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
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二集。
全场瞬间沉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秦一璐之间来回移动,
阿吉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夏曦棕色的眸子沉静的看着我,
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大脑等机处在震撼之中,
身体下意识的僵直,
习惯的咬住了嘴唇。
我想这又是边都的一项新恶作剧,
我怎么会是变都的女朋友?
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
就在昨天,
汴都和秦一路还在汴都卧室的大床上纠缠。
午饭时,
边阿姨让我去喊汴都吃饭,
我跟她都不知道秦一路来了,
因为那女孩没走正门,
她是直接从卞都卧室的窗户里爬进来的。
汴都度房间的门没关好,
我在外面喊了几声,
没人回答,
只听到零碎的呻吟声,
以为辩都身体不舒服,
赶紧拧开门把进去。
一眼就看到他跟秦一璐光着身子躺在床上,
看到我的那一刻,
汴都的眼神极为的冷漠,
似乎想要杀了我。
我脸涨得通红,
尴尬的背过身许就听到汴都咬牙切齿的声音,
滚出去,
把门给我带上。
我慌乱的夺路而逃,
跑之前帮他们关上了门,
在门外我还能听到秦路肆意的笑声,
所以我怎么会是边都的女朋友?
砰的一道刺耳的巨响,
对面的沙发上,
和夏夕坐在一起的秦衣路突然站起身来,
冷着脸将桌上的啤酒瓶用力的朝我们这边扔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他要砸的是变都还是我,
总之汴都敏捷的伸手按住我头,
将我身体往下压去,
那酒瓶就擦过我俩中间。
在身后的墙上顿时碎裂开来,
我头上湿漉漉的,
喷射出来的啤酒溅到了我身上,
脖子麻麻的有些疼,
不知道是不是被玻璃渣划到了。
我想逃离这里,
在汴都的手下无声的挣扎着,
手按着身前的大理石桌想要站起来,
没想到手心正好扎上溅落在桌面的玻璃片,
当即疼得咬紧了牙,
心中陡然间有股酸疼,
生气不断的往外溢。
我张了张嘴,
想求便都放了我,
他们的游戏我玩不来,
也不想玩,
可变都却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他愤怒的站起身来,
粗暴的将我从地上拽起,
朝着对面的秦一路咆哮道,
秦一路,
你发什么神经?
话落边度,
目光移向我,
不管我疼不疼,
手上使劲拔出了嵌砸我手心里的玻璃碎片,
语气不耐的朝我吼,
你蠢啊,
我会住止血。
我内心忽然觉得很难过,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便都跟我的关系依旧和小时候一样熟淡。
他不爱跟我玩,
老爱骂我蠢,
骂我笨蛋,
好像我的存在让他很难以忍受。
我不擅长应对这样混乱的场面。
就像我应付不了我爸的葬礼一样。
我本能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样就可以听不到秦一路气恨的尖叫声、
咒骂声,
也不会听到周围变都那群朋友的议论声、
戏谑声。
那些声音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将我紧紧缚住,
往无尽的深渊拉。
边度用力的按着我的伤口,
试图帮我止血,
那只手被他握着,
所以我只剩下另外一只手捂着一侧的耳朵。
周围喧嚣不止,
我胆怯的望着我熟悉的那几张面孔,
想求救。
我看向一向温柔的夏夕,
那个自重逢以来,
每次看到我难过都会用柔软的语调轻声安慰我的少年。
此刻,
她正站在激动的秦一路身边,
拍着女孩哭得颤抖的双肩,
轻声地安慰着。
他的目光一直在秦一路身上。
没有看我。
接着我就看到了阿吉,
阿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桶冰块,
手伸进去抓了一把冰,
要往我手里塞。
黑亮的眼眸亮闪闪的,
急促的对我说。
陈芮把兵馆用地都握在手里,
能止血。
我朝阿吉苦笑了下,
按他的话挣脱汴都的手,
抓住那些冰冷的块状物。
眼睛却一直盯着阿吉看。
在这样的空间里,
我需要找一个支撑点,
转移我所有的疼痛感,
这样才能坚持到变都的游戏结束。
阿吉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担心的问。
陈芮,
你还好吧?
没想到小时候最爱欺负我的阿吉,
这时候竟然这么关心我。
我很感激的朝阿吉摇摇头,
想说没事儿。
却还没来得及说,
人就被汴都拉着转过身去。
边度蛮横的扯过一旁男生脖子上的围巾,
不顾那人叫嚷,
板着脸动作粗鲁的包住了我裹着冰块的手,
然后红着眼瞪向冲过来的秦一路,
嘴角扬起嘲讽的笑。
姬,
一路你给我看好了。
他说完,
修长的手指再次按住了我的头。
我感到不妙,
来不及坐,
头便都已经低下头,
强硬的吻住了我发干的嘴唇。
顿时,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胃里涌生出一股难言的恶心。
时间过去了几秒,
可我却像撑过了几个世纪。
等便都放开我,
我双腿立刻瘫软下来,
像条被冲上岸的鱼,
艰难的呼吸着,
脑子里撒了棉花似的,
胀得很。
耳朵里嗡嗡作响。
其他什么也听不见。
秦一路恨恨的剜了我一眼后,
怨恨的看向边都。
涂着红色豆蔻的手指用力攥紧。
接着倨傲的转过身去,
伸手环住了身后夏曦那白皙的脖子。
夏夕的皮肤微微有些涨红,
目光深暗的望着她,
却没有推开。
病都。
别以为就你会玩。
秦一路挑衅的看着边度说道,
踮起脚跟吻住了夏夕。
边度不以为意的笑笑,
好像这会儿跟人接吻的女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旁边的男生拍手大声叫好,
称赞秦一路好样的。
夏夕原本僵硬的双手慢慢的环上了秦一路的细腰。
我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开始回吻其路。
胸口,
琴音有些作痛。
整个场面乱作了一团。
便都拉着我重新坐回沙发,
和身旁的朋友玩色子。
秦一路和夏夕坐在一旁,
像两条接吻鱼,
时不时的接吻,
时不时的朝我们这边看上几眼。
阿吉依旧在嗨歌,
整场好像就他一个人在唱。
唱累了,
他凑到我们这边,
抢遍都手边的花生,
歪着头问我。
陈芮,
你要不要尝?
