乌烟瘴气的朋友
从没见她有过规矩的朋友
坐着的那名女学生
看着倒是还是有几分学生样
言无徐受了惊的眸子立刻又埋回回了发下
苏庆长瞥见了那双眼后
心中陡然漏跳了一拍
那双眼睛
他抑制住了想伸手拂开那头发的冲动
苏庆长的一举一动
常玫都跟着关注着
见他脸色有变
也跟着往苏子曾带来的那名朋友脸上
看去
只可惜
言无徐下定了决心不在抬头了
从常玫这边只能瞧见一排略长遮掩的刘海
子曾啊你们想吃些什么
我们刚点了鹅肝
你是不是
常玫又是那副用了几十年的柔和口气
不用了
我想起来了
我们还有些事
就不打扰爸爸和你用餐了
苏子曾站了起来
言无徐也应声站了起来
在烛光交影中
苏庆长眼神复杂的
看着她们消失在了入口处
清茶
你怎么了
菜来了
常玫捏了捏苏庆长的手
一旁的服务生已经开了酒
头菜也已经上来了
没有什么
苏庆长
低咳了声
收回了眼神
子曾的那位朋友
看着有些面熟
好像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
也许是
他看错了
苏庆长想起了那双无数次
出现在他睡梦里的眼
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