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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儿骑着马
提着采摘来的野菜回到了旧毡房
正准备给哈日桃糕煮着吃
斯热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苏沫儿 快去
快点去
斯热扯着苏沫儿就往外面走
啊哈 去哪里
苏莫儿一看到斯热扯他
身体就一阵哆嗦
酋长家选侍女
你快去
有牛有羊
你也不用饿肚子
斯热兴奋的说着
苏穆尔却听得莫名其妙
那个
那个格格
酋长家的格格选侍女
斯热虽然有些不耐烦
但还是又说了一遍
苏穆尔明白了
斯热是想让他去酋长家里做侍女
斯热一直认为
要改变家境
就必须去酋长家做事
一年以来
他不断去酋长家应试做侍从
但总因为身体不够健壮而未能实现
斯若不死心
把自己空闲的时间全都用在了在酋长家附近蹲点上
刚才他在酋长家的蒙古包外蹲点儿的时候
看到了贴出的告示
说要给两位格格招侍女
如果应征上的
还会有一头牛
一头羊做赏赐
斯热马上就想到了苏沫尔
赶忙跑回来拉苏沫儿去
他觉得自己进不去
苏沫尔进去也是好的
而且说不定等苏沫尔进去了
自己也就能进去了
苏穆尔还在想斯热的话
却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喊
不要去
苏沫儿
不要去
苏沫儿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吉达在喊
吉达冲进毡房
大声的嚷嚷着
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为什么不让他去
他去了
我们就多了一头羊
一头牛了
这样就有钱给阿布找医生了
斯若喊着冲到了吉达面前
扯住了他的衣服
他痛恨这个事事和他作对
事事都要袒护苏沫儿的弟弟
那也不能去
去了苏沫儿会受欺负的
他还小
伺候人是会受人欺负的
吉达也扯住了撕热的衣服不放
不去就不受欺负了
斯若把带着怒火的眼神重新又看向苏莫尔
苏莫尔害怕的低下了头
斯若 你
吉达伸出了拳头正要打
突然苏莫尔抬起头
用他那稚嫩而又坚定的语气大声说
啊哈
不要打了
我去
哦 狠度
吉达第一次没有叫苏木儿的名字
是我害死了额吉
我要救阿布
我去了就有钱给阿布买药了
苏木儿说完
含着眼泪径直去煮野菜了
斯热和吉达狠狠的瞪着对方
随后一前一后的冲出了毡房
苏莫尔煮着野菜
热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流
苏沫尔
哈日桃糕躺在破旧的毯子上
接连咳嗽几声后
有气无力的喊苏沫尔兄妹三人的对话他全听到了
阿布
苏莫尔抹了一把眼泪
跑到了爸爸的面前
阿布
苏沫儿又叫了一声
看着瘦弱的哈日桃糕
刚刚擦干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孩子
哈日陶高伸出日渐枯瘦的手
在苏木儿的小脸上一下又一下的抚着
去吧
哈日陶高说
阿布
你是让我去酋长家做侍女吗
苏沫尔眼泪汪汪的看着爸爸
心里既伤心又难过
心想爸爸一定也像斯若一样
很讨厌自己
哈日陶高点了点头
把手放下
看着女儿那张越来越像死去妻子的脸
疼爱的说
在酋长家里做侍女
你就不会饿肚子
也不会没有衣服穿
比在家里强
哈日陶高说着话
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旧毡房
啊布
苏木儿又叫了一声后
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他摇着头
越摇越快
嘴里不停的大声喊着
不 阿布 我不去
我不能去
我去了
就没人给阿布和阿哈们做饭了
阿布和阿哈的衣服破了
就没人给补了
苏穆尔喊完
随即哇的一声哭了
哭得越来越大声
去吧
换来了牛羊
阿布就可以治病
阿布的病好了
就可以去放牧
也可以做饭
哈日陶膏微笑着说完
眼眶却也湿了
他抬眼看着毡房外
眼神悠远
继续说
你们的额吉要是知道
也会让你去的
去酋长家
是去享福
不是谁都有福气能进去的
你去了
斯热也就不会再打你了
哈日桃糕说完
又是一笑
这一笑里
更多的是欺人
阿布
苏沫尔又是大叫一声
他扑倒在了哈日陶高的怀里
这是苏沫尔记忆中第一次和父亲这么亲密
哈日陶高用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苏沫尔的头发
如果我们的苏沫尔能进酋长家就好了
不容易进呐
要是能进去
那该是多大的福气呀
哈日陶糕说完
又长叹一口气
他看着苏穆儿那又脏又破的灰色袍子
指了指旁边的包袱说
这里有你额吉年轻时穿过的袍子
改改穿上吧
去酋长家
不要穿的这么破旧
想去的人一定很多
神灵保佑你
孩子
阿布
苏沫儿哇哇大哭起来
他张开嘴巴放肆的哭着
眼泪鼻涕沾满了爸爸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