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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讲的是第二卷
分裂的帝国南北朝
和我们之前讲过的哈佛中国史第一卷秦与汉一样
这本书的作者呢
还是美国的汉学家陆威仪
上一本书啊
说完了汉朝
那汉朝之后
中国的历史怎么样了呢
用我们都熟悉的三国演义的开头来说
那就是天下大事
分久必合
合久必分
经过了秦汉两代四百多年的统一
中国再一次陷入了南北分裂的格局
而且这一分裂就是三百多年呢
先是东汉末年
魏蜀吴三国南北对峙
然后呢
经过西晋短暂的统一
又有几个少数民族先后在中原地区建立政权
也就是所谓五胡十六国
西晋消亡
一些宗室跑到长江以南建立东晋
再次形成南北对峙
再然后呢
就开始了南北朝
也就是北魏统一了北方
又分裂成东魏
西魏
再演变成北周
北齐 南边呢
东晋之后
相继有宋 齐 梁
陈
直到隋朝再次统一
一直保持南北对峙的局面
所以叫南北朝
可以说呀
这是中国历史上最乱
最南记
最让人头疼的一段
那么
在这本书里
陆维仪作为一个外国人
他是怎么来讲这么纷乱的历史的呢
还是和第一卷秦宇汉一样
陆威仪啊
没有陷进杂乱无章的历史细节里
而是抓住了魏晋南北朝最突出的时代特征来写
还是五条
一
中国地理的重新定义
它的内在结构及其与外部环境的关系
二
新的社会精英出现
他们的特征是从事一种新的文化与文学实践
三
出现了通常采用世袭制的军事人口和新的军事组织
四
朝廷在军事力量的支持下
逐步与社会民众隔离开来
五
主要宗教的兴起
不再严格的按社会与政治来划分人群
好了
让我们也还是从这五个方面入手
来看看外国历史学家眼中的南北朝
咱们先来说第一个点
中国地理的重新定义
中国作为一个地理概念
它涵盖的范围是一圈一圈往外扩大的
最开始
就是在黄河中下游今天华北这一带
所以呢 你看
我们上一本书讲过
战国的时候
连秦国今天陕西这一带
都被看作是边缘地区
同样
南方的楚国也是长江流域
虽然文明诞生也很早啊
而且呢
也属于中华文化圈
但开发很不充分
截至西汉末年
人口只占户籍人口的四分之一
可以说是个边区
但是东晋和南北朝时期
中国的经济
人口重新都开始向南方转移
到了南北朝
南方的户籍人口已经占全国的百分之四十
为什么会这样呢
那肯定不是北方的居民心血来潮忽然就想往南边搬家呀
这个原因呢
可能你能猜到
就是战乱
北方从汉末三国到五胡十六国
整天净打仗了
没错
不过这本书里作者告诉你
移民大潮的直接原因还不是战乱本身
而是因为割据和战乱
原来北方地区最重要的一件事被荒废了
就是治理黄河
我们知道
黄河
它流经黄土高原
携带大量泥沙
特别是到了下游
河道不断加高
成了地上河
就是河道比地表还高
所以呢
不得不修筑堤坝
防止黄河**
那这么大的工程
只有政府才有实力搞啊
而我们上一本书里说过
东汉政治的特点是中央政府跟地方豪强势力寻求某种妥协
这样地方越来越强
中央越来越弱
所以像治理黄河这样的大工程
逐渐就没力量搞好了
到了汉末
军阀割据这一乱
黄河更没人管了
不但**成灾
还把华北的灌溉系统都搞坏了
人们不得不背井离乡
往南方迁移
主要的路径有三条
分别是到华东和东南沿海
到华南直至广东
还有就是进入四川
这也是最难走的一条
你看后来李白写的蜀道难就知道了
所以这一路啊
相对较少
中原的移民来到南方的不光是人口
还有先进的农业技术和中原文化
加上南方的地理条件更好
这样才发展出来了未来东晋和南北朝能够赖以立足的物质基础
从文化上呢
也把南方和中原进一步拉近
所以从这个时期开始
江南就从中国版图上的边缘地区变成一个越来越重要的部分了
这么大规模的人口迁徙
那不光是搬个家那么简单
它同时必然还伴随着整个社会结构的重新洗牌
这也就是作者说的第二个时代特征
新的社会精英出现
说到这儿呢
我们要先讲一个这本书里没写
但是提到这段历史的时候总不能不提的词儿
魏晋风度
