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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了这些
我也要站在妈妈这一头
德贤叔每次来
我对他都冷冷的
故意做出看不起他的样子
其实他并不注意
虽然这样
看着过出差的心里竟不安起来
仿佛这些要枪毙的学生跟得心书有什么关系似的
还没等过完
我就跑回家问妈
妈
得心叔这几天怎么没来呀
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
妈很轻松的回答
停一下他又奇怪的问我
你问他干嘛
不来不是更好吗
随便问问
说完我就跑了
我仍跑回大门外大街上去
刚才街上的景象全没有了
恢复了这条街每天上午的样子
卖切糕的浑身轻快的推着他的独轮车
上面是一块已经冷了的剩切糕
孤零零的插在一根竹签上
我的两个门牙刚掉
卖切糕的问我
买不买那块剩切糕
我摇摇头
他开玩笑说
哦 对了 大小姐
您吃切糕不给钱
门牙都让人摘了去喽
我使劲闭着嘴瞪他
到了黄昏
虎坊桥大街另是一种样子了
对接新开了一家洋货店
门口坐满了晚饭后乘凉的大人小孩儿
正围着一个装了大喇叭的话匣子
放的是百代公司特邀谭新培老板唱洪洋洞唱片发出沙沙的声音
针头该换喽
二妹说
大姐
咱们过去等着听杨大人笑去
我们俩刚携起手跑
我又看见从对街那边正有一对光头的人向马路这边走来了
他们穿着月白竹布褂
黑布鞋
市富联城科班要到广和楼去上夜习
我对二妹说
看什么
来了咱们还是回来数烂眼边吧
我和二妹回到自己家门口
各骑在一个门墩上
静等着队伍过来了
大头领队的个子高大
后面就是由小到大排下去对接
杨大人笑开始了
在哈哈哈的伴奏中
我每看队伍里过一个红烂着眼睛的孩子
就大喊一声
烂眼边儿
二妹说一个
我再说
烂眼边儿
二妹说两个
烂眼边儿
三个
烂眼边儿
四个
今天共得十一个富连城
那些学戏的小孩子比我们大不了多少
我们喊烂眼边儿
他们连头也不敢斜一斜
默默的向前走
大褂的袖子老长老长
走起路来甩的甩的的都像傻子
我们正数得高兴
忽然一个人走进我的面前来
嘿的一声
吓我一跳
原来是施家的小哥
他也穿着白竹布大褂
他很了不起的问我
英子
你爸妈在家吗
我点点头
他朝门里走
我们也跟进去
问他什么事儿
他理也不理我们
我准知道他找爸妈有要紧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