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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首悲伤的诗
似乎是维亚杰姆斯基公爵的
使我非常苦恼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记不住
总是把它漏掉
母亲十分恼火
把我的一切告诉了外祖父
外祖父气势汹汹的说
他在捣蛋
他的记性非常不错
祈祷词记得比我还熟
他分明在欺骗你
他的记忆力牢靠的像石头一样
一旦刻上去就牢不渴望
你应当把他狠狠的教训一顿
外祖母也附和道
是啊
他的记性是很好呢
故事啦
歌词啦
他都记得住
难道歌词和诗句不一样吗
这话没错
我也觉得无地自容
然而一念起诗来
一些乱七八糟的词句就像蟑螂似的
不停的从什么地方爬了出来
而且也都排列成整整齐齐的诗行
晚上
我和外祖母躺在吊床上
我把从书本上学来的诗句和自己编的顺口溜喋喋不休的念给外祖母听
她有时放声大笑
不过多半总是责备我
瞧
念得多好啊
你会背诗
但是不要取笑乞丐
他们由上帝庇护着呢
耶稣曾经就是乞丐
大凡圣人都当过
我嘟嘟囔囔的念着
你胡说些什么呀
小心烂掉你的舌头
外祖母气哼哼的说
如果被你外祖父听到了
他非狠狠的揍你一顿不可
我才不理他那一套呢
你不该瞎折腾
把你母亲惹气了有什么好处
她已经够伤心的了
你还要调皮捣蛋
外祖母愁眉苦脸的温和的对我说
她为什么伤心呢
给我把嘴巴闭上
听见没有
别问长问短
你懂得些什么呀
我早就知道
不就是外祖父对
他闭上嘴
听见我的话了吗
我的生活过得很不愉快
一种绝望的感觉笼罩在我的心头
但是不知怎的
我总想对此视而不见
竭力不去想
他老是调皮捣蛋
母亲教我的功课越来越多
而且越来越令我无法领会
算术我很快就掌握了
然而写字我十分讨厌
对于文法一点也不懂
但是最让我悲伤的是
我看见并且意识到
母亲在外祖父家里的日子非常难熬
她的脸色越来越暗淡
常常用陌生人的眼光看待一切
总是长时间的坐在朝向花园的窗户旁边
不言不语
仿佛浑身掉了色似的
刚到外祖父家的前几天
他活泼开朗
有说有笑
然而现在
他的眼睛周围出现了黑圈儿
一连好几天不梳理头发
穿的衣服是皱巴巴的
纽扣也不扣好
但样子看上去糟糕透了
我为此非常生气
他应该超过任何人
永远都保持着美丽
洁净和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