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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世界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
尼古拉
奥斯特洛夫斯基
演播简称
a第十五集
重逢
一家墙壁被熏得漆黑的破旧的铁匠铺坐落在麻雀谷村外的大路旁
伯利托夫斯基站在熊熊燃烧的炉火前
用一把长柄钳子不停地翻动着已经烧得通红的铁块
灼热的火光刺得他微微眯起双眼
阿尔焦姆握住吊在横梁上的杠杆
鼓动皮风箱
再给炉子鼓风
老司机透过他那大胡子温和的笑了笑
说
眼下手艺人在村里不会活不下去的
活儿有的是
瞧着吧
干上一两个礼拜
说不定就能往家里捎些腌肉和面粉了
孩子
农民向来看重铁匠
咱们在这儿吃的喝的跟资本家似的
可扎哈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跟农民更合得来
这不
跟着他叔叔种地去了
当然喽
这也难怪
二舅母
我和你是房无一间
地无一垄
全靠两只肩膀一双手
哼
就像大家说的
是真正的无产阶级
可扎哈尔却脚踩两头
一只脚踩在火车头上
另一只脚踩在庄稼地里
他用钳子把炙热的铁块翻动了一下
然后一边思索一边认真的说
孩子
咱们的事儿有点不妙
要是不能很快赶走德国人
咱们就不得不逃到叶卡捷琳斯norlaugh或者罗斯托夫去
要不他们总会把咱们吊到半空中晒鱼竿一样
啊
是这么回事
阿尔焦姆含糊的说
哎
家里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帮伪警察不会放过他们吧
大叔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家里的事只好不去想了
老司机从炉子里钳出那块透着蓝光的发红的铁块
迅速放到铁砧上
来吧 孩子
使劲锤
阿尔焦姆抓起铁砧旁边的大锤
用力举过头顶
锤下去
耀眼的火星带着轻微的嘶嘶声向小屋的四周飞溅
刹那间照亮了各个黑暗的角落
随着大锤的起落
伯利托夫斯基不断翻动着炙热的铁块
这时铁块像软化的蜡一样听话
渐渐给锤平了
一阵阵温暖的夜风吹进铁匠铺敞开的大门
下面是一个宽阔的大湖
水色幽暗
四周松树环绕
茂盛的树枝不停地点着头
这些树就像活人一样
冬妮娅心里想
她躺在花岗石岸边一片凹下去的草地上
上面在草地的后面有一片松林
下面
就在这悬崖脚下是一个湖
环湖峭壁的阴影使湖边的水格外发暗
这是冬妮娅最喜爱的去处
这里离车站有一公里
过去是采石场
后来从废弃的深坑里涌出泉水来
形成了三个活水湖
突然
她听到下面湖边传来阵阵拍水声
她抬起头来
用手拨开树枝往下看
只见一个晒得黝黑的人
身子一屈一伸
正在使劲从岸边往湖心游去
冬妮娅看见游泳者黑里透红的脊背和一头乌黑的头发
他像着海象似的打着响鼻
时而划臂打水前进
时而上下左右翻滚
时而又潜入水中
后来他终于疲倦了
张开双臂
身子微微弯曲
一动不动的仰躺在水面上
由于阳光强烈
他眯缝着双眼
冬妮娅放开树枝
这样可不太雅观
她心里觉得好笑
随即开始读起书来
她正聚精会神的读着维克多借给她的一本书
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爬上草地和松林之间一块突出的岩石
直到那人踩落的一块小石头滚到她的书本上
她才吃惊的抬起头来
看见保尔站在她的面前
这出其不意的相遇使保尔感到惊讶
也有些难为情
他打算走开
原来刚才是他在游泳
冬妮娅看见保尔湿漉漉的头发
心里这么猜想
呃 怎么
我吓着您了吧
我不知道您在这儿
不是有意来的
保尔说着用手攀住岩石
他也认出了冬妮娅
您没有打搅我
如果您愿意
咱们还可以聊聊
保尔惊奇的看着冬妮娅
咱们有什么可聊的呢
冬妮娅微微一笑
哎
您为什么老站着
您可以坐到这儿来
说着她指指一块石头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鲍夫 ka
柯察金
我叫冬妮娅
瞧
我们已经互相认识了
保尔不好意思的揉着手中的帽子
名叫保夫卡
冬妮娅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叫保夫卡呢
这不太好听
