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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轨道未必全是提速的轨道
也未必是正道
譬如说十月底
御营前军都统制岳飞自江陵渡江后
连续收复被钟相军夺取的公安
藕池 石首
并于华容击破大圣楚王钟相麾下元帅杨幺部主力
兵临洞庭湖
杨幺也放弃了在陆上阻拦官军的企图
退入湖中
而此时
岳飞一面做水战准备
一面却正式上奏东京
提出了招安之策
岳鹏举在自己的这篇长文的奏疏中
详细解释了他的理由
他认为杨幺之徒本是村民
先被钟相父子以妖怪诳惑
又逢北面用兵朝廷
一时索求无度
方才引发了乱事
所谓名媒作乱
实为苟全性命
聚众乞活
所以他希望钟相父子与杨幺等骨干匪首
还有乱军军士以及被裹挟的民众分成四档
而除了钟相父子外
所有人都应该不得杀
至于军士和被裹挟的渔民
反而应该予以赦免
安抚与救济
换言之
他认为军事上的胜利已经起到了一定震慑作用
应该稍缓下来
暂时不要再用激烈的方式大举进军
而是主动采取招安策略
诱降困降此次荆襄叛乱中的叛军
奏疏送到都省
赵鼎当即提出了反对
理由很简单
那就是攘外必先安内
而安内却应该快刀斩乱麻
既然军事进展顺利
那么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招抚
速速击败对方
了结战事才是正理
毕竟即便是不考虑经济
往后还有五岭一带的苗乱
还有陕北
京东
还有他岳飞亲自上奏的平金策里的一堆东西呢
嗯
而与此同时
可能是因为索求无度这个词儿严重的刺激到了刘汲
作为荆襄主要负责人的刘相公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对赵鼎的支持
但相对而言
枢密使张浚却也立场鲜明的选择了支持岳飞
这倒不是说张浚要为了反对赵鼎而反对赵鼎
原因嘛
其实很简单
按照张德远追随赵官家的经历和他善于揣摩官家心意的能耐
考虑到两次南下平叛这位官家都专挑岳飞
而且还直接下指示出兵
再考虑到岳飞的作风及其部属的一些传闻
他已经意识到赵官家对此事的基本态度了
而果不其然
张浚硬着头皮跟都省再度争执起来
死活要按照岳飞奏折里来办
而赵鼎
刘汲无奈之下
只能请求君前议政
让赵官家来做决断
然而跟另外一位枢相去军器监的赵玖赵官家根本没有露面的意思
只是在札子上亲笔回了一句
所以用岳飞正在于此
赵军和刘汲
登时沉默
张浚以一挑二
居然大胜
不过且不提这边张浚一时得了绅势威震东京
而岳飞又将如何改招安为主处置洞庭叛乱
只说另外一件小事儿
那跟着郑亿年回来的忠仆早早见势不妙
脱离了郑府
却是未着急去济南
而是一直在东京城东北水门一带做短工
从尧山以后
这东京城是越来越热闹
越来越多的客商
官吏
学生汇集于此
虽说必然不可能比得上靖康之前
但还是能让一个人很轻易的潜藏下来的
尤其是此人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打探汇报的举止
不过随着这一日赵官家大赦天下
其人却是再不犹豫
以河为流民的身份去做了一个送货伙计
跟着一家东平府的客商往京东而去
这是正经的客商
朝廷也鼓励有产人士多使用多雇佣流民
而这个仆从们又无半点的破绽
竟让他一路平安到达了东平府
而此人到了此地之后
继续安稳做工
备足了饮水干粮之后
方才不辞而别
最后趁着黄河解冻
成功渡过了河
到了博州聊城
进入了金军占领区
不过这名唤做高益恭的燕地汉儿却没有去寻自家主人秦桧
而是按照之前的约定
直接来此处寻了早已经等着的另外一个人
却正是那大清及宰相红牙
且说洪涯名为齐国宰相
实际上却基本上只在位于大名府与济南之间的聊城居住
乃是方便接受大名府金国贵人的指示
继而再去指示黄河对岸伪齐国中诸人的意思
而即便是这个工作
放在以往
他偶尔还能去一趟京东那边跟刘豫
李成
李齐等人糊弄一下
但这尧山之后
他根本就不愿意往京东那处死地挪over窝了
甚至连济南的家人宗族都早早接到了河北
当然了
这个举动在彼时尚在大名府算头牌的挞懒看来
无疑是忠心之举了
然而正如当日杨沂中末期解放此人北归时戏谑的那般
如洪涯这种人
既然成了反覆之徒
没了立场
那基本上那就是顺风倒
迎风飘了
而这一次赵官家在尧山大胜
完颜娄室
海内震动
金国高层本身就起了些想法
何况是这些人呢
故此
郑亿年之前南下
乃是洪涯
秦桧等人一力鼓动
金国高层虽然未必达成统一认识
却是有部分高层默许之后所行的一次投石问路之举
唯独这一投
对于金人高层而言
自然只是真的投出了一个小石子过去
半点儿都无所谓的
但对于洪涯和秦桧等人来说
却是报有极大期待的
说句不好听的
能在南面做富贵官人
谁又愿意在北面厮混
至于这个燕地汉儿高益恭
便是洪秦二人心思缜密
早早想到郑亿年那厮到了南边便一去不回的这种可能性所提前做的一点布置
而现在
这种布置
除了确定郑亿年的畏缩与放弃之外
其实也并无多少好处
不用高益恭如何稳妥往来又细细汇报
洪涯和秦桧早早便透过邸报知道了莫须有一事
而如今
更是早已得知事金人为宋奸者
不在其列之语
但话还得说回来
饶是知道了这个结果
可听仆从回来亲口重新汇报了一番
在聊城枯坐的洪涯还是忍不住仰天长叹
继而坐卧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