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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伙人中
除了丘尔卡和我
其他人都是睁眼瞎
维亚歇尔十分羡慕我们俩
他常抓弄着自己那老鼠似的尖耳朵
细声细气的说
等我料理完我的摩尔豆娃女人的后事后
我也要到学校去念书
我向老师鞠躬行礼
恳求收录我
念完书以后
我可以到主教大人那里当园丁
要不就直接为沙皇服务
第二年春天
他的摩尔多瓦女人离开了人世
他和一个募捐教堂基金的老头一起被压死在摊落的木柴堆下
旁边还躺着一瓶酒
人们把这个可怜的女人送到医院去了
然后一脸严肃向的丘尔卡对维亚希尔说
去我家住吧
我让母亲教你读书写字
没多长时间
维亚希尔就在大街上高昂着头念店铺招牌上的字
食品货杂店
丘尔卡马上纠正他的发音
说
是食品杂货店
我倒是认得清楚
可是那些母字的顺序总是颠来倒去的
他们总是跳来跳去的
你一念他们
他们就高兴的晃悠起来了
他对花草树木有股特别珍爱的感情
而且简直痴迷到让我们大家感到非常好笑和惊异的程度
我们这个村镇位于城郊外的沙土地上
几乎看不见什么植物
偶尔在某个角落
在某个院子的庭院里
有几棵苍白的细柳或歪歪斜斜的接果树丛孤单单的伫立着
除此之外
庭院的围墙下面
还有几株灰色枯萎的小草
怯懦的缩着脖子
谁要是一屁股坐在了这些小草上面
维亚希尔就非常不满的抱怨
为什么要遭践这些小草呢
在旁边的沙土上坐着不是也挺好的吗
折断一枝白柳条
摘下一朵接骨花
或者在奥卡河岸边攀折柳条
维亚希尔均视为应该严以为耻的事
谁当着他的面干了这些事
他总是夸张的耸耸肩
摊开两只手
满脸吃惊的嚷道
你们为什么见东西就破坏呢
你们这些鬼家伙
他的这种夸张和认真的反应
使大家感到又羞又愧
一到星期六
我们就有一段无比快乐兴奋的时光
举行一次疯狂的游戏
我们要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这个游戏
把街上扔的到处都是的破草鞋收集起来
堆放在偏僻的角落里
星期六黄昏
一伙达达搬运工从西伯利亚码头下来
准备四散回家时
我们躲在早已经选好的十字路口
突然向他们发动袭击
草鞋如雨点般扔过去
刚开始的时候
他们对此十分恼怒
就赶过来驱散我们
大声的咒骂
逐渐的
他们也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
开始对这种恶作剧感兴趣了
于是每当星期六下班的时候
早就预料到会遭遇一次伏击
也就携带了不少草鞋加入战斗
不仅如此
他们还狡猾的将我们堆放弹药的地方在暗中弄得一清二楚
好几次将其洗劫一空
害得我们不得不向他们抱怨
这也太不公平了
在这种时候
他们就会把草鞋分给我们一半
然后战斗再度打响
通常的情形是他们开阔地上列队摆好阵势
我们在他们周围来回奔跑
向他们投掷草鞋
嘴里还发出尖叫声
以状声势
有时一不小心
我们进攻房就会被他们扔出的草鞋准确的击中
或是被绊倒在地
一头栽到沙子里
这时是他们最兴奋的时刻
高兴的叫喊声响彻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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