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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讲动物
祥子不能打个老人
也不能打个姑娘
他的力量没地方用
耍无赖只能想想
他耍不出
论虎妞这个人
他满可以跺脚一跑
为目前这一场
他既然和父亲闹翻
而且愿意跟他走
骨子里的事没人晓得
表面上他是为祥子而牺牲
当着大家的面前
他没法不拿出点英雄气儿来
他没话可说
只能立在那等个水落石出
至少
他要做到这个
才能像个男子汉
刘家妇女只剩了彼此瞪着
已无话可讲
祥子是闭口无言
车夫们不管向着谁吧
似乎很难插嘴
打牌的人们不能不说话了
静默已经很难堪
不过大家只能敷面皮的敷衍几句
劝双方不必太挂火
慢慢的说
事情没有过不去的
他们只能说这些
不能解决什么
也不想解决什么
见两方都不肯让步
那么清官难断家务事
有机会便溜了吧
没等大家都溜尽
火姑娘抓住了天顺煤场的冯先生
冯先生
你们铺子里不是有地方吗
先让祥子住两天
我们的事说办就快
不能常站住你们的地方
祥子
你跟冯先生去
明天见
商量商量咱们的事
告诉你
我出回门子
还是非坐花轿不出这个门
冯先生
我可把他交给你了
明天跟你要人
冯先生直吸气
不愿负这个责任
祥子急欲离开这里
说了句
我跑不了
虎姑娘瞪了老头子一眼
回到自己的屋中
揭露着嗓子哭起来
把屋门从里面锁上
冯先生们把刘四爷也劝进去
老头子把外场劲儿又拿出来
请大家别走
还得喝几盅
诸位放心
从此他是他
我是我
再也不吵嘴
走他的只当我没有过这么个丫头
我外场一辈子
连叫他给丢尽
倒退二十年
我把他们俩全活劈了
现在随他去打算跟我要一个小铜钱
万难
一个子儿都不给
不给看他怎么活着
叫他尝尝他就晓得了
别是野汉子好
还是野汉子好
别走
再喝一种
大家敷衍了几句
都急于躲避是非
祥子上了天顺煤场
事情果然办得很快
虎妞在毛家湾一个大杂院里租到两间小北房
马上找了表胡匠胡的四白落地求冯先生给写了几个喜字贴在屋中
屋子糊好
他去讲轿子
一乘满天星的轿子
十六个香器
不要金灯
不要执事
一切讲好
他自己赶了身红绸子的上教衣
在年前赶的
省得不过破五就动真
喜事定的是大年初六
既是好日子
又不用进门
他自己把这一切都办好
告诉祥子
从头至脚都得买新的
一辈子就这么一回
祥子手中只有五块钱
虎妞又瞪了眼
怎么我交给你那三十多块呢
祥子没法不说实话了
把曹宅的事都告诉了他
他眨巴着眼
似信似疑的
好吧
我没工夫跟你吵嘴
咱们各凭良心吧
给你这十五块吧
你要是到日子不打扮的像个新人
你可提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