我们看中国历史
总会觉得魏晋南北朝这段啊
不论是跟之前的秦汉还是跟之后的唐宋元明清相比
都显得那么另类
主要就体现在社会精英身上
你看之前和之后的知识分子
都给人什么感觉啊
特庄重
特严肃
特以天下兴亡为己任
对吧 同时呢
讲究学而优则仕
走仕途就是他们最大的抱负
也是把知识变现的唯一路径
但是在魏晋时期
知识分子不这样
首先他们研究的都是一些我们看来很没什么实用价值的东西
同时呢
生活作风上也不像别的时代里那么样的驰身严谨
而是很放纵
另外呢
在个人职业规划方面
他们不但不求当官
恰恰相反
还以归隐田园逃避官场为追求
而当时的人呢
还很推崇他们这种范儿
你看那会儿的红人
竹林七贤啊
嵇康
刘龄这些人
好像也不干什么正事
就整天喝酒玩音乐
吟诗作赋
有的呢
还爱裸奔
唯一一个对政治比较上心的山涛
还因为这个被人看不起
就这么一帮人
放到别的哪个时代啊
都会被认为是不务正业
但是在魏晋时代
就被尊为贤人
那么这个时代的新的社会精英为什么这么特别呢
这本书是这么解释的
第一个原因是
汉末以来啊
对人才的认定标准和选拔机制变了
在东汉的时候
地方向中央建举人才
主要标准是品德
但是到了汉末军阀混战这样的时局下
品德肯定就没有才能重要了
曹操最早认识到这点
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
他率先把选材的标准从品德变成具体才能
但才能要怎么体现出来呢
当时的观点认为啊
要通过你的言谈或者文章来体现
所以
对当时的知识分子来说
一项最重要的技能就是轻谈
可以理解为用高谈阔论来展现你的才学
见识还有性格
清谈这个词儿呢
我们今天说起来
好像感觉是一种戊虚
华而不实的感觉
但其实最初曹操用这个办法选拔人才
还是很看重实政
军务这些方面的
但是曹操的儿子曹丕是个文学家
这本书里啊
甚至称他为中国文学批判之父
他呀
更看重人的文学才能
所以后来清谈就越来越脱离实际
由于炫耀文采了
但是即便在曹操的时代
也不是每个求职的人都有机会会跑到他面前去清谈一通
曹操哪有那么多时间呢
清谈呐
更多的对象是曹魏政权派到地方上寻找人才的官员
叫中正
一个人是不是人才
是什么级别的人才
就由中正结合该人在地方上的评价来做出认定
这项制度叫九品中正制
在从三国到隋唐设立科举这三百多年间呢
是中国最主要的人才选拔考核制度
第二个原因
这个九品中正制
它最大的弊病在哪儿呢
那就是对人才的评定
很大程度上啊
要参考该人家乡方面对他的评价
这样呢
一些在地方上有势力的大家族的人
那自然就占便宜
挤占了小门小户子弟的上升通道
到了司马家从老曹家手里夺权建立晋朝之后
司马家的统治者为了笼络夺权过程中支持他们的盟友
就给这些功臣元老们搞了一个优惠政策
恢复了爵位世袭制
这样呢
社会上层就更固化了
这些权贵以及地方大家族
就形成了所谓高门
他们的子弟一进官场
起点就很高
到了东晋
政府搬到健康
就是今天的南京这一代
大家族对土地
佃农这些资源的集中占占有度更高
而且晋王室在这一带没什么群众基础
这以前是人家东吴的地盘嘛
所以呢
为了争取江南大家族的支持
就不得不给他们北方大家族一样的高门待遇
至于普通家庭的子弟啊
虽然朝廷也为他们留了一些进入政府的路径
但都是那种又累又没实权的事务性岗位
这样呢
个人奋斗就没有拼爹拼出身有用了
因为门第摆在那儿
就是说
你一出生
你在仕途上的天花板就定在那儿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啊
政府对人才的吸引力下降
很多人才就流散到体制外当隐士去了
而他们的才华和行事风格又反过来影响了一些出身很显赫的高子子弟
也效仿他们玩轻谈
玩隐逸
并且越来越把这方面的能力看成是他们这些所谓氏族的主要标志
也就是说
你具备这方面的才能
才算是真正的贵族
要不然再有钱也就是个土豪
由于家境优越
这些高门子弟往往能玩出更高的水准
