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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集
到了半夜
我被远处山头的一阵狼嚎声吵醒
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走出洞脉
只见半弯月牙挂在高高的山上
几只野鸡正在草丛里觅食
四周朦朦胧胧
像罩了一层轻薄的雨纱
我转身回到洞里
从背包里找出一卷丝线
借着两株冬青树的遮掩
匍匐前行
在山洞前布置好了一个抓野鸡的圈套
然后爬回洞里
靠着石壁静静的等着
干坐之中
竟然睡了过去
二零二一年四月一日
晴转多云
尸变两年零二百九十九天
一觉醒来
耳中是莺啼燕和台湾
看表到了上午九点
我走出洞子
外面一抹阳光迎面洒了下来
照得双眼一片光花
林子里的空气清新无比
我忍不住大张着嘴深吸了几口
我眯缝着眼睛
欣喜地看到昨晚设下的圈套有了战果
抓住了一只野鸡
好久没尝到新鲜的肉味儿了
眼前这活蹦乱跳的野鸡在我脑海中已经自动幻化成一只烤鸡
杀鸡拔毛
捡柴生火
我从背包里拿出仅存的一点黄亮的茶油
里里外外给鸡涂了个遍
小火慢烤
等鸡皮焦黄的时候
鸡肉也隐隐带上了一股淡淡的油茶香味儿
一通大嚼
我本来还想留下半只当做午餐
但吃的忘乎所以
整只下肚之后
仍然感到没有完全尽兴
我舔了舔嘴唇
扛起九五步枪继续赶路
我心里想
这茫茫大山
山岭层叠
野兽野禽肯定少不了啊
到了晚上再抓就是了
这又让我感到十分的疑惑
我从哪儿学的这设置圈套的方法
要不然想抓到那些鬼鬼祟祟的野鸡
恐怕还得动枪啊
要开了枪招惹丧尸不说
还得浪费宝贵的弹药
但想破脑袋还是想不起来从哪儿学的下套捉野鸡
山深林密
我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
只是山道崎岖
非常难走
往往两座山头之间看起来很近
可走起来却费时费力
翻山跑死马呀
而且山势陡峭
悬崖壁立
翻梁越沟的时候好几次都是生死悬于一线
最惊险的一次是换手去勾另一处抓握点
那看起来坚固的岩石其实早就风化
要不是我另一只手及时抓住一把荆棘草
此时恐怕也成了一只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了
这西南三省野外的物种确实丰富
再加上大灾难之后无人惊扰
尸群又极少涉足崇山峻岭
因此野禽小兽经常能看到
往往转过一条荒路
或者接近一道小溪
路边的草丛里
傍水的青石上
都有小动物受惊逃跑的身影
这其中又以山鸡
野兔
果子狸最为常见
让我有意外惊喜的是
在一条小溪的边儿上
果子狸这种看起来肉乎乎的家伙
但我想当然的认为它短短的四肢只适合在山林里打洞钻草
这脸上有着黑白花纹的小东西竟然在我面前大显身手
从溪水里拖出一条一尺来长的大青鱼
我惊奇之下弄出了动静
小家伙呲溜一下钻进小溪
四肢抓住水底的圆石头快速移动
这游的速度比鱼都慢不了多少
等上了对岸
它后肢着地
前腿立起来
摇头晃脑的看了我一会儿
才不慌不忙的消失在青草丛里
我也毫不客气的把它留下的大鲤给烤了
下午六点
天色渐晚
群山中出现了一块不大的盆地
盆地正中有个小小的村落
初春的时节
正是万物猛长的时候
村子周边的田野
多年生的芦笋长得正是茂盛
绿油油的好大一片
我朝前走去
春意虽好
我强子振作起来的心情却没有多大起色
一只丧尸形单影只在田野间游荡
我倒莫名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顺手摘了几节芦笋当晚餐
走进村子
泥土夯成的土屋中间
杂草齐腰
荒凉衰败
就像一大片坟地
我找到锅碗
找到岩板
就在一间土屋前煮了一锅芦笋汤
刚吃了两片儿
三只丧尸分头走了过来
哎 这些家伙
吃饭也不让人清静
看见这副德行
谁还吃得下去
我嘟囔着回到土屋里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一夜无梦
二零二一年四月十八日
多云尸变两年零三百一十六天
从习水到成都
四百公里的路程
我磨磨蹭蹭又走了半个多月
平均一天不到四十公里
昔日繁荣热闹的成都市我自然是不敢接近
也不愿意接近
我又用了两天时间
绕过了占地极广的城市区域
转了半个圆圈之后
重新回到了国道三幺八线
正午时分
日头正毒
火辣的太阳烤得国道两边的草木垂头丧气
一棵大树荫下停着一辆长途客车
我躲进车里
想着等午后太阳不这么毒了再重新上路
车里散落着各种各样旅客随身携带的小吃
我从一个白色塑料袋里抽出一本旅游杂志
拍去灰尘
翻看了一下
才知道三幺八线上从成都到拉萨这一段
就是大名鼎鼎的川藏线
全长两千一百四十二公里
它的前身就是茶香四溢的茶马古道
二零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晴
尸变两年零三百二十四天
一路西行
我先后经过了雅安县和泸定县
如果从成都算起
我这八天走了近三百公里
还是一天不到四十公里
我刚开始还担心过路上的给养问题
但现在看显然是多虑了
昔日往返于川藏线的汽车里
我总能找到果腹的干粮
中午一点
我在一辆牧马人的车里翻出两袋零九式军用压缩饼干
才吃了一块
饥饿感顿时消失不见
口感也不错
很香
嚼起来还掺杂着一些块状的颗粒
嚼起来有花生米的味粒
就是稍微有点干
我拧开水壶喝了两口
忽然觉得车身在微微的晃动
后视镜里一只野猪正借助着车轮摩擦蹭痒
嘿
有野猪肉吃了
我口水都流了出来
刚从车窗伸出枪口
那警觉的家伙却撒腿溜进了路边的树林
我惋惜的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野猪竟然又返了回来
同时路边树叶摇动
十几只丧尸跟了出来
电动车窗当然无法关闭了
我身子一歪
躺倒在后车座上
本来想着几只丧尸不足挂齿
谁知道沙沙的脚步声竟然络绎不绝
忽然砰的一声响
车头一塌
一头暴尸也跳到了引擎盖上
我身上揣着蓝色的药水
也并不慌张
只是车窗外那双污秽的泥腿让人感到极度的恶心
几个破了的疙瘩淌出暗绿色的脓液
黏糊糊的感觉让我胃里一阵抽搐
幸好这暴尸没在这停留多久
双腿一弹
又钻进了另一边的树丛里
国道这边的树林冒冒出来的丧尸越来越多
万鬼齐嚎的声浪好像要掀翻了牧马人汽车
我咒骂了一句
怎么又碰到尸潮啊
这种情况下就算有药水护身
可一旦暴露
也难保不会被无意识的尸群抓伤咬伤
我蜷着身子缩在后排座位底下
挨到半夜
那种像踩在心头的脚步声才渐行渐远
苍白的月光照在空荡荡的柏油马路上
让人不由得怀疑刚才那如蚁群过河的场景到底是真是假
此时离天亮没有几个小时了
我索性背上行囊
决定来个从黑暗走向光明
本集到这里就结束了
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