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546babe48212cba98f8cf625fd3f79c8.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八章
到了下午
司徒威廉出门上班
他上班共有两项任务
一是归还汽车
二是到外科诊室坐着
有事做事
无事冒充羊毛子医生坐在外科门口展览
让晚来病患看着
显着本院学贯中西
附有阳位
司徒威廉一坐坐半天
几乎将屁股坐扁
然后在傍晚时分
他坚守自盗
救了两大瓶血浆
下班回家
跑来祭慈医院卖血的穷人天天不断
医院收不了
那许多医院不收
他司徒威廉收
旁人问起来
他就说是卖给沈志恒
沈志恒有怪癖
爱拿人血浇花
浇兰花
这怪癖是够吓人的
一般的人天天在家里拿人血浇花
家里人不管左邻右舍
都要把他扭送到精神病院去
但沈之纯是名流大亨
人们对于这一类人物总是格外的宽容
好比风流才子理所当然的应该修了家里的小脚媳妇
然后同时和女学生们谈个三四场的恋爱
沈大亨高举于租界内的养劳公馆里
别说他拿人血浇花
他就是偷着吃了几个活人
只要巡捕不管
谁又能奈他何
司徒威廉其实早就不想在祭慈医院混日子了
不为别的
只因为太无聊
有浪费观音之嫌
可是为了喂保他那位沈兄
他还不便辞职
他和他的沈兄相识三年有余
时间不很长
但是两人一见如故
感情很深
他们初次相见也是在一个夜里
司徒威廉下了夜班要离开医院
结果在医院门口遇到了昏迷的沈之衡
他把沈之衡掺进医院
正想看看他是犯了什么疾病
哪知一转眼的功夫
这位昏头昏脑的老兄就冲进院子里
把看门的大狼狗给咬了
当时的沈志衡喝了一肚子狗血
镇定下来
回头看着司徒威廉
他等着司徒威廉狂呼乱叫
然而司徒威廉一声没吭
只说
牙口不错啊
又说
你得赔我们狗钱
这狗是医院养的
二人就此相识
从灵魂层面来看
他二人堪称是志不同道不合
然尔相处的竟然很好
不是假好
是真好
至于这位沈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司徒威廉认识了他三年
研究了他两年半
至今还是没有搞清他的物种
如果不太较真的话
司徒威廉认为这位老兄应该属于妖魔鬼怪一流
沈之衡在司徒威廉家里躺了一个月
在第三十天的夜里
司徒威廉拆了沈之衡身上的绷带和甲板
沈之衡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
骨骼完整
关节灵活
肤骼均匀
心有疤痕
只是瘦的厉害
四肢显得奇长
并且周身心的厉害
像是刚从血海里爬上来的
沈志衡在司徒家的浴缸里洗了个热水澡
出水之后
坐到了浴缸旁的木凳子上
低了头
让司徒威廉给他剃头
司徒威廉一手拿着剪刀
一手握着木梳
剃的细致
一边剃一边喃喃的说谎
血浆是二十一瓶
你一共喝了五十多瓶
就算六十二
二 六十二
一共一千二
一还伺候了你一个月
为你打了一个月的地铺
今天还给你剪了头发
所以你明天得给我两千
没出息
算来算去才两千
沈志衡说道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个新问题
这些天你拿回来那么多血
医院那边会不会起疑心
司徒威廉顿时笑了
我有我的办法
你甭管
刚才你说两千太少
那你再给我添点儿
让我也长长出息
明天给你开支票
开多少不一定
看心情
司徒威廉用剪刀一颗沈志衡的脑袋
反正我知道你亏待不了我
你等着
我给你剪个漂漂亮亮的新发型
沈之衡抬了头
有点警惕
什么新发型
你给我剪短了就成
别拿我的脑袋闹着玩
就剪我这个发型怎么样
爆米花脑袋我不干
你不懂
我这个发型绝对是今年巴黎最新的款式
我这是没梳好
打点发蜡就不像爆米花了
不行不行
我明天是要出去见人的
哼
司徒威廉插的一盒剪子
由不得你
司徒威廉如愿以偿将沈之衡两鬓剃得发青
使其沐浴了巴黎吹来的摩登西风
然后将一瓶血浆塞进帆布挎包里
他要把沈之衡秘密的送回沈公馆去
走到门口一回头
他没瞧见沈之衡
连忙拎着挎包回到浴室
就见沈之恒对着玻璃镜子
正在往头上涂生发油
沈兄
你不至于吧
司徒威廉哭笑不得
大半夜的
谁看你啊
沈之衡将头发偏分开来
向后梳去
没了碎发的遮掩
他彻底露出了瘦削的面孔
大眼睛现在黑压压的
浓眉下
他鼻梁高挺
嘴唇纤薄
下巴都尖了
沈之衡抬手震了震领带杰
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转身面对司徒威廉
我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出纰漏
尤其是这一次
更不能让人看出我是死里逃生
看出来又怎么样
反正你又没真死
死里逃生终究是件狼狈的事情
我最好是体面到底
说完这话
沈之衡扯了扯西装下摆
转身走出了狭窄的浴室
经过司徒威廉时
见这青年还在拎着口袋发呆
便低声说道
跟上
送我回家
司徒威廉回过神来
连忙追着沈志衡出了门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