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出身东晋两大豪门之一的谢家的大诗人谢灵韵
还有一个原因呢
就是我们在上一本书里说过
秦汉以来形成的学术系统
从价值观到提倡的具体准则
都是服务于巩固帝国这个目的
但是呢
东汉政权完蛋了
那维系政权的这套学术系统自然也就不那么容易让人信服了
可以说
知识分子处在一种三观尽毁的状态
所以他们逐渐背离了此前的学术系统
寻找新方向
比如说吧
玄学的兴起
所谓玄学呢
就是把道家的思想引进儒学系统
在汉朝就出现了
南北朝时期更风靡
还有书法
你看书圣王羲之
还有他儿子王献之
都是出现在这个时代还有绘画
代表人物就是顾恺之
在文学方面呢
最大的特点是骈体文的盛行
这是一种很精致的讲究对仗的问题
此外还有田园诗
像前面说的谢灵运
还有更有名的陶渊明
到了南北朝后期
纯文学逐渐跟学术文章以及应用文区分开
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学科
标志性事件就是南梁太子萧统主编的昭明文选
以文学性作为一个很重要的编选原则
把很多篇应用的文章
比如经史这类都都排除在外
从上面说的这些啊
可以看出来
魏晋南北朝时代的知识分子前所未有的摆脱实用主义和入市原则的限制
致力于这种哲学和美学方面的追求
而且呢
这个时代的文化人还很讲究生活
聚会饮酒
集体远足都是他们热衷的活动
于是呢
正是这种潇洒旷达的享受人生的态度
构成了所谓魏晋风度
这也是这个时代最显著的特征
但是魏晋南北朝毕竟还是一个分裂的年代
战争
动乱也是这个时代不可忽视的关键词
所以下面要说的这两个时代特征啊
都跟军事方面有关
首先是在军队人员的构成上
出现了采用世袭制的军事人口和新的军事组织
我们举一个例子来讲解
木兰诗
您一定知道
这算是北朝最有名的诗歌了
出是呢
里边一个细节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就是昨夜见军帖
可汗大点兵
军书十二卷
卷卷有爷名
为什么一有战事
国家就能派人拿着名册找到木兰家征召他爹入伍呢
木兰他们家是什么身份呢
是普通的农民
牧民吗
显然不是
这背后啊
这就是我们要说的南北朝时期的第三个时代特点
世袭制的军事人口
也就是军户
对
什么叫军户呢
简单说
就是一部分人世世代代都当兵
我们在上一本书秦与汉里说过
汉代以后啊
中国就没有普遍兵役制了
军队转向职业化
但是到了东汉末年
朝廷衰弱
养不起一支职业的常备军了
所以呢
地方武装就发展起来
那作为地方军阀
他们需要兵
又需要钱粮
怎么平衡这两种需求呢
这就产生了一种二元的户籍政策
就是军屯和民屯好了
军阀把手里的土地和农具分给两拨人
他们平常都得耕种
区别在于
种民屯土地的人要交很重的赋税
最多能到百分之六十
但不用服兵役
军屯呢
在战时也得提供一部分粮草
但比民屯少很多
相应的
他们要服兵役
这样啊
两部分人按照不同的管理办法
户口分别造册登记
就是军户和民户只能内部通婚
所以军户的后代也是军户
一生出来就有身份登记
国家有战事就得入伍服役
这个制度啊
始于曹魏
就是曹操他们家搞的
后来呢
也被很多北方政权采用
北魏的征兵制度叫府兵制
就是在世袭军户这个原则基础上发展出来的
所以
我们有理由根据木兰师的描述来推断
木兰家很可能就是军户
军户这种把军人职业世袭化的做法呀
一直贯穿着魏晋南北朝时代以及唐朝前期
可以说影响深远
在这儿呢
作者还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看法
他说
把一个家族世世代代定位为军人
这是基于天赋会遗传这个理论的
军人的儿子生来就适合当军人
就跟前面说的
出身高门的大家族子弟被认为生来就适合当政治精英是一个道理
是不断强化的世袭政治精英统治的一个缩影啊
这是作者原话啊
另外呢
另外呢
这个时代在军事技术上还有一些革命性的发展
最突出的就是马邓
马邓以及改良过获得更符合人体结构的马鞍