哈吉是个好人。
我如此肯定的觉得。
拒绝了阿吉的好意,
他又蹦跳的去欢唱,
包厢的灯不知道被谁关掉了。
我坐在黑暗中,
浑身发冷,
周围明明有那么多人。
我却感觉自己是一个人。
从早上到现在,
一直没吃过什么东西,
也没喝过什么。
何亲不觉的饿,
想起从酒店出来的时候,
店阿姨让我找到便都再吃点什么,
忽然就觉得挺可笑的。
病毒怎么会在乎我会不会饿?
突然的,
一个带着酒气的身体重重的压在我的肩上。
左侧的影像机发出的微光照着边度,
将她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那少年眨了眨比女孩子还长的睫毛,
指着黑暗中秦一路所在的方向。
对,
我笑了起来。
她的唇瓣有些冷。
微贴在我的耳畔。
轻笑道。
哼。
叶晨芮,
我知道你喜欢夏曦。
我还知道夏曦喜欢秦一路看。
现在大家都知道。
便都手放在我肩上缓着,
我低声说道,
烟霄潋滟。
我紧紧的盯着汴都那张帅气的脸,
脑子里回想着自己最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以至于他要这么消遣我,
巴不得看我难受。
可汴都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有愧于我。
不容我拒绝的拉开我放在膝盖上的手,
自顾躺在我腿上,
双手环着我腰,
是他自己不掉在地上,
然后很快的就睡过去了。
我困惑的看着睡相很孩子气的边都。
心想,
病都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
他怎么能在伤害一群人后这么没心没肺的睡他的安稳觉呢?
他要是怎么笃定,
我不会反抗,
不会趁他睡着,
用秦一路摔过来的碎皮酒渣在她漂亮的脸蛋上划上几刀呢。
黑暗中,
阿吉的歌声抑扬顿挫,
一首陈奕迅的粤语歌,
他唱得极好,
周围有人为此叫好,
阿吉却没有笑,
神情专注的继续他哀伤的歌。
对面的沙发上,
两个人影动了动,
站起来走向我们这边。
秦一路用包砸了睡的箱子,
边都几下,
恨恨道,
混蛋。
我走了,
说你18岁承认了,
以后天天不举,
跟你那小土包子恩爱去吧。
我看这恶毒诅咒我的秦一路没有说话,
片都被惊醒,
却没有理睬。
盛怒的秦一路反身拉过我的手,
捂住她耳朵,
之后将我抱得更紧。
我知道卞都没有睡着,
秦一路肯定也知道。
所以他才不解气的又踢了边都一脚,
目光凌厉的剜了我一眼,
朝门口走去。
夏夕跟着秦一路走了过来,
淡漠的看了边都一眼,
然后转向我微笑了下说,
陈芮很高兴见到你,
说是高兴,
可下一秒他人已经出了KTV,
追行衣路去了。
我望着被拉敞开的大门,
出神没多久,
就看到服务员推着个大蛋糕进来,
阿吉丢下麦克风急迫的奔过去,
用手指弯了一块奶油塞进自己嘴里,
然后喊,
卞都变都吃蛋糕了。
边都没回,
其他人有的奔向蛋糕,
有的跑来推压在我腿上的边都,
边都还是没动静,
边都醒醒。
我跟着喊了一声,
手轻轻的推了推他的头,
感觉到指尖一股湿润。
我正疑惑那是什么,
阿吉开了灯,
于是我就看到了手上的血和边度后脑勺上插着的啤酒瓶渣。
本奴。
不知道是谁先尖叫出声,
又不知道是谁打了急救电话。
我只觉得一切混乱的很。
等回过神时,
发现自己坐在医院手术室外走廊的椅子上。
阿吉在一旁抽着烟。
其他人太嫌吵,
赶他们走了。
阿吉。
你说变都。
会死吗?
我呆呆的望着手术室门沿上亮着的灯,
声音颤抖的问阿吉,
心跳依旧很快,
慌得不行,
被吓得不轻。
阿吉丢掉烟,
伸手握住我冰凉的双手,
故作轻松的笑道。
怎么会呢?
那是变都,
变都哪那么容易死啊。
还记得去年我惹上人被围在巷子里打,
变都来救我,
我们只有两个人,
对方有10多个,
我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便都也遍体鳞伤,
脑袋都被人用砖头砸了好几下,
最后他还不是打倒了所有人,
把我拖出了巷子,
喊你来照顾面都面硬着呢。
顿了一顿,
面都面硬着呢,
阿吉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我回想起去年瘫坐在那条巷子口,
满身是血,
目光却依旧清亮的点读,
忍不住点头,
是啊,
任督蜜硬着呢,
之前伤成那样都死不了,
现在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的被秦一路摔过来的啤酒瓶碎片扎到就死了呢?
这么想着,
我慢慢放下了心。