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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集
物是人非
老人虽然也在这小镇上开了许多年的店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
手艺依旧不见长
弄出来的烧鸭呀
实在是没那么好吃
既然味道及不上别的家
那就只好在价格上优惠些吧
因此呀
这老人的客人都是那些手里拮据的客人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怎么都不像是个缺钱的人
也不像是老顾客
也许是外地人吧
所以他自然就善意开口
也免得砸了自己小镇烧鸭的名声
听着老人的话
周驰却摇了摇头
虽说一共加起来也没买过几次
但真的吃了很多年了
所以不想换
老人听着熟悉的乡音
想着周驰的话
他一下来了精神
站起来之后便伸手去拿鸭子
嗨
你一个人吃一整只鸭子啊
是不是有些多呀
也是
那就半只
周驰想了想
没有坚持
老人熟练的拿刀将一只鸭子一分为二
开始切块了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哎
你是哪家的呀
老头子我这客人也就那几个
怎么看着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我姓周
那几年我爹在渡口那边当脚夫来着
周驰笑着开口
老人听着这话
突然重重哦了一声
哦
记雪来了
你娘死的早
你爹那些年一个人拖着你在渡口那边当脚夫啊
也挺辛苦的
每个月发了月钱就要来买半只鸭子
哎
不过你这小子当初长得胖乎乎的
怎么现在瘦的这么厉害啊
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会儿的模样了
哎呀
你爹也是劳碌命
这辈子就没享过福
不过你倒是长大了
也是好事
周驰笑了笑
脸上露出了一个酒窝
这会儿能认出来吗
哦 对对对
就是这个酒窝
老头子我去得
你脸上这个酒窝一看就招人喜欢
当年你爹死了
老头子我还想着要不然给你领回来当儿子
不过那会儿你好像早就不在镇上了啊
老人看着这个许多年不见然后再次见到的后生
很是感慨
一感慨就忍不住说道
哎呀
那这半只鸭子
呃 就不要
话刚说到一半儿
老人就后悔了
半只鸭子的钱不多
可本就不多
要是再不要
那真是白卖了
所以啊
他欣悻然一笑
少收你两个铜板
周驰笑着摇头
不得已出门闯荡
但好在是挣了些钱的
多给你五十个铜板
算是补上那些年少给的
周驰把钱放在了柜台上
老人一听这话呀
欢喜起来
想着那些年自己偶尔少收这对父子的钱
这会儿看来呀
实打实是做对了
哎呀
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啊
老人也没有推辞什么
只将烧鸭用油纸包好
再用一个麻绳给捆了一圈递给周驰
你这次是回来看你爹了
这烧鸭是孝敬他的呀
老头子我可记得你爹当初喜欢喝酒哎
记得买酒哦
周驰接过烧鸭也没客气
笑着说
你家的鸭子就占一个便宜
味道可不好
老人都死了还用这东西糊弄他
我买了好的酒也没忘看过了要走了
这只鸭子呢
是我买来路上吃的
老人尴尬的一笑
可嘴上啊没服软
哎呀
什么好不好的
能买得起的就是最好的
别家的鸭子是好吃
但那些年你们父子啊过吃不起
是这个理儿
说完这句话
周驰转身离去了
老人拿起一侧的毛巾擦了擦手
然后啊
端起了一个掉漆严重的茶缸子
喝了一大口凉茶
这才嘀咕道
哎呀
就算再怎么变也不该长成现在这样啊
真是怪事
说完这句话
他放下了茶缸就要重新坐回去
偏偏又看到不远处有个高大的男人
看样子呀朝着他这边走过来了
这一次
老人无比的确信眼前的男人绝对不是本地人
于是他扬起手臂指着斜对面说
哎 去他家
去他家啊
除了价钱稍微贵点儿
别的没毛病
高大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直接来到他的面前
都说女大十八变
男子其实也差不多
但长大之后真的会让熟悉的人一点都认不出来吗
老人一听这话没办法理解
所以有些恼火的挥了挥手
就像是在挥斥那些鸭子四周的苍蝇一样
买不买鸭子
不买就别挡着老头诉我做生意
高大男人并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的盯着眼前的老人
周驰来到了小镇外的渡口
这个渡口啊
早就荒废了
曾经这里不断有客船来到
然后便有干活的来到岸边
走上客船
将大包小包的货物卸下来
那些做这份工作的人叫做脚夫
脚夫往往都是身强力壮的
要是没靶子力气啊
自然搬不动这些东西
但总有例外
那些年就是有一个瘦弱的男人混在其中
他搬着和别的男人一样多的东西
拿着一样的工钱
但别的脚夫挣钱之后往往会对自己好一些
多吃些肉才会继续搬东西
但这个男人呀
却有个儿子
他挣的钱全花在儿子身上了
因此他儿子生的胖胖的
就算是偶尔买他和儿子最喜欢的鸭子
也都是最便宜的
他吃的也不多
因此他一直很瘦
到死的时候也都是瘦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