能够帮助人在马上骑得更稳
做更多复杂动作
现在已经发现的最早的骑手使用马凳的图画是三百三十二年的
出土的最早的马镫食物是四百一十五年的
这两个年份分别是东晋的早期和末期
可以判断
马镫就是魏晋时期出现的
另外还有刀取代剑
成为标配
重人效率更高了
铠甲也改良了
甚至有了战马用的铠甲
这样骑兵的作战就不再仅仅是侦察和袭脑
重装骑兵变成战场上的决定性力量了
这种军事技术上的改良啊
是因为当时各个政权都要面对繁琐的战争
同样这个局面也导致一个结果
就是不管南朝北朝
都在朝着军事王朝转型
作者在这儿呢
特别强调了一个事件
就是公元四百二十年
刘裕取代东晋末代皇帝
自己称帝
建立南朝宋
啊 注意
不是南宋啊
南朝宋开创了南朝的系列政治
在我们想中国历史上的大事的时候
恐怕不会想到这件事
那为什么陆威仪这么看重刘裕崛起这件事呢
因为刘裕以及以后的宋齐梁陈这一系列的南朝政权
改变了之前从汉末开始的皇权和地方大家族之间的权力平衡
刘裕是平民出身
参加了东晋组建的新军队北府军
平军工
一点点爬到帝国最高层
所以他的基础在军界
而不在大家族把持的政治经营圈
取得政权后
他称帝之前
早就是事实上的东晋numberone了
哈
取得政权之后
他虽然也寻求大家族的合作
但是把大家族最要命的三样东西收到自己手里
就是军事力量
地方管理权
还有财富
特别是军权
这是军人出身的流域最看重的
他自己出身的北府军
主要是由北方失去土地或者躲避战乱的刘民组成的
所以他把刘民作为跟大家族争夺的主要人力资源
防止他们变成大家族的佃户或者门客
通过这个做法呢
他就打压了地一方大家族势力
同时也给一些像他一样背景的平民出身的人留了一条通过军功获得政治地位的路
但是啊
这招打压了大家族
却没能够稳固留宋政权
把地方军政权收上来之后怎么办呢
刘玉也没有好办法
只能像西晋司马家那样
把军权再分给他的儿子和亲戚们
事实证明
这是失败的
刘玉死后
宗室亲贵为了争权
搞出了非常没人性的家族内部大屠杀
当然
这些历史八卦我们就不细说了
而且啊
这种做法培养出了新的军阀
南朝后三个朝代的开国皇帝萧道成
萧衍 陈霸坚
都跟刘玉背景差不多
军人出身
他们开创的齐
梁 陈
也都是建立在军队基础上
所以作者说
南朝是军事化的王朝
北朝的这个特征呢
更明显
十六国以及后来的北魏
基本都是少数民族入主中原
他们的社会形态啊
都还很落后
用作者的话说呀
这些政权都是建立在最高领袖的军事胜利之上的
打胜了
一个国家就建起来了
打败了
很可能国家就玩完了
最典型的是前秦
一度统一北方了
但是呢
进攻东晋著名的淝水之战
前秦一败
很快就瓦解了
所以作者在这用了一个非常精辟的评价
说南朝有时候是王朝没有军队
而北方是军队没有王朝
这个情况呢
直到鲜卑族拓跋氏建立的北魏时代
才逐渐有好转
但是随着北魏政权稳固
北魏皇帝想实行汉化
最终呢
却导致留在北方老家的族人反对
闹了起义
并且引发之后一连串大动作
在这个过程中
一些有军事才能的人崛起
其中包括高欢和宇文泰
他们导致了北魏分裂成东魏和西魏
他们后人又分别取代东魏西魏建立了北齐和北周
如果把上边这些细节
人名 国名
时间都忽略掉
让你总结一个这段历史留给你的最深的印象是什么呢
是不是一个乱字呢
没错
这些细节啊
不是我们的重点
重点是
因为乱
所以每个政权都要千方百计抓军权
所以作者说
南北朝都是军事化的王朝
也正因为这种军事优先的国家策略
造成了作者总结的第四个时代特征
朝廷在军事力量的支持下
逐步与社会民众隔离开
再来 好了
说了这么多战乱的话题
可能啊
您听的有点乱了
下面呢
我们切换一个视角
看一下南北朝这个时代的另一大特色
主要宗教的兴起
主要宗教呢
指的就是外来的佛教
还有中国本土原创的道教
佛教啊
虽然源头在印度
但当时的交通条件
中国和印度很难有直接的接触
所以作者推断
佛教是由中亚或者东南亚的商人带到中国来的
顺便说
这两条路径
也就是我们今天说的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
