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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动物园
后退半步嘴角抽了一下
我写了半行: “会煮面”
我摸着胸口想看看里面
是不是真的少了块叫“值得”的东西
朋友婚礼我没敢接捧花
怕它在我手里枯萎得太快
大家都笑我跟着笑嘴角发酸
回家的路上把礼物拆开里面是空的像我
我好像不适合被爱像水龙头不适合红酒
每个拥抱的人最后都说“不是你的错是我”
可同一个“我”换了三个人说同样的借口
那问题不是杯子是水啊
镜子里的脸我看不出怪
可别人看我的样子像在看犯罪档案
我试着学正常人的笑照着我演
演到忘了原版照镜子时问“你是谁”
喜欢过的人最后都变成老师
教我改这改那改到像他们的前任
我改了三年她走了说“你太假”
原来我连赝品都当不好
我好像不适合被爱是出厂设置就这样
像左边的鞋子永远穿不进右脚
他们教我掰教我削我把自己切掉一半
可穿上还是磨出血不是鞋的错是我的脚长的方向
今天心理医生让我列出“优点”
然后划掉因为上次煮给她她说太咸
其实我少放了半勺盐是她不爱吃面不是咸
我不是在怪谁真的
这个物种学名“不值得爱”
特征: 会在半夜醒来数别人的好数自己的疤
然后得出结论合理公正像数学题
无解
我接受我不适合被爱像仙人掌不适合拥抱
谁靠近谁流血错在我长刺
刺不是武器是脱不掉的皮肤啊
我连说“对不起”都怕扎到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