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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方俊凯看着王牧阳真诚激动的模样
也是开怀大笑
连连摆手
好好 快坐下
坐下说
没想到还能遇上自己学校出来的后辈
还是这么有出息的后辈
都是自己人
别拘束
王牧阳的心情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内
经历了从忐忑不安到震惊戒备
再到释然感激
直至此刻的惊喜交加
简直像是坐了一趟惊险刺激的过山车
他感觉到
今晚这顿看似简单的答谢宴
恐怕真的会成为他初到晋州乃至未来人生道路上一个意想不到的重要转折点
而这一切奇妙缘分的起点
都源自昨天下午在云霞湖边的那次意外救援
以及眼前这位风华绝代
身份特殊
如今又多了一重师母身份的女人陈曼丽
他的目光在激动之余
又一次不由自主的带着全新的意味落在了他的身上
方俊凯夹了几筷子菜
又端起茶杯虾了一口
借此压下酒意
目光落在王牧阳身上
带着几分审视笑盈盈的开口
小王啊
刚才你敬酒提到昨天记者这个事儿
哎 其实啊
就算你不提这事儿
我也没打算继续再追究下去
知道什么原因吗
王牧阳心中一凛
面上却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茫然
嗯
学生愚钝
之前听说你很生气
只是要严肃处理
甚至考虑曝光
毕竟围攻记者这事性质太恶劣了
不
我也听说兰州市里反应很快
已经决定处理责任人
估计动手那几个工作是保不住了
他措辞谨慎
既表明了对此事的态度
也暗示自己并非全不知情
方俊凯赞许的点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
声音略沉
带着点拨的意味
视力姿态是对的
但你看到的恐怕还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哼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
我就跟你多说两句
他身体微微前倾
声音放低了些
你想过没有
这件事本身是不是透着点儿不寻常呀
啊
咱们泰里跑兰州那条线的记者跟你们宣传口的人打交道那不是一天两天了
过去的关系维持的相当不错
报道基调嘛
你懂的
不说替他们摇旗呐喊
至少也是春风拂面
怎么偏偏这次就如此针锋相对啊
抓住个由头不依不饶的
甚至不惜把事情闹大
王牧阳心头一动
顺着方俊凯的提示细想
背脊不禁微微发紧
之前的确是简单归因于记者作风或基层应对失当
从未往深处探究
他尝试着接话
您的意思是
这里面有蹊跷
蹊跷
方俊凯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洞察世事的练达
小王呀
体制内做事得多长个心眼儿
不能光看表面
你的敏感度还需要磨练
他端起茶杯
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有消息说
你们兰州市纪委那边针对市委常委
宣传部王部长的调查已经暗中进行了不短的时间了
他不久前去省委党校深造
这明面上是学习
恐怕也是为了方便有关部门更顺利的推进对他的检查工作
现在看来
多半是调查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触及到他的要害了
他走不住了
想放手一搏
制造点大的动静试图反制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
瞬间照亮了王牧阳脑海中的迷雾
也让他感到一阵后怕的寒意
他立刻联想到王部长刚去党校那阵子
兰州官场内部确实有过各种猜测和流言
关于他可能出事的说法不胫而走
甚至有更离谱的版本
后来还是市委张书记在一次会议上不点名的澄清才算暂时平息
如今结合方俊凯的分析
那些看似捕风捉影的传闻恐怕并非无中生有
方俊凯看着王牧阳脸上变幻的神色
继续不疾不徐的分析道
哎
王秋生一招算得上是险棋
但是也足够狠呀
你想
一旦我们省台把这事曝光了
形成轩然大波
负面影响绝不仅仅是他个人
整个兰州市的形象都要受损
市委班子尤其是主要领导必然要承担责任
这舆论的压力下
省里为了维护稳定
很可能对兰州班子进行调整
这种先例并非没有
最糟糕的情况
地方党政主官都可能因此被调离甚至降职
他只是想通过把这个水给搅浑了
想正在调查他的力量施加压力
甚至以此为筹码寻求脱身的机会
王牧阳听得心潮起伏
额角已不自觉渗出细汗
他从未想过一起看似普通的基层冲突事件背后
竟牵扯着如此复杂而残酷的政治博弈
方俊凯用餐巾轻轻按了按额头
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王秋生这步棋还算计到另一层
他很清楚我们方家
尤其是我弟弟方俊生和你们兰州市委张书记之间早年有些旧怨
所以他刻意把矛头引向我们省台
无非是想借力大力利用省台这个平台
既给张峰制造点麻烦
也试图把我们兄弟俩拖进这趟浑水
哼
拿我们当枪使
他还嫩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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