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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集。
诺大的江南，
就没有一个为国为民的官员敢向我父皇上奏江南的水师吗？
苏子墨冷笑了一声，
我朝无人啊。
林安想了想，
还是如实回答，
倒也不是一个都没有，
但是据属下了解，
很多奏折都被肃凌寒的人截了下来，
倒是江南布政使一直孜孜不倦的向朝廷递折子。
江南布政使不是什么大官职，
说白了就是一个只有官名没有什么实权的小官，
名义上被称作是布政使，
可江南天高皇帝远，
当地的官员也未必会听这位布政使的安排，
这官自然也是不好做的。
素子墨闻言，
一根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自己手中折扇的扇柄。
不过这位江南部政使也算是个与王爷有渊源的人。
就在此时，
林安开口，
苏子墨有些诧异，
自己什么时候又认识了这位偏远地方的小官了？
江南部政使姓苏名池，
不是别人，
正是肃国公的庶长子大小姐。
苏云锦的哥哥。
竟是他的亲哥哥苏子沫提到苏云锦的时候，
突然弯起唇角微微笑了一下。
若说是别人，
苏子沫或许还会不信，
但若说是苏云锦的亲哥哥，
苏子沫倒是有几分相信这人是个真豪杰了。
毕竟苏云锦也不像寻常女流之辈一般，
倒有点儿像个巾帼英雄。
见自己提起苏云锦之后，
自家王爷似乎顿时来了兴致，
林安顿时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感，
看来自家一直铁树不开花的王爷终于也有喜欢的姑娘了。
虽说心里这么想，
但是林安表面上并没有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而是依旧汇报道，
素国公自从丧妻之后，
便再没有扶正任何一个妾室。
苏驰的生母骆姨娘也是如此，
骆姨娘也算是名本闺秀，
在苏驰成婚在江南开府之后，
便也带着女儿去了江南。
苏子陌笑了一声。
你调查的倒是清楚。
林安反口相讥。
还不是为了王爷，
您20余年没开过的桃花，
属下可是操碎了心。
不过王爷，
这件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苏子墨想了想，
不急，
反正还有时间，
还有件事儿，
你替我查一下。
林安在苏子墨的书房中，
前后不过一刻钟，
主仆二人便全都登上了马车。
这一次不是前往远郊的孤儿营，
而是去了一人堂。
苏云锦当日交给皇后的朱雀尊像，
不像是一朝一夕便能雕刻出来的，
而且用料也都不是凡俗之物，
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样的东西也绝对不会籍籍无名。
苏子墨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就是对苏云锦特别的在意，
此时见到那一尊朱雀雕刻，
也不知道为什么，
便非要查出个所以然来似的。
他在宫中见过那尊朱雀雕刻之后，
便连忙让林安去查一查那尊雕刻究竟是从何而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
很快便查出来了一点消息，
朱雀雕刻的上一任主人正是当朝最大的皇商木家。
而沐家的小公子，
此时正在京城的一人堂之中治病，
这消息虽说隐藏得很好，
但也瞒不过苏子墨的耳朵，
只要他想，
这世间的所有消息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苏子墨微微皱了皱眉头，
突然想起那个似曾相识的侍女袍袖上的花纹和苏云锦总是早早离开城郊的孤儿营，
很晚才回到府中的事。
这一切绝对不只是巧合。
他乘马车来到了一人堂，
大掌柜云景并不在，
就只有两个医师和几名小厮正在打扫一人堂的地面，
一名男子大刀阔斧的坐在台阶上，
一边吃着葡萄，
一边指挥着别人做什么。
他虽说也穿着小厮的衣上，
但身上的气质却十分的独特，
让人一眼便能感觉到独一无二，
想必这就是皇商慕家的那位公子暮云平了。
苏子墨并没有表明身份，
只是走进一人堂里，
收账的掌柜却是个眼尖的，
连忙围上来，
原来是莫王殿下来了，
实在是有失远迎，
不知殿下是诊病还是抓药啊，
替本王抓一副滋补的汤药，
王府每天都会有人来取，
不用在意价格。
苏子墨话音刚落，
掌柜的顿时喜笑颜开的让人去抓药去了。
医馆就喜欢这样的客人，
要知道就算是药材，
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苏子墨直接开口说，
不用在意价钱，
那意思就是可以按最好的抓。
这样财大气粗的肥羊，
谁不宰谁才是傻子呢？
苏子墨挥了挥手，
让掌柜的不用过来伺候，
上前绕过屏风，
阿景不在吗？
云影的名字现在半个京城人尽皆知，
沐云屏自然也是知道的。