道教呢
最早可以追溯到先秦时代的道家学派
中国人接触道家思想比接触佛家思想早得多
但是道家在这么长时间里
一直没有实现组织化
没有发展出道观
专职的道士
明确的教义教规这样一套成熟宗教必须有的体系
而这些东西出现
大致是在佛教在中国盛行的同时
所以作者推断
道教的组织化是受了佛教模式的影响
道教最早是群体运动的一种媒介
像黄金起义的指导思想太平道
东晋时代在江南发起大起义的天师道
但最后
道教从大众发展到精英圈子
佛教正相反
作为外来文化呀
最早接触和掌握的当然是社会精英
但后来
佛教变成一种大众化的信仰
关于佛教和道教
这里主要关注的是这两种宗教带给中国人什么影响
好的 对的
作者总结说呢
佛教的影响主要有三方面
一
让中国人对死后世界的想象力变得丰富了
关于人死后进入不同世界受到不同境遇的这套理论呢
也就是所谓的六道轮回
变得深入人心
二
佛教让灵魂世界道德化了
也就是说
中国人开始接受佛教的因果报应理论
认前中国人为这方面的观念
认为一个人在所谓死后世界的境况跟在现实世界一样
活着是上层社会
到了阴间还是上层社会
两头的待遇是相对应的
也就是说
人死后的地位
取决于他在现世的这套礼法系统当中的地位
但佛教思想告诉你
不是这样
决定性的因素是你在现实的道德作风
穷人作风高尚
死后也能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
富人生前净干坏事
死后那就等着下地狱吧
你看
这个观念的影响够不够深远呢
我们今天还常说
善有善报
好人一生平安死
然我们都知道这不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但从情感上还是乐意相信这是真的
这就是佛教带给中国人的影响
三
佛教在丧葬仪式上必不可少了
我们上一本书里啊
有一个没讲的细节
特地留到这儿说
就是从汉朝的墓葬来看
当时人对死人总体的印象是害怕
怕他们变成鬼再回来捣乱
即便对自己本家的祖先也是这个态度
但佛教流行之后呢
随着地狱的概念被接受
人开始关心自己祖先的遭遇
通过超度之类的佛教仪式
希望拯救祖先的灵魂
早日脱离地狱
往生及乐
所以说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仪式问题
而是彻底改变了中国人对终极归宿的态度
那么道教呢
最主要的影响是体现在个人的修身养性方面
南北朝时期
是道教的修炼飞升
也就是从人变成不死的神仙这套理论和实践形成的重要时期
最有影响的道家典籍之一
西晋著名道士葛洪的鲍哺子就是最突出的代表
不过呢
虽然道教宣称人能通过修炼变成神仙
但毕竟谁也没见过
所以虽然这个时期很多政权都对这个学说感兴趣
但实践下来
必然都是失望
所以呢
道教到了六世纪的时候
就更多的回归哲学领域了
另外啊
佛教和道教共同的影响就是
人群可以以信仰来划分了
打破了原来的籍贯
家族
社会地位这些界限
好了
说完了宗教呢
这本南北朝我们就给您说完了
再来一起回顾一下
这本书的作者陆威仪用一个外国学者的眼光总结了大分裂时代的五个最突出的特点
分别是 一
中国地理的重新定义
主要指长江流域的移民和开发
二
新的社会精英出现
他们的特征是从事一种新的文化与文学实践
三
出现了通常采用世袭制的军事人口
就是军户
以及游牧民族雇佣兵和流民为主的新的军事组织
四
朝廷在军事力量的支持下
逐步与社会民众隔离开来
五
佛教与道教兴起
深刻影响了中国人的精神世界
南北朝最后的大结局是被隋朝统一
然后呢
隋朝又被唐朝替代
中国历史走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这部分内容啊
我们将会在哈佛中国史系列的下一卷世界性的帝国唐朝当中接着给您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