还是叫保尔好
以后我就这样叫您
您常到这里来
她本想说洗澡
但是因为不愿意让保尔知道自己刚才看见了他洗澡
就改口说
散步吗
不 不常来
有空才来
那么
您在哪儿做工呢
冬妮娅追问说
嗯
在发电厂烧锅炉
请您告诉我
您这么会打架
是在什么地方学的
冬妮娅突然提出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我打架关您什么事呢
保尔不满的说
那请您别生气
可差劲
冬妮娅说
她已经发觉保尔不满意她所提出的问题
我觉得挺有趣
您那一拳打得真棒
只是不该这么毫不留情
说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
你可怜他吗
保尔问
不 哪里
一点儿也不可怜他
恰恰相反
小苏哈里克活该挨打
上次那个场面真让我开心极了
听说您经常跟人打架
谁说的
保尔警觉的问
雷克多说的
他说您是打架大王
保尔的脸色阴沉下来
哼
原来是维克多这个混蛋寄生虫
那天没挨揍算他运气好
我听到他讲我坏话
只是不想弄脏我的手
才没有跑过去揍他
你为什么这样骂人呢
保尔
这可不好
冬妮娅打断他的话
保尔听了闷闷不乐
他心里想
见鬼
跟这个妖精瞎扯什么呀
哼
竟然对我下命令
一会儿不喜欢报富卡这个名字
一会儿又叫我别骂人
您为什么这样恨维克多呢
冬妮娅问
那个不男不女的少爷崽子
没有灵魂的东西
我一见到这种家伙手就发痒
他仗着有钱
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
呸
我才不把他的钱放在眼里
只要他敢碰我一下
我就好好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对于这种人
非用拳头教训不可
保尔愤愤的说
冬妮娅很后悔提到维克多的名字
显然这个少年跟那个娇生惯养的中学生维克多有旧仇
于是他换了个比较温和的话题
询问保尔的家庭和工作情况
保尔不知不觉的详细的回答女孩的提问
把要走的念头给忘了
请问您为什么不继续读书呢
他又问
学校把我开除了
什么原因
保尔的脸红了
我把烟沫撒在神父的面团上
他就把我赶了出来
那个神父凶巴巴的
在他手下没有好日子过
保尔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
冬妮娅好奇的倾听着
保尔已不觉得局促不安了
像对老朋友似的
他甚至把哥哥阿尔焦姆没有回家的事也告诉了他
他们两个亲切而又欢乐的交谈着
谁也没有注意到已经在草地上坐了好几个小时了
最终
保尔突然想起来还要上班
立刻跳起来说
哎呀
我该去上班了
瞧我
只顾闲聊
得马上回去生火烧锅炉了
嗯
达尼诺准得发脾气
他恐慌不安的说
哦 再见 小姐
我现在必须跑步回城里
冬妮娅也立刻站起来
穿上外衣
我也该走了
咱们一块儿走吧
哦 不 我得快跑
你赶不上我的
为什么
我们可以一块儿跑
比比看谁跑得快
保尔轻视的看了他一眼
赛跑
您怎么能跑得过我
那就等着瞧
现在先从这儿走出去再说
保尔先跳过石头
接着拉住冬妮娅的手
帮他也跳了过去
然后跑到树林里那条通往车站的又宽又平坦的大路上
冬妮娅在大路中间停下来
喊道
好 现在起跑
一 二 三
来追我吧
他就像一阵旋风似的向前跑去
只见他那双小靴子的后跟一闪一闪
蓝色的外套迎风飘舞
保尔在他后面紧追不舍
马上就能追上他
保尔一边想一边拼命追他那漂浮着的蓝色外衣
但是一直跑到大路的尽头
在离车站不远的地方才追上他
他猛冲过去
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抓住了
小鸟给抓住了
他快活的喊
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放开
弄疼我了
他挣扎着说
两个人都站住了
气喘吁吁
心砰砰直跳
冬妮娅由于疯狂奔跑
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仿佛不经意的稍稍靠在保尔身上
这么一来
使得他们更亲近了
虽然这只是一刹那间的事
但是却经久难忘
过去没人追得上我
他说着掰开了保尔的双手
他们马上就要分手了
保尔挥挥帽子
向他告别
便朝城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