见苏子墨将阿景两个字叫得这么亲昵，
便也回答，
早走了，
沐王殿下也来治病。
苏子墨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没什么，
只是昨日在他那儿瞧了一尊朱雀雕像，
向他讨要，
舍不得送，
我只好今日又厚着脸皮来要了。
之前苏国公府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苏国公回到府中之后，
很快的便禁足了沈姨娘母女，
皇宫之中也很快的便封锁了消息，
是以这时候朱雀玉雕已经被送进宫中的事情，
沐云屏应该还是不知道的。
果不其然，
沐云屏摆了摆手，
哎呀，
不过是一尊玉雕，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他当时找我讨的时候，
我想都没想便送给他了，
没想到也值得他这般宝贝朱雀我家是没有了，
但是当初一起挖出坑的还有一只青碧色的貔貅，
王姨若是喜欢的话，
我改日着人给你送过去，
就当是交个朋友。
沐云屏大气的开口，
果然，
那玉雕真是从穆云屏这儿拿走的，
后来再由苏云锦送进皇宫，
如此说来，
这位云锦就算不是苏云锦办来的二人。
应该还算是颇有渊源，
苏云、
云景，
苏子墨在心中念着这两个名字，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醍醐灌顶一般的醒悟过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位玉手狼一直以来都给自己如此熟悉的感觉，
也从不在自己的面前开口说话，
想必是怕被他认出来他的真身是自己的某位熟人吧。
想到这儿，
苏子墨便也释然，
拒绝了沐云屏的好意之后走出了一人堂。
而此时的苏云锦却还不知道自己的这点小秘密已经被莫王殿下给看破了，
连绵的小雨已经下了一月有余，
就连京城的天空都看不到一丁点的蓝乌，
沉沉的天幕就像是压在众人的心口上，
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苏云锦一边清算着孤儿营的账目，
一边打着算盘。
按理说苏云锦并不得宠，
这种清算账本的事情应该也不曾学过，
可是此时苏锦做来却显得尤为的顺手，
算盘也打得极快，
这可以说是苏云锦上辈子在寒王府所学到的唯一一点东西了，
这辈子倒是还可以再继续拿出来用。
绿珠在一旁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吵得人有些心烦。
而就在此时，
一阵雨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不算小，
绿珠瞬间清醒了过来。
房门没有关，
绿珠瞧了一眼，
连忙开口，
小姐，
是沐王殿下过来了，
嗯。
苏云锦拨完了最后一下算盘，
起身站起来，
走向门口。
而苏子墨也恰好走到了门口，
站在门外三尺的位置向里瞧了瞧。
他一身素洁的长衫，
衣角袍袖，
纤尘不染，
长发半束在头顶，
显得恣意而洒脱。
今日大雨，
路不好走，
没想到他竟然挑了个这样的天气过来了。
苏云锦也有些诧异，
为了避嫌不能请墨王殿下进屋，
苏云锦便只好同绿珠要了把伞也撑起走入雨中。
雨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苏子墨微微垂头，
看着身边落后自己半步而行的少女，
突然不想再说起一人堂的事情了。
苏云锦的身上似乎有许多的秘密，
她这小小年纪便有不俗于皇后娘娘的心机与智慧，
这样的女子放在何处都不会是个凡俗之人。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苏云锦崭露头角开始，
便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帮助自己。
这倒不是苏子墨自作多情，
而是苏云锦之前确实表现出过这样的意愿，
不管是之前在宣侯府上，
还是后来她送错了衣裳，
在皇后娘娘面前。
嗯。
苏子墨心中尚且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但既然苏云锦不说，
她便也不好再去问了。
苏云锦尚且不知道苏子墨已经看穿了自己一人堂掌柜身份之事，
还当他是来视察孤儿营的事情，
便将自己方才看账本时了解到的消息全都告知了他。
孤儿营中现在共有57名孤儿，
其中51名女孩，
只有6名男孩子，
还都是身体上有所残缺，
这才没有被人领养走的。
最大的女孩儿今年也不过9岁。
这些年来，
孤儿营利入不敷出，
妈妈们从不留年纪大的女孩子都是早早的便自己出去谋生了。
闻言，
苏子墨也点了点头，
说来也是，
养活这么一大家子的人，
都已经是很大一笔开销了，
若是想要再修缮孤儿营的房屋，
实